第三十六节 历史,灰烬魔女
“亲爱的，赫尼亚又找不到了~”一个焦急的女声传入我的耳朵。我偷偷向后退了点，重新压低身子，将头上的树叉向下掰了掰。
“什么？！那个野丫头……”同样焦急的男声从远处逐渐走近。“……皇宫里都找了？”
“找了~~亲爱的~~”声音带了几分哭腔。“所有的人都动员了来找她，整个宫殿都翻了个底朝天~”
“地窖里找了吗？上次她带着粮食在里面住了两天呢！”
“找了~~”
听见宫殿里两个人的焦急对话，我在一旁偷偷的奸笑。抬头看了眼湛蓝的天空，我又弓着腰在草丛中缓慢穿行。但是没走到多远，就看见前面的窗户砰然打开，一只穿着皮革盔甲的手从窗中伸出来，然后勾了勾手指头。
“公主殿下，您还是赶快进来吧，您的父王和母后可要急死了。”
我撅着嘴转了个头，里面的人终于按耐不住跳出窗户。窄小的阳台配上他的摇摇晃晃的双脚显得颇为滑稽。褐色健康的皮肤在太阳下尤其醒目……我不削的用他刚才的动作勾了勾手，扭头飞快的爬向刚才回来的方向。
“公主！您小心点！”年轻的西格玛哭笑不得的看了眼两层楼高度的外墙，还有面前不到50公分宽的观景绿化带（迷你阳台那种）……心想这公主真能折腾，居然敢跑到这外面来！
“你们！赶快叫宫廷魔法师过来！”西格玛大声对下面瞠目结舌的士兵喊道。“通知总领公主在外墙上！”
“公主在外墙上”这个消息飞快的在宫殿内传播开，几乎所有人员听到消息后都开始向外飞奔。年轻的国王携带着美丽的妻子也混着人群跑到宫殿外墙……大家都捂着嘴巴看着在外墙上飞快爬动的小公主，当然了，后面也同样傻乎乎在爬动的西格玛也不例外。
“老魔法师来了！”一名胡须花白的老头穿着灰袍气喘吁吁的从宫殿里跑到人群边，在人们的指点下发现了公主。二话不说的咏唱起空气魔法……然后踏着旋转的气旋晃晃悠悠的飞向同样发现了他的公主。
“我有不详的预感。”小胡子国王低着头对王妃咕哝了一句，旋即对旁边的骑士和士兵大声喊道。“你们赶快把布展开！准备接人！”
话音刚落就见上面红光一闪，众人抬头“噢！~”了一声，然后一个不小的灰影扑刷刷掉到刚展开的布上……人群围上来一看，老魔法师的胡子眉毛都烧掉了不少，正吹胡子瞪眼睛说不出一句话来。
“看你生的这个小火龙！”小胡子国王侧着头对旁边的王妃耳语。
“那还不是你的孩子！”王妃拧了一把国王的腰肉。
西格玛乘赫尼亚袭击老魔法师的机会全速冲上去抱住了这个7岁大的公主殿下，他也不管会不会遭受与老魔法师同样的下场了……冲着旁边的窗户就破窗而入。而下面的人群“哦！”了一声，又集体冲进了宫殿。
……
此时躺在地上的西格玛正闭着眼睛等死……大家都知道，这个公主自从生下来就被宫廷魔法师判定为了纯元素体质，亲和的是火元素。隔年就被艾丁学院的魔法师封为了神之子的称号……然后就是她一系列的光辉事迹，呃~或者说是劣迹：3岁的时候烧了自己的卧室，4岁的时候又点燃了他老爹一柜子衣服，5岁的时候已经是熟练的纵火犯了……这就是宫殿到处都放着水桶的缘故。6岁的时候又开始迷恋“躲猫猫”这项劳民伤财的体育运动，为什么说劳民伤财呢？因为每次都能躲在大家都找不到的地方，引得宫殿里翻个底朝天。然后乐此不彼的7岁到来了，这丫头已经在父母的溺爱下化为了一只烈马，终于到了连宫殿里的老资格魔法师都无法驯服她的地步~西格玛的父亲上次抓公主时闪了腰，国王还破例给了他家族封赏，并把西格玛宣入宫中任职……所谓赛翁失腰，焉知非福，但目前这个不知道是福是祸的东西正抱在他的怀里……以公主的魔力来说，随便来个魔法打脸就是毁容，打身子弄不好就是残废。而且关键问题是无论那种情况受伤，这都是丢脸丢大发了的事情。
等了半天没动静，西格玛偷偷的睁开眼睛偷瞄了一下。没想到公主的两个大大的水汪汪的红宝石颜色的眼睛正好奇的看着他。注意到他睁开了眼睛，公主遍绽放出了天使一般的笑容。
“西格玛，你嘴唇好厚……你真的是英国人？”
西格玛吧唧下嘴巴，吞吞吐吐的说到。“是，是的公主陛下，我是英格兰北部土生土长……”话还没说完，就见公主从他身上蹦了起来，飞速的冲向推开房门的国王，边跑还边喊“老爸~~我好怕~”
国王的目光像钢针一样扎的西格玛好不自在，他简直委屈的要疯了……我惹到你了小公主？不不不，还是应该称呼你为小恶魔？
“555~”小恶魔擦了一下眼角，撒娇的抱在国王的怀里。“我正好缺个贴身仆人~艾玛最近又结婚了……能不能选他呢？”
“他是个男的！”国王眼睛都快喷出火了，年轻的西格玛赶忙跪在了地上，心中默念无论那路神仙先来保佑下我吧南无阿弥陀佛上帝阿拉啊……
“没关系，没哪个人能动的了我的！”小恶魔挽着手显示了下嫩白的胳膊。王妃则从后面走了出来，刮了下赫尼亚的鼻子。轻轻对着国王耳语了几句。隔了半天，又仿佛隔了半个世纪，小胡子国王才点了下头。
“西格玛，起来吧。”然后国王仔细打量了一下西格玛，将怀里的赫尼亚放了下来。
“你世代效忠于皇室，也是忠臣世家……念你这次保护公主有功，明天我将封你为近殿卫士，有生之年保护公主不受任何伤害！以后公主有个三长两短……”国王将手在脖子上划拉了一下。“有你好看的！”
西格玛一边暗骂老爹啊你闪个腰可真是害了你儿子的一生啊一边苦着脸下跪谢礼，非常不情愿的接过这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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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天气显得异常沉闷。我在西格玛的护卫下穿过走廊去厕所，正百无聊赖的缠着西格玛要他讲乡下故事……只听见正殿那边传来国王模糊的声音。
“幸驾崩了？……”
“是的，陛下……这……”
“热尓曼人……”
“而我们军队……惨重……”
我揉了揉眼睛，问一旁的西格玛。“辛陛下是谁？”
西格玛微微弯了下板直的腰，凑下来说“那是海岸另一边的一位英雄，他的脚步跑起来快的像风，力量大的可以劈开大地。”
“那驾崩什么意思？”
“嗯，就是被天神召回了众神的怀抱的意思。”
“哦……”我看了眼外面黑压压的天空。
“那他要打着雨伞上去呢。”
“呵呵。”西格玛轻轻一笑。“公主陛下，您今天早点睡吧，明天我给你将七个白雪公主和一个小矮人的故事。”
我囧了一下，这个标题似乎有点不对劲。
“不是七个小矮人和白雪公主吗？”
“不是。”西格玛神秘一笑。“我的故事保证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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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尓曼人又在挑衅我们了。”头发略显花白的小胡子国王将奏折丢到火炉边，一边的骑士赶忙捡起奏折走了回来。“丢到火里去！”国王叱喝到。
“老爸？”一个年轻的女孩推开了房门，火红发亮的头发带着波浪卷随着她一蹦一跳的脚步不断晃动。清秀的脸蛋上拥有着娇媚和清纯的综合，美丽的容颜虽然还未完全长开，但是已经可以看出朦胧的雏形了。
“噢，赫尼亚。”国王脸上堆积的皱纹转眼烟消云散。“你怎么来了？今天的课程学完了？”
女孩不满的扁扁嘴。“早就学完了，那些魔法师没一个有我厉害的，老家伙梅林还这么说。”她清了清嗓子，发出沙哑的声音“你只要努力学习……不出三年，必定成为一名大陆最强的魔法师！和琳圣女齐名的神之子！”
国王笑着招了招手，而女孩欢快的跑到他的旁边。
“想当初我认识你母亲的时候，她的梦想可比你远大呢！”国王翻开一本书，上面赫然印着《七英雄传奇》。“诺，就这个人，她当初就想嫁给他。”国王指着里面一张彩图说到。“还自己划个船出海，搞得他们家族的人全体出动逮她。”
“后来呢？”女孩笑眯眯的问到。
“后来嘛~就在我这里搁浅了。”国王手指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最后指向自己。“告诉你啊~白令海峡有种及其有名的梭鱼，它们在水里游起来~快的连当地渔夫都逮不到！你老爹我呢~正挑战完了所有大陆上的鱼，想去会一会这传说中的鱼种……那天我向那几十米大浪的大海奋力甩出矮人制造的长杆，没想到……”
正要听下文，这里的门砰然被推开，一名身着轻铠的军官走了进来。
“对不起，陛下。”他跪了下去。呈上一封带着红色斑点的信件。
“紧急军情。”
国王皱起眉毛对我摆了摆手，我只有无趣的走了出去。看到门口神采奕奕的西格玛，我走过去踢了他小腿一脚。
“笑什么呢，我被赶出来这么好笑吗？”
西格玛捂着腿跳了一下，然后掏出一个金色的信封。“公主殿下，我没有笑你的意思啊，主要是想给你看这个。”
我接过信封仔细看了下上面的字，狐疑的问西格玛。
“这是真的？”
“是真的！”西格玛咧着嘴得意的翘起鼻子。
“哼。”我一捏那纸张，那纸就呼啦啦的燃烧了起来。
“您您您！”西格玛赶忙弯下腰抢救那快烧成灰的纸。
“考取了国内的大剑士你就沾沾自喜啦？有本事去尼日兰家族那里取个证回来？”
西格玛愁眉苦脸的目送赫尼亚公主气鼓鼓走远，赶忙瘸着脚追了上去……尼日兰家族距离这里可是一个欧洲大陆的那么远呢，更何况人家可是公认的剑圣家族，谁惹的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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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大的学院里此时正冷冷清清，而一名身着学袍的少女正在飞快的跑动。火红色的头发放肆的随风飘逸，就算在略显昏暗的走廊中也煞是引人瞩目。稀稀落落的几名学徒正停下脚步注视着她跑过，而在路的前面走出来好几个不怀好意的家伙……少女脚步缓缓停了下来，因为他们正一线拉开挡住了道路。
“请你让开。”少女冷冰冰的开口了。
“呵，小美人。”为首的一名瘦高的男生开口悠闲的说到。“答应这次的婚约吧，不然你的祖国~我担心会惹不小的麻烦咧~”
“你这个乡下的土包子。”少女走到旁边，试图从道路边上的绿地上走过去。“我不会答应你的要求的。”
“答不答应是另外一回事了~”男生的语气携带了几分轻挑。“到时候你可别后悔……”没想到他拦到少女面前的手一下子燃烧了起来，他尖叫着将衣服脱了下来，然后费力的掸掉内衬上的火星。后面几个跟班赶忙上去搀扶那个男生，他则愤怒的甩开了他们的手。
“你个死娘们！敬酒不吃你吃罚酒！给我抓住她！”随着他一声令下，几个跟班又一致的把目标瞄准了走出几米回头张望的少女。没想到那名少女将手举了起来，一串简单的咒文迅速脱口而出……剧烈的元素波动带动空气的轰鸣，蜿蜒的火焰元素聚现在了他们的面前，望着那一圈圈形成通道的红色魔法和高温浮动造成的扭曲景象，几个人短促的一愣，然后迅速三两下抬起瘫在地上的男生，奋力的向旁边的绿地上一跳……
剧烈的爆炸卷起了满天的尘埃，近处看去，在刚才男生呆着的地上留下一道几米宽好几公分深的火焰灼烧而成的通道，红黑色还未凝固的岩石正嗞嗞的冒着青烟。而一边的众人正在瑟瑟发抖……破掉的走廊天顶泻下几缕阳光，那名少女的绝世容貌终于呈现在了众人面前：火红发亮的卷发，一双勾人心魄的红色宝石般的双眼，尖尖的鼻梁，不屑一顾的鲜艳红唇，雪白的皮肤没有一丝瑕疵。浑身上下不仅高挑，整体如同她那众神中取得的名字一样完美！
“赫尼亚！”后面一名头发灰白的老人走了上来，讶异的望着这仿佛被战场洗礼了的走廊。“你又违反校规……”
“对不起，梅林老师。”被叫做赫尼亚的少女转过身去。“我回来再写检讨。”
望着那远去的身影，还瘫在地上的男生忍不住高声的恶骂到。
“告诉你赫尼亚！~欧洲从前没有女王，将来也不会有！你等着我们的联合部队去践踏你的国家吧！到时候我会叫你臣服在我的脚下，你这个贱人！”
后面被称为导师的老人望着远去的倩丽身影摇了摇头，随后愤怒的用手杖敲向那个男生脑袋，仿佛打鼓一般敲的咚咚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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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为什么会死？”阴沉的天色仿佛此时少女的心情。她此时正靠在城堡的一个阳台上……在她背后的房间里站满了各类大臣和将领。这个房间昔日曾经承载了她和她父亲的众多回忆：当初他多到总是没讲完的故事，边晒太阳边互相倾吐趣闻的一幕幕，还有那古怪的喝茶嗜好，总是摆放着《七英雄》相关的书籍……
少女背对众人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抖动虽然轻微的难以察觉，但那窄小的双肩却根本无法掩饰。
“母亲为什么也会死？”少女轻轻仰起头，一滴泪水静静滑落。她喃喃的反复念叨着这两句话。而后面所有的君臣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一个稍微老迈的将军走了出来。
“臣下认为，这次陛下出巡，在侍卫当中有热尓曼的内奸……”
少女缓缓抬起手，老将军看了一眼后默契的闭上了嘴。
“热尓曼已经在南部登陆了？”
“是的。”
少女面无表情的转过头来，仿佛刚才流泪只不过是一刹那的错觉。但是那本来就是红色的眼睛此时仿佛像是淌下了鲜血一样，一道红色的泪痕清晰的留在她的脸上。
“按道理，我是不是应该继承王位？”
“是的！”众人一拱双手，集体跪倒在地。
“那么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将成为新一届英格兰女王，带领我们的臣民，反抗所有外来者的入侵！”少女咬牙切齿的说出最后几个字。“叫那些入侵者血债！血偿！”
站在人群后的西格玛猛然抬起头，他手上由于捏的过于用力早就渗出了鲜血。几乎是从他的牙缝里挤出了少女刚才所说的话语。
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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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这冰冷的房间，同样是那名少女。不同的是外面的天色昏暗，冲天的火光成为了这外面唯一的风景。
一名浑身鲜血的男子蹒跚走进屋内，缓缓的倒在了一旁。少女淡然的看了他一眼，轻轻的梳弄了一下头发。
“西格玛，你在外面么？”
“是的，陛下。”西格玛大踏步的走了进来……有力的双手都提着残破的剑。身上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其他的人血、正顺着乌黑的盔甲缓缓淌了下来。他看都没看地上那名男子，径直走到少女不远处……外面的火光清晰的映出他刚毅的脸庞，那是一种渗人心魄的怪异美感，一种充满了暴力和温柔的古怪综合。
“你身上血腥味道太重了。”
“对不起，陛下。”西格玛后退一步半跪在地上。“还请您移驾，这里马上就会被攻陷了。”
“我不会走的，这里是我的底线。”赫尼亚指了指脚下。完美的面庞露出一丝微笑。
“我其实没输，不是么？西格玛~”语气中夹杂了几分俏皮，仿佛又像是回到了年幼的时代一样。
“是的，军队阻挡了五倍于我们的军力，能撑到今日并将他们消耗掉了八成……我想我们确实没输。”西格玛的嘴角也微微挑起。
“城里还有多少人民没有撤离？”
“10万人未撤离。”
“都是好样的。”少女眺望了一眼宫殿外正在燃烧的居民区。“但又何必……”
“这让我想起曼德斯通的那些人民……我不会忘记他们的。”少女缓缓的站了起来。“他们只不过为了协助我逃走，就……”
“陛下，那个叛徒早就抓出来，被您处死了。”
“我的魔法不会让他死的太轻松。”少女双眼直视外面通天的火光。“他将永远承受火焰的煎熬，永远。”
“陛下英明。”西格玛突然站起身。“抱歉，我去去就来。”
“西格玛。”少女等他走到门口，突然出声叫住了他。“你我做一个约定，好么？”
西格玛转过身子，鞠了一躬。
“这是我的荣耀。”
“或许是百年，或许是千年……”少女此时的目光如炬，浑身透露出的淡淡的，却重若千钧的气势。“我会再次回到这片故土，解放我的人民。”
“那么我会一直守候。”西格玛眼神也露出几分难以名状的光芒。“直到您的归来。”他一拱双手，飞快的冲下楼去。
我望着冲入下面热尓曼士兵的西格玛。发光的斗气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砍开一个又一个士兵的胸甲。动作简短有力，没有一丝累赘和花哨……说起来从小到大，为什么我没有好好去看过他的剑术呢？我自嘲的咧了咧嘴。是啊，没见过的东西太多，只不过是因为人生太短暂而已。
……
少女缓缓走上了宫殿的高台。低沉的鸣动声随之缓缓的在空中回荡，昏暗的天空此时仿佛被插进了一个巨大的汤勺，正渐渐顺着一个方向转动起来。而在这个巨大漩涡的中心正下方，就是那名少女。
艰涩而又清亮的咏唱声缓缓的响起，快速升温的空气夹带着爆鸣声一浪接着一浪向外扩散。无数的红色晶莹的丝线浮现在了空中，而由于摩擦产生的静电不断的从士兵们的盔甲上爆发出来！这是怎么了？热尓曼士兵抬起头看着那旋转气旋的中央……而此时的天上，一颗红色的星星正发出璀璨的光芒！在这令人着迷的星光下，无数红色的光晕正从赫尼亚的身上辐射出来，她痛苦的闭上双眼，双手律动空气中的元素，一丝丝绿色的火炎凭空产生并漂浮在周围的空气中，远远看去就仿佛是红绿色的鲜花一样让人惊艳！
一枚箭矢携带着尖锐的嘶鸣及不礼貌的刺透了她的肩膀，她一个踉跄倒了下去……没想到后面一双有力的大手撑住了她。回头，西格玛那血迹未干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继续，我保护你。”
少女看了一眼西格玛被长枪刺透的肩膀，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肩膀。露出完全无所谓的表情。
“你的大点，我的小点。”
“哈哈！”西格玛大笑着砍开一枚飞近的箭矢，然后伸手抓住另一枚箭矢，将它折断在地。
漫长的咏唱声吸引了不少士兵的注意力。他们抬起手上的弓箭，瞄都不瞄就射向了那高塔上的两个人影。不断的有飞蝗一般的箭矢尖叫着飞向赫尼亚。但是……
“噗”一抹鲜血溅到了她的脸上，但是她表情依然没有变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西格玛满意的抬起被箭矢射穿的手腕，然后又用身体挡住了一枚弓箭的攻击。箭尖入肉的声音沉闷的不断的响起，但是西格玛却越笑越开心。此时的女王陛下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充满无比的气势。那淡然的目光，四周嗡鸣的气旋，还有伴随着飘渺的衣物发出那灼热的耀眼的光芒，此时的赫尼亚就仿佛天上的众神一样，浑身上下释放出不同凡响的力量！
地下终于传来厚重的雷鸣般的响动，所有的房屋建筑物都镀上了诡异的绿色光辉。这下所有的热尓曼士兵终于恐慌了起来……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这种范围的魔法，你可别说是火球术那么简单！
“西格玛……让我们看看这群侵略者的末日。”少女长出了一口气，抬起逐渐开始消失的手。拨开了西格玛的手臂。此时的一幕幕仿佛使用了慢镜头一样缓缓的开始流逝~微笑的西格玛慢慢的跪了下来，轻轻的趴在了地上……他背上已经像箭猪般的被钉满了长短不一的弓箭，而鲜血似乎早已经干涸……
“你要死了……我又该怎么办呢？”少女回头看了一眼慢动作一样爬上来的热尓曼士兵，神情释然而又携带了几分苦涩。似乎是自言自语，却又是字字铿锵的喝到。“告诉你们的皇帝。我们的臣民，即将带给他们永生难忘的复仇！”
转眼的功夫一闪即逝，这一片的时间终于凝固了下来，一切都突兀的了无生息……天上的漩涡也静止在了那一瞬间。就连火焰也停止住了跃动。热尓曼士兵狰狞的面孔历历在目，他们手上闪烁着寒光的武器正向着赫尼亚刺出……少女轻轻一笑念出了最后一个音律，以她的脚为中心点，密密麻麻的光纹如同电路板上的回路一样闪烁着不可思议的绿光，转瞬间便爬满了整座城市！……停滞的时间再次恢复了正常，但此时一切已经与刚才大不相同!……天上风雷剧烈鸣动，狂风刮起枯萎的树木和建筑物的碎片疯狂的在空中旋转，万年古树一般粗细的亮蓝色雷电携带着惊人的巨响垂直劈下。而以宫殿为中心的土地在绿纹的作用下剧烈翻涌，绿色的冲天火焰从土地裂开的缺口喷薄而出！远远看去，只见恐怖的绿色火浪正以宫殿为核心一圈一圈的向周围扩散开来。而士兵们再也无法握住手上还未刺到少女的武器——他们在无声的尖叫，因为无数的绿色火焰正从他们盔甲的缝隙迸发出来，眼耳鼻口也惊恐的喷出了绿色的火焰！转瞬间所有的热尔曼士兵都宛若璀璨的烟花一样发出了耀眼的火光，全部惨叫着燃烧了起来！
变成透明的少女轻轻的按了一下倒在地上的西格玛。而西格玛身体也一下冒出了绿色的火焰，与那些惨叫的士兵不同的是，他正神志清醒的爬了起来。疑惑的看了看手上生成的绿色纹路，然后抬头看了看站在他面前的少女……少女对他轻轻勾了勾手，淡然的倾城一笑~在西格玛的眼中，这一笑注定永远留在他的回忆中……宛若春天绿草中的纯毛白兔，又犹如一尘不染的纯净碧绿水潭。此时的她的身形逐渐化为一团燃烧的红色火焰，身上辐射开来的红色条纹已经化成了美丽的气态双翼。
“西格玛，记住你我的约定……”淡淡的声音伴随着少女最终随风而逝，化为点点星光消失在了天空之中，而唯独残留了一颗明亮的珠子掉到地上。
西格玛点了点头。而远方如同火山一样喷涌出绿色火焰的城市，正在这飓风的中心如同涡轮一样在聚燃……此时整个城市中绿色的火焰正混杂着空气的悲鸣，连同妖魔乱舞般的地壳和不断降下的雷电一起，化为了巨大而又真正只能用恐怖形容的人肉熔炉。百米高的绿色火焰卷起那些无处可逃的热尓曼士兵……他们或是化为了灰烬，或是浑身冒出了绿色的火焰痛苦的倒在地上，最后变成一团燃烧不已的元素生物茫然的站立起来……这座美丽的城市在这片火海中熔化成为了灰黑色的平原，而山巅上的一团布满绿色纹路的物体正缓缓抬起他那高傲的头，疯狂的视线落在了远方的地平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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