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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外篇 第二章 第一次“约会”


  尽管打字很慢,我却仍然开了一个BBS。

  昨天晚上发了几份帖子,有一封是谈“大菠萝”的。今儿个早上起床打开电脑,已经有人跟帖回应了。

  回应人叫“狐奴奴”,很精辟地延伸了我的观点,其见解之独到,用辞之贴切不禁让我叫绝。

  因为桌子上放着一杯牛奶,所以才没有拍案。

  咦?“狐奴奴”这个名字好熟……所幸我的记忆力并未退化,而且还在上高中平时小考时练就了过目不忘的本领,我很快便想到了那个曾救过我的“HUNUNU”。

  不敢肯定二者是同一个人,但显然眼前的这个“狐奴奴”挑起了我的激情,于是我热血沸腾地回帖道:“狐奴奴先生果然颇有慧黠,与在下志同道合,在下亦为先生的文章倾倒……”

  早上起床本就低血压,加上热血燃烧是需要氧气的,导致我的大脑处于无氧状态,写出的文字也很古化。没有氧气,死板板的。

  但发出去的帖子犹如嫁出去的女儿,虽然可以回娘家,但绝不想再嫁一次,所以我也就将就着把帖子发到了自己的BBS上。

  下午没有课,我打算还是去网吧玩“大菠萝”。

  出网吧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而且还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这一点从大街上女孩子们纷纷捂着裙子四处逃窜的情形就可以看出来。

  偶尔也会有雷声响起,不过声音的发源地并非高空的云层,而是我的肚子。

  估计马上会下一场暴雨,我开始考虑现在往家跑,半路上会不会突降大雨帮我洗澡。

  正站在网吧门口举棋不定时,我看到了那个笑的可以让大雁掉下来的女孩在柜台结了帐后也走出来。

  她看见我,轻轻笑着。

  我茫然地抬头看天空,果然没见到月亮。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实在是古人遣词造句的一大杰作。

  “我不是男生啦!”她没头没脑地突然冒出一句,笑着跑开了。

  我莫名其妙地愣在原地,惋惜地目送她远去。

  莫名其妙是因为她说的话实在够白痴。我当然知道她不是男生,相信也不会有人怀疑她的性别——但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呢?莫非天妒红颜,让她的智商与她的美貌成反比?

  惋惜则是因为她今天穿的是牛仔裤,而不是裙子。

  雨,很快就下来了。

  被太阳烤了一天的马路被雨水一浇,发出“哧哧”的声音,伴随着扬起的一层蒸汽,很有点像消防车的水龙头刚扑灭大火时的味道。

  不知为什么,我想起了《红楼梦》里的妙玉。

  据说她每逢下雨,就会拿一个青瓷的瓮把雨水贮藏起来,留着慢慢泡茶喝。

  可惜在今天,绝对不会有人敢这么做。因为城市的天空笼罩着厚厚的由工业废气构成的“污云”,所以降下的雨水也不会比老天爷的洗脚水纯净。

  我在雨中奔跑着,剧烈运动产生的热能转化为汗水从毛孔里排泄出来,与打在我皮肤上的雨水一起同流合污。

  我想我现在一定够得上资格成为资本家了,我现在的确是恩格斯所形容的“全身上下每个毛细孔里都流着肮脏的东西”的那种情况。

  所幸在雨水把我的内裤也淋湿之前,我成功地冲到了一家小饭馆门口。

  这是一家足以被送进博物馆供人缅怀瞻仰的饭馆。房子的建筑方式绝对会令国外的建筑师啧啧称奇:几块三合板和四面媲美比萨斜塔的土墙以令人匪夷所思的结构牢牢地拼在一起,完美体现了中国人民的伟大创造力。

  更引人注目的是,门口居然还装了茶色的玻璃门,推拉式。玻璃上用塑胶纸贴了“内设雅座”的字样。

  我推开玻璃门,发出一阵如同日本和室纸门被推开时的哗啦声。

  “欢迎光临。”

  老板娘笑容满面地迎上来,一边用手上的抹布擦汗。

  她的这种殷勤态度差点也使我卑躬屈膝地说一声“打扰了”。

  无奈我是有尊严的,而且很有骨气,所以我的骨头气的不肯弯曲,难以形成日本人90度的鞠躬。

  “里面坐,想吃点什么?”

  老板娘从腋下抽出一张疑为点菜单的纸片,很有模有样地学着大饭店待应生的样子记录着。

  我盯着她的脸,突然间勾起了本已消失的食欲。

  “来一盘猪头肉……呃,再来一份炒青菜和一碗干饭。就这样。”

  老板娘点点头——尽管她的下巴紧贴着她的胸,使得她点头的幅度很小——用不可思议的方法挤进了她身后那扇看上去比她小一半的门里去了。

  老板娘一走,我才发现其实这个小饭馆的空间还是蛮大的。几张桌子排的整整齐齐,墙上还挂了台黑白电视,正播放着有气无力的足球赛。

  如果阿朱在这里,他一定又会纠正我的形容词。

  “足球赛怎么可以用‘有气无力’来形容呢?”

  “因为我每次看,都会被气到无力,所以是‘有气’而‘无力’。”

  阿朱者,我的一个损友。因为他姓朱,而且有一段时间电视台掀起《天龙八部》热,所以大家就干脆叫他“阿朱”。

  还好我不是萧峰,否则掌劈易容成段正淳的阿朱的那一段,我的“降龙十八掌”一定会被他的皮下脂肪反弹回来,将自己震死。

  几张桌子差不多都坐了人,看情形估计也都是进来躲雨的,因为不好意思占着茅坑不拉屎,所以每个人都要了一两样小菜,没精打采地吃着。

  “喂,你可以坐这里。”

  我又看到了那个可以让大雁掉下来的女孩,她依然笑着朝我打招呼,并示意我坐到她对面。

  我的脚很积极地走过去,嘴里说着“不用了,那边还有位子”的同时,屁股已经与板凳生出了惺惺相惜的手足之情。

  “很巧啊,呵呵。”我很努力地让自己笑的可称得上是灿烂。

  “是啊。”

  “外面在下雨,呵呵。”

  “是啊。”

  “听说王菲和谢霆峰在相恋呢,呵呵。”

  “是啊。”

  我很快便厌烦了这种无聊的寒暄,索性不再说话。而她也低下头去,很认真地看着什么。

  她的表情庄重得像是在读《共产党宣言》,令我不由得肃然起敬。

  “你在看什么?”

  她给我看手上的一本比原装正版的《本草纲目》更破烂的书,并随着她的翻动,扇出阵阵比中药更难闻的气味。

  “菜谱。”她轻轻地皱起眉头,“我不知道该点什么菜好。”

  “让我来吧,”我接过菜谱,随便地用笔画了几个菜名,“你很少来这种地方吃饭吧?”

  她收起愣愣的表情,相当乖巧地回答:“是的。”

  如果不是暴雨,她绝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她那种纯净甜美的气质使得她只适合在香榭丽舍的林荫下邂逅,而不是这种蚊子与苍蝇齐飞,毛巾共抹布一色的小饭馆。

  我把菜单递还给她:“这样可以吗?”

  她似乎十分信任我,有些羞涩地点头:“随便你。”手却没有去接菜单,送饭菜来的老板娘一把将菜单抢了过去。

  饭菜冒着热气,食物的香味让我几乎快疯了,但我却没有尽情地大块朵颐。在她面前,我有种说不出的拘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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