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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外篇 第七章 爱意初生


  阿朱连忙哈哈笑着,过来抢我手上的椅子:“哎呀,狼兄你是客人,怎么好意思让你来搬椅子呢?你还是和Lizzy去把餐具摆一下吧。”

  她这才舒心一笑,端着水果拼盘走向餐桌。

  阿朱悄悄地附在我耳边说:“你最好收起你莽撞的个性,Lizzy心脏不好……”

  我呆了呆,被阿朱一把推到她跟前。

  “看的出来,Lizzy对你印象不错哦。”阿朱偷偷地补充一句,笑嘻嘻地进厨房端菜。

  我尴尬地立在那里,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今天,还要不要拼酒?”她见四下无人,小声地问我。

  思及昨晚在饭馆的情形,我不禁笑出声。

  “不必了,小姐才华横溢,非吾辈所能及,小生自当拜服。”

  她呵呵笑着,将水果拼盘放在桌子上。

  “很漂亮的水果拼盘。你切的?”

  她点点头:“是啊。我还特别用葡萄酒腌过柠檬片,你要不要试试?”

  不等我回答,她用牙签插起一片柠檬,递给我。

  她一副期待的表情,眼角掩饰不住浑然的天真,睫毛长长的像一把小刷子,可爱到让我看愣了。

  她见我傻傻地盯着她不动,脸上微微一红。

  “你要不要吃嘛……哎呀,要掉了!”

  我赶紧捉起她的手,在柠檬片从牙签上滑落之前,一口将柠檬片含在嘴里。

  “咳,咳。”

  绿杨很不识相地从我们俩身边走过,一边放下手中的甜汤,一边说着风凉话。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的不知道含蓄。公开在公共场合卿卿我我,有伤风化。”

  她羞得酡红了脸,低着头抽回小手,不发一言地走到一旁。

  指间还残留着她的细腻,和握住绿杨那干凤爪般的手的感觉全然不同。

  “咳,咳。”

  绿杨犹不知死活地咳嗽着。

  我有点气他的多管闲事,害我不能多享受一下如玉如脂的触感。

  “你还没咳够吗?!”我故作亲热状搂住他,暗暗在他肩头施压。

  他委屈地看着我:“冤枉啊,刚才我是真的咳嗽!”

  吃饭的时候,阿朱把我安排坐在她身边。

  “如果你想吃什么菜尽管跟小狼说,反正他的手长,不多加利用的话有点可惜。”

  阿朱笑着对她说。

  我曾问过阿朱跟她是什么关系,阿朱回答说她是他的小学同学现在是YY猫猫的同班同学。

  我叹气说为什么我就没这样的好运,从小到大同班的女生整个像侏罗纪公元在开选美大赛。

  阿朱安慰我说这叫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然后才能增益其所不能。

  “呃,不用再夹菜给我了,我吃不完。”她轻轻地说。

  “多吃一点吧。你这么瘦。”

  我继续扮演着寓公,将盘子中的小山移到她碗里。

  “我吃不完的。”她重申。

  “这我可不管,我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一句话就将责任权甩给阿朱,自己充当共犯。

  她不说话了,低头默默地攻克碗里只增不减的小山,只是每吃到有芹菜就会皱着眉把它拨到一边。

  “你不喜欢吃芹菜?”

  “只是不大习惯它的味道……”

  “都给我吧。”我把碗推到她面前。

  她愣了愣,然后红着脸把她不大爱吃的菜全拣到我碗里。

  “小狼,我记得你是最讨厌芹菜的吧?”绿杨讨人嫌的声音再度传进我耳朵里。

  “人是会变的。”我没好气地瞪他。

  “那‘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又作何解?”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风月小筑抢在我前头喊出了我想说的话。

  我感激地望着风月小筑:这世界还是好人多呀!

  “人家只是推眉折腰事美女而已。”风月小筑继续说。

  “没想到小狼居然有心向李后主学习,爱美人不爱江山了。”YY猫猫笑得相当大声。

  我恨得牙痒痒,刚准备反驳,身边的她竟然开口了。

  “爱美人不爱江山的英雄没什么不好呀,我就很欣赏李后主。”

  说完,她复又沉默,安安静静地吃她的饭。

  这女孩一定不明白她在说什么!我自我解嘲地告诉自己,以平常复莫明的心颤。

  “这好象和江山,美人扯不上吧?”我干笑道。

  “还真是‘夫妻同心,其利断金’!”绿杨酸溜溜地说。我突然意识到绿杨也是喜欢她的。

  为什么要用“也”这个字?我心中一惊。

  偷眼望去,她还在努力地吃着饭,一丝不苟的态度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在吃什么珍馐佳肴。

  “来,吃蛋糕!”

  阿朱把一个很大的奶油蛋糕搬上桌,脸上表情痛苦的像得了便秘久治不愈的病人。

  YY猫猫帮着插蜡烛,风月小筑将蜡烛一一点着。

  奶油的甜香盖过了绿杨的酸意,我透过跳动的火焰盯着阿朱扭曲的脸庞。

  二十根蜡烛,一首有够吓人的众人合唱的生日歌,宣告了阿朱又痴长一岁。

  “生日快乐!”大家齐齐祝贺。

  阿朱见我没作声,走过来笑着说:“老兄,不说些什么吗?好歹今天也是我生日,别太不够意思哦。”

  “说什么?恭喜你离进棺材的日子又缩短了一年吗?”

  我轻声说,绿杨他们没听见,倒是坐在我身边的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少无聊!”阿朱冲我翻白眼,一边递了把刀过来。

  “你……想干什么……”

  “切蛋糕啦!”阿朱的五官又都皱到一起,“那么美丽的一个蛋糕……我……我实在下不了手……”

  “可你每次帮别人过生日,不都是喧宾夺主替人家切蛋糕吗?”

  “你又怎么能体会到项羽眼睁睁见虞姬自刎的那份痛苦与无奈呢。”阿朱用幽怨的语气把自己比作项羽,蛋糕则成了他的虞姬。

  话虽这么说,在别人的生日PARTY上,他总是自告奋勇充当起替杨贵妃送上吊用的白绢的太监。

  项羽仍在默默地凭吊虞姬,不过他的虞姬在我们几个人心里头早成了路易十六,巴不得赶快送上绞刑架。

  “动手吧。”阿朱一脸的视死如归,甚至还转过身去背对着蛋糕。

  我拿着刀,陡生一种错觉,似乎自己成了古代的刽子手,准备给犯人来个刀落头落。

  “好……了……吗……”阿朱颤抖的声音更平添一份毛骨悚然的感觉。

  “小狼,你倒是快点嘛!”风月小筑摩拳擦掌地催促道。

  望望三位“四人帮”的成员,我的错觉也随着历史的发展而延伸着,感觉现在正身处八国联军会议现场,每个都想在瓜分中国时抢到最大的一块。

  我切下了一块相当大的蛋糕,上面浇着厚厚的奶油,还点缀着漂亮的樱桃和草莓。

  四下里响起一阵类似抽水马桶冲水时的“哗啦”声。

  不理睬众人期待的目光,我径直将蛋糕放到了身边的她面前。

  “吃蛋糕吧。”

  她愣了一下,忙道:“还是先给阿朱吧,他是主人。”

  “不用不用,我讨厌吃草莓!”阿朱连忙嚷道。

  算这小子识相。我松开了他被踩住的右脚。

  “那,给他们吧……”

  “不用不用,你先吃吧,我们喜欢吃第二刀切下的。”三个人很有默契地回答。

  我满意地点点头,停下了用刀瞄准他们三个人脑袋的举动。

  “那,你吃……”她低下头,轻轻地说。

  “我是切给你的!”

  “这么大,我吃不完的,何况刚刚吃饭的时候又吃了那么多……”

  “快吃吧!”

  “我真的吃不完……”

  “叫你吃你就吃嘛!”

  她被我突然变大的嗓门吓住了,半晌才用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地说:“我真的吃不完……”

  “你吃不完我会替你吃。”

  凭者玩“大菠萝”时练就的听力,我听见了她的自言自语。

  她小脸一红,顺从地接过了我递给她的小勺,慢慢而且仔细地开始吃那块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蛋糕。

  “小狼,我有话跟你说。”正在大啖虞姬的项羽把我拉到一边。

  “干吗,没看见我在吃蛋糕。”我不悦地说道,一边吮着手指上沾到的奶油。

  “蛋糕已是阁下口中之物,何必着急?”

  “还没有咽下去,饿得厉害!”

  没想到当年李鸿章与伊藤博文的对话,今天听来依然骇人。

  “你是不是对Lizzy有意思?”

  “我对你的银行存款更有意思。”

  “少装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么?如果你不喜欢Lizzy,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我对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不存任何偏见的。”

  “那你怎么不切一块大蛋糕给我呢?”

  “呃,我对女孩子比较怜香惜玉……”

  “YY猫猫和风月小筑不是女孩子吗。”

  “啊,朱兄,你今天真的英俊潇洒风liu倜傥,兼之杨贵妃的身段,使你欣赏起来实在是一个难得的尤物……”

  “呵呵,是吗,你也看出来了?——少打岔!”

  阿朱收起嬉皮笑脸,颇认真地说:“我不是非要逼你讲实话,只是想提醒你,绿杨似乎也看了Lizzy。”

  “那你撮合他们好了,想抢月老的生意也不必拿我开刀。”

  “我之所以会帮你而不帮绿杨,理由有三:……”

  不愧是管理系的高材生,还没毕业就已有了企业领导开会是爱总结发言的习惯。

  “第一,你是我的老铁……我不帮你帮谁?”

  “第二,你同Lizzy好象很来电……”

  “第三呢?”

  “第三……暂时就不说了,光前面两个理由已经够充分了。”

  “你如此好心,让我怀疑是否是你别有企图。”

  阿朱刚要说什么,却又住了口,因为谈话里的女主角走了过来。

  “你们在聊什么?”她笑着问。

  “我们在讨论‘狼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阿朱回答道。

  “是‘狗咬吕洞宾’吧?”她纠正。

  “无所谓,反正狗与狼是近亲。”阿朱一边说,一边还意有所指地看着我。

  “你怎么不和YY猫猫她们聊天呢?蛋糕吃完了吗?”我不理会阿朱的指桑骂槐,把脸转向她。

  “蛋糕太大,我吃不掉……”她吐了吐舌头,摸摸肚子做出很饱的样子,“而且我也该回家了。”

  “多玩一会吧。”

  “不了,”她抬腕看看手表,“时间不早了,家人会担心的。”

  “让小狼送你回去。”

  她不好意思地看着我,又低下头:“我一个人走就可以了……”

  “我送你吧,”我冲里屋的三个人点点头,算是道别,“女孩子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

  “我可以打的……”

  “我说送你就送你,还讲那么多干嘛!”

  她似乎总不习惯我突然间变大的嗓门,又被吓得连声说“是”。

  刚走出门,阿朱又一把拉住我,神神秘秘地在我耳边嘀咕。

  “帮你的第三个理由是……我准备推翻‘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这句千古定理。”

  我一脚踹向他,却只踢到紧闭的大门,震落了门框上的灰尘。

  “你踢门做什么?”

  “我想试试门结不结实……”

  她嘻嘻笑着,小心翼翼地问:“我们可以走了吗?”

  “走吧。”

  又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微微有些清冷。

  近十月还能有这种天气,对于南京来说实在很难得。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洋装,还背了个黑色的史奴比背包,在路灯的照耀下纯洁的宛如天使一般。

  “小狼……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件事?”

  如果说她是下凡的天使的话,那她的声音听起来无疑就是天籁了。

  “你问。”

  “你的名字真的就叫小狼吗?”

  “当然不是,那是我的网名。我们几个朋友在一起都喜欢喊对方的网名,绿杨,YY猫猫,风月小筑都是。”

  “哦,我猜也是这样的,”她呵呵地笑,“我总觉得小狼这名字不适合你……”

  同理,我一样觉得Lizzy不是个适合她的名字,她的名字应该更好听,所以我坚持没叫过她。

  “麻烦你送我回家,害你不能和阿朱他们多玩一会,连蛋糕也没吃到……”

  “不用自责,我正愁找不到一个离开的理由呢。呆会儿YY猫猫一定又要吼歌,听了她的歌声肯定又会恶心到‘三月不知肉味’,”我笑着说,“而且我也不喜欢吃甜食。”

  她欢快地笑着,肩膀一抖一抖的。

  “那你喜欢吃什么?”

  我一挑眉,摆出无所谓的表情:“没有特别喜欢的也没有特别讨厌的。”

  “你……吃酸的东西吗……”

  我很奇怪她的声音为什么小了,转头却意外地看见她红了脸。

  “为什么脸红?你发烧了?”

  她轻轻闪开我伸去摸她额头的手,又追问道:“你吃酸的东西吗?”

  “酸的……”我努力回忆着曾经吃过的酸的东西,“不排斥。”

  她“哦”了声,继续低着头走路。

  “你……有女朋友吗……”

  细如蚊蚋的声音钻进我的耳朵里。

  我虽然惊异她今晚的奇怪言行,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

  “没有啊。阿朱一直说我异性缘比较差。他还说如果一个女性见到一个男性的时候女性荷尔蒙加速分泌,就说明该男性具有吸引女性的要素。而大多数女孩与我长期共处后,其荷尔蒙分泌腺都呈萎缩状……”

  我意识到不应跟一个女孩子讲这些东西,忙住了嘴。而她似乎也心不在焉的,只是“哦”个不停。

  她的步子好象轻快了许多,时而蹦蹦跳跳的,步伐加快,相对的路程变短,把她送到昨晚分手的地方,我想也差不多了。

  “一个人走可以吗?”

  “可以。……你不送我到家门口吗?”她小声询问。

  她难道不知道女孩子不可以轻易把住址告诉别人么。我有点气她的天真。

  “太晚了,不方便。”

  还好我这只网上的狼在平时绝对是个君子。

  “哦。”她乖乖地应了声,脸上显出失望的表情。

  她慢慢地转过身,慢慢地挪动着脚步,慢慢的向前走。

  “喂,”

  听见我的喊声,她惊喜地转过头。

  “阿天……”我笑着说,“你可以这么叫我。”

  她愣了愣,然后用力点点头,在我的注视中踩着自己的影子跑远了。

  记得有空跟阿朱说一声,叫他下次过生日买蛋糕时换一家蛋糕店:这家的奶油太甜了——甜到现在我的心里还透着丝丝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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