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宅男与牛角尖

　　“什么主意？说！”听到自己貌似有救了，一把抓住比自己要高一个头的许墨的衣领，急切地问道。

　　“嘛，大小姐你应该听过温泉疗法吧？听说对这种问题特别有效哦！”

　　“不要再叫我大小姐！那么，该去哪里的温泉？”

　　“哎呀，大小姐你回京都神鸣流不就有个大大的温泉了吗？嗯……我想你最好回那边泡个三五七月……”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刹那凌厉的眼神，当下改口道：“等，等下，我听老人院的井上老伯说在麻帆良后山深处有一个隐藏的温泉哦！你试想下，这里灵气这么充足，那个温泉的效果自然是绝对非凡的，或许你可以去找找看哦。”其实对于这个所谓的隐藏温泉许墨可是一点都不相信的，毕竟那个井上老伯有点老人痴呆了，平时吃饭都会忘记怎样抓筷子呢。而且，貌似后山是忍者长濑枫的地盘耶，连她都要自己找个桶来烧水，许墨不抱有期望自然是正常的。

　　“好，今晚我们巡逻完就去找。”

　　“喂喂，干嘛一定要拉上我啊？我怕黑的。”

　　“这件事是你的责任，你必须给我负责。”说完省起话中有点不妥，虽然俏脸发红，但仍然盯紧了许墨生怕他逃走。之前的战斗中许墨表现出的“速度”让刹那都感到自己的瞬动会追不上。

　　“大小姐啊，拜托，巡逻完都晚上十一点了耶，能不能改天再去啊？”

　　“不行，一定要尽快解决！而且不准叫我大小姐！”

　　“我帮你找温泉，作为交换条件，我以后都叫你大小姐，怎么样？很划算吧？”看到刹那有傲娇的迹象，许墨不由得调笑道。

　　“不行，绝对不行！”刹那感到今天是这辈子最费力的日子了。

　　“那么我也不行，绝对不行哦。”许墨吹着口哨扭头继续道：“再说，现在香香的不是挺不错嘛？干脆就一直这样多好啊。”

　　“……”听到没有声息，许墨回头过去，怎料一看之下差点把他萌倒。只见刹那眼中闪烁着泪光，虽然还没有流出来，但是已近开始打转了，双手紧抓着胸前，低头呢喃着：“不想，再变成大小姐的负累了，要是连护卫也失职的话……”

　　听到这里，许墨大概也知道刹那钻牛角尖了。只是身体散发出香味，就认为自己没有认真做到护卫的职责，在刹那的想法中，她要扮演的角色大概就是完全放弃自身，一心一意保护木乃香的一个普通护卫而已吧？（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呢，明明就是一个未发育完全的小丫头而已，干嘛把这么多有的没的都揽上身呢？）许墨现在有点可怜刹那了。

　　对付钻牛角尖的孩子，许墨还是有点经验的，首先要顺她的意……

　　“好了，刹那，我们走吧，去我们的寻找温泉之旅哦！”

　　“咦？”刹那有点惊异为什么许墨突然间这么好说话了。

　　“现在不开始找，天黑了的话更加找不到了。”

　　“可是巡逻的工作……”

　　“少帮那个萝卜头打一天工他也不会把我们吃了的。”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学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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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山，PM17:00。

　　许墨正在和刹那一起翻山越岭，刹那显然走惯走熟这些山路，没有多少阻滞；而宅男许墨……不用说了，丢脸啊！居然还要一个无论年龄还是体型都比他小的女孩子搀扶而过。偶尔遇见一些个断崖峭壁，许墨倒是容易应付得多，连闪几个心灵传送术就可以了；反而在那些坑坑洼洼和灌木丛中不是跌倒就是被刮伤，身上的校服又脏又乱，还有一条条裂痕，狼狈之极。

　　见到变成这副模样的许墨依然咬牙陪着她，刹那欣慰了不少。大体是明白“魔法师”都是身体孱弱之辈，尽量照顾着许墨，两人一路走走停停，直到现在还只是在外围而已。

　　“刹那，吃完便当我们继续找吧。”终于又撑到了休息时间，许墨坐下来突然说道。

　　“可是太阳快要下山了……”见到许墨这么积极，反倒让刹那有点不好意思了。

　　“别废话，今天一定要找到温泉！”

　　“但是，这本来就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许墨你都已经辛苦了这么久了，不如……”

　　“今天之内一定要把温泉找出来，然后，刹那就是大小姐了。”许墨挥手打断，然后斩钉截铁地说道。

　　“哎？”刹那把眼睛瞪圆了。

　　“我们约定好了哦！找到温泉后，我就可以叫刹那做大小姐了。”许墨露出一个奸笑，只是脸上脏一块伤一块，显得很是滑稽。

　　“怎么可以这样！”

　　“难道刹那不想找了？那我就自己找。”说完别过一边大口扒着便利店买来的便当。

　　刹那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许墨，然后低头无言地也跟着打开了便当盒吃了起来。

　　对付钻牛角尖的孩子，首先要顺她的意，然后……比她更牛角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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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山，PM21:00。

　　两人各打着一个手电在林中走着。

　　“许墨，不要再勉强了，我们还是回去吧？”刹那满脸担忧地对着走在前面却喘着粗气的许墨轻声说道。

　　“不！一定会找到的！”

　　“我……我已经无所谓了。”刹那用有点低落的语气说道。

　　“哈，木乃香也无所谓了吗？”

　　“！”刹那闪身冲到许墨面前，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和你一组，神田老师跟我稍微说过你的事。”这当然是扯。“那么，刹那要放弃了吗？放弃那个一直守护着的大小姐。”

　　“并没有一直……”

　　“所以就下定决心从此一直吗？很悲哀呢！”许墨把手电照到刹那脸上，有点幸灾乐祸地说道。

　　刹那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许墨被狠狠按倒在地，刹那伏坐在他的身上，双手掰住了他的左手，“喀喇”一声扭成了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强烈的痛楚从关节处传来，许墨很硬气地咬牙顶住了，没有叫出声来，尽管如此，额上的汗滴却变得更大粒了。不是许墨不想挣扎，而是这个特殊的体位明显是什么寝技，全身被压得仿佛都没有了着力点，根本不能动弹。两个还开着的手电咕噜噜的滚着，射出的光线在黑暗中交叉辉映。

　　“你怎么明白我的心情！”刹那大声对许墨叫道。

　　“哈……那么你考虑过木乃香的心情吗？”许墨的话让刹那愣了一下，但是下手的力气却没有放松。

　　“跟自己一直很要好的朋友突然一声不响地离开了自己呢，然后再次遇见的时候，却被冷淡对待，好可怜啊……唔！”许墨被翻了一下，痛楚猛地加强了。

　　“我只是为了小木……大小姐好而已！”

　　“哈……哈……”痛得已经说不出东西了，许墨只能喘着气，终于还是从嘴里挤出话来：“所以，我说，你也只是个大小姐啊。盲目地自以为是，完全不顾其他人的感受，只是为了自己设想而已，这不是跟那些肥皂剧的豪门大小姐一样吗？”说完，许墨便感觉到身上的刹那已经离开，得脱大难的许墨也没有力气坐起来，就这样躺在地上。

　　听到脚步声，许墨努力抬起头来，却见到刹那向来时的方向走去。许墨艰难地撑起上身，捡起身边跌落的手电，问道：“就这样回去了吗？”刹那闻言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过身子。许墨见状爬了起来，用脏黑的手抹了一把脸，有点不顺地向刹那的背影喊道：“大小姐！我会找到的！”便向着相反方向颇是蹒跚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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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中，PM23:45。

　　两道光线一前一后地在黑暗中浮动。

　　本来恢复性道具就稀少，仅有的两个也在上星期日用完了，许墨只能拖着疲惫的身子慢慢移动。刹那一直跟在后面，虽然之前两人发生了争吵，但她还是吊在了许墨的身后。直到现在，两人都没有再出过一句声，彷如陌路。

　　走在一条山边狭道上，今晚月色不太明亮，稍不留神，许墨一下绊上了一块石头，身体向着山下歪了下去。如果是之前的话，许墨还能保持着平衡不让自己掉到外面，但是现在无论精神还是体力都已经告尽了。

　　（就这样挂了吗？宅男都是很短命呢……）或许是装备有“心如止水”的缘故，许墨在下坠中还有余暇想着些有的没的东西。忽然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霎时间顿了一下，然后又才重新响起，但是飞速下坠的感觉却是已经消散，便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那双纯白的羽翼。

　　（还是被她救了啊……）刹那面无表情地用公主抱抱住许墨在空中飞翔着，虽然月色冷淡，但是许墨还是清晰地把这张此时显得有点冷艳的小脸刻入了心中。

　　刹那只是看着前面，但是许墨这个宅还是第一次体验在空中的感觉，当下饶有兴致地四下打量着周围的景物。忽然，眼角扫到一点反光，顿时定睛往那个方向看去，哪里还有什么反光？但是许墨还是下意识地认为那里就是两人苦苦追寻的东西，当下拉着刹那的衣服，用手指着方向，急切地说道：“大小姐！那边，快！”

　　刹那本不想理会，但是拗不过许墨的缠人，便顺着许墨指示的方向双翼一振，飞速地滑翔过去。

　　甫一接近，两人便清晰地感受到了空气中的水汽加重，到得两人落地，眼前的正是一口四五见方的温泉！尽管手电已经丢失，但还是在微光下清晰可辨。温泉上方飘洒着湿热的水蒸气，让刚才吹了大风的两人有点冒汗了。刹那收起羽翼，复杂地看了一眼许墨，转身就走。见状的许墨哪里会放过她，一把拉住刹那小手，说道：“大小姐，这可是温泉哦！”

　　“我不是什么大小姐，我只是怪物而已。”刹那僵着脸微微侧头，眼神明显地带着痛苦。

　　“我还是宅男呢！有对白色的翼很了不起啊？我还有292本*、457套A片、186个手办呢！我还控锁骨、控眼镜、控猫耳、控丝袜呢！”

　　“可是我不是人！”听到许墨在“大放厥词”，刹那通红着脸大声回道。

　　“不是人又怎么了！”看到刹那那么难“伺候”，想到今天被刹那用刀顶在墙上，刚才被她压在身上收拾了一大番……自己一直还帮着她找温泉，找到了，她却居然转身就走……一下火气就上来了。（X了！我就不信治不了你个丫头片子！）

　　“今天你这个大小姐怎么也得给我认了！”对着刹那吼完，许墨迅速从黑表里搜出双用型暂定契约笔，将蓝端写有“从”字的一头点在和刹那之间的空地上，一个冒着蓝光的魔法阵在地面上立时升起。

　　被许墨一吼，刹那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一下拉过，扑到许墨怀里。然后脑后被用力按住，腰部也被环上，嘴唇传来湿润的触感，脚下升起了一股暖意流遍全身，舒服得浑身发软。而许墨不顾三七二十一就抱住并吻上刹那，只觉得入手处舒适，入口处更是怡人，加上魔法阵的推动，不由得把舌头伸入缠上另一片小东西。

　　许墨接二连三的突袭让刹那迷失在耀眼的蓝光中，双手也缠上了许墨的脖子，小舌头主动地和许墨交缠着……待到蓝光散去，刹那才清醒了些许，狠狠地一把推开许墨，分开时嘴角边还连了一丝两人混合过的液体。这时契约已经完成，散去的蓝光集中在一起，幻化成两张相同的卡片，分别飞到两人手里。

　　上面画的是许墨手拿一支毛笔，穿着汉服面无表情的文士形象。左上角是一个罗马数字【ⅩⅢ】（13）；右上角则是代表色调的【argentum】（银色）；左下角是星辰性【nigrumforamen】（黑洞）；最下面写着【centrum】（中央），代表着方位；稍对上本应是有代表德性的叙述，但这张卡却一片空白；中间则是用中文书写的许墨的称号——灵判师。

　　“知道这个是什么吗？这两张卡可是我们一生的见证呢！大小姐！我们已经签下了契约，现在你就是我的主人了。”许墨带着得意的语气说道。

　　“你！”被强吻了的刹那刚缓过来就听到许墨嚣张的宣言，气不过之下立马拔出「夕凪」向许墨砍去，但是被刚才的契约魔法阵诱出了世界树魔力而把体力和精神都恢复完好的许墨自然没有那么容易对付。许墨手中闪出一对手套，心灵传送术发动，在刹那举刀还没有劈下来之前已经从后面重新抱上，右手又环上了纤腰，左手从侧面把刹那的头扭到右边，许墨已经狠狠对着还有点发红的薄唇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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