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宅男与她们…… 下
也是那个小小的浴室，也是那两人。只是此时已经没有任何的阻隔，两人从容地清洁着对方的身子，只是每到某些部位的时候，呼吸会有点加重，力气会有点减少，动作会有点缓慢，然后就请不自主地相拥到一起，互诉着那份莫名的心情。为防擦枪走火，许墨的身子有点弓着，但尖端还是会碰到千鹤光洁的背脊；千鹤则根本没有顾虑，尽情地在许墨的怀里撒娇，感觉到被什么戳到的时候，还会轻轻磨蹭两下，然后又再静下来感受着热水和身后的体温哪个更暖一些。只是无数次的比较后究竟还是后者获得胜利。
然后还是彷如经过无数次演练的步骤：许墨先出去吹干头发，然后热牛奶，不久后千鹤就会围着毛巾出来，接过牛奶坐到垫子上，由许墨仔细地拿着吹风机处理她的头发；等到把温热的牛奶喝完，许墨已经弄好，然后用公主抱把千鹤带到床上去，从身后把她搂住，两人细说着这一天身边发生的琐事。
“墨，我穿什么颜色的泳衣比较好？”
“不穿最好……”
只是两人的谈话总会在许墨的狗血台词中结束，然后打俏着或用口或用手在对方的身体留下点淡淡的红痕。
看着千鹤脸上明显的幸福笑颜，想到签订了契约的刹那和真名，许墨很愧疚。但愧疚又能怎样？愧疚就是虚伪的托词，如果当初没有犯错，世上还会有愧疚这个词吗？因为错误是存在于世的铁律，是无法回避的；为了让犯错的人显得无辜点，也为了让犯错的人自我感觉良好点，于是无耻地创造了愧疚这个词语，成为自欺欺人之人的避难所。
许墨自觉自己是个有担当的人，所以他决定了！
“千鹤，我有件事情跟你说！”
“什么？”
“就是……”
“嗯？”
“……洛洛最近又胖了……”宅男还是退缩了，成为了自欺欺人之人。
“是刹那同学的事吗？”千鹤的声音很淡然，让许墨有点发懵。千鹤将身子转过去，正对着许墨，扶着他的头依然淡然地说道：“虽然很微弱，但床上有另外的味道。”
许墨正想说话却被千鹤一下按在了她丰满的胸膛上，听到千鹤有平静中带着压抑的声音：“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间忘了墨，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记起墨，也不想去明白，因为千鹤能感受到，墨留在千鹤心里的温暖是真切的，不带任何杂质。”
千鹤顿了一下，又将许墨按紧了点后才说道：“忘了墨的时候，每次听到墨的声音，墨的消息，虽然不明白，但是总有暖流在流过；记起墨的时候，看着墨，触碰着墨，虽然不明白，但千鹤还是温暖得发烫；墨不在的时候，听到墨的很多传言，关于刹那同学的，关于茶茶丸同学的，关于其他女同学的，虽然不明白，但千鹤依赖着的温暖消失了……那么，墨，现在你能让我明白吗？”
许墨一只耳朵听着千鹤带着苦闷的话语，一只耳朵听着千鹤带着颤抖的心跳，心里除了痛楚还是痛楚。从千鹤怀里抬起头，看到的还是那张甜美的笑容，彷如就算走到世界的尽头都能感受到的阳光；只是还挂上了不相符的令许墨心碎的莹泪，让他彻底被千鹤浓重的情意所淹没。宅男第一次觉得爱情这个东西果然很讨厌……
将下着太阳雨的千鹤埋到自己颈侧，在她小巧的耳朵里一下一下地说出一直以来所发生的事，就连未曾和龙宫提及过的都一股脑抖了出来。许墨已经被那场窝心的太阳雨征服了，只要千鹤一句话，许墨就算拼着抹杀也会从此安分下来呢……
千鹤对于许墨那些近乎荒谬的说话全部相信了，因为她的手一直按在许墨的心脏上，感受到了他发自内心的真诚。没有怪责的语言，反而怜惜许墨丧失了杀人后的负罪感。她不明白为何自己会这样，但正如她所说的那样不想去明白，只要明白那天那句话就够了。
“千鹤，我……”许墨想再说点什么来表示自己的心情，表示自己不会背叛她的感情，已经被千鹤吻上压下了之后的话语。许墨也不明白千鹤为什么没有生气和怪责，现在，他明白了千鹤所说的不想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因为他也不想明白。不想明白，也就是无条件的信任啊！在千鹤心中，任何一切都不如许墨重要吧……
千鹤没有对许墨的“三妻四妾”发表任何意见，让许墨很忐忑，只是在走下电车时留给许墨一个很灿烂的笑容，在十点钟声敲响的同时漫步走进了女子宿舍区。看着那个显得轻快的身影，许墨有点明白了什么。
“小子，最近过得不错啊。”听到从咬着的牙缝中吐出的声音，许墨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那只万年傲娇萝莉了。
“哟，今晚天气真……”话没完，由魔药激发出的魔法箭已经向许墨疾驰而去，许墨只是笑了下，左手现出手套稀罕地打出一记荒咬直接把冰箭打得粉碎。回来后他一直琢磨着新得的称号“比杨某更有爱”，发现换上后一些平时使不出的体术技能居然能流畅用出了，虽然有着局限性，身体无法支持配合左手，但多少还是多了些攻击手段，于是把称号切换练得很娴熟。
依文看到许墨似乎又有了进步，多少有点惊讶。刚才许墨使用的是魔法兼体术的技能，有点魔法剑士的影子，跟她一直以为的炼金术士身份有很大出入。确定了许墨的实力果然跟学院长给他看的许墨在南非的战斗报告相符，而且貌似回来后实力还在提升中，还是不好下手了，她有事情要问许墨。
“上次你们碰到了的神秘气流是什么回事？”依文对身后的茶茶丸摆了摆手，茶茶丸便双眼红光闪烁四处查看，开启了侦查模式，以保证接下来的谈话的保密性。
“什么啊？你专程来问这个？萝卜头那里有大堆的说明文件……”
“那些资料只能说明你们的实力很渣！没有任何意义！”
“那你想知道什么？”看到茶茶丸的阵仗，许墨就知道依文今晚没得到满意的答案是不会放过他的了，干脆光棍地说好了，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我想知道关于那个神秘气流的一切，还有你和龙宫掉下裂缝之后，在下面看到了什么。不要跟我说什么睡醒就在纳米比亚，我敢肯定你一定是知道些东西！”
听到依文居然对这些东西有那么大兴趣，不用多想肯定是因为得知纳吉在世的消息，联想到他可能会在那些神秘地区吧。纳吉在不在那里许墨不知道，但他知道真祖可真的会为了那个男人不惜代价的，只好说道：“我对于那个神秘气流的认知只有魔力和气都无效化，至于下面，我什么都没看到。”
“……”依文沉默注视着许墨，让说了大实话的许墨也感到有点亏心。
“好吧，我能透露的只有一点。那就是……我和真名已经死过一次了，我们是复活的。”
“复活？”依文愣了下，然后好像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那样发出女王笑声：“哈哈哈哈！原来也有这种可能啊！就是嘛！还有复活啊！”只是，没有面对许墨的小身影究竟在狂妄的笑声下带着什么样的表情，许墨就不得而知了。
“很好，我大概明白了。接着，这是给你那只魔宠用的颈圈，能让它在分流你的魔力时回馈一点给你使用。接受了真祖的馈赠，那么你的报答就是在今后遇上类似的事情时，把相关情报交给我。”依文把一个红色的宠物项圈丢给了许墨，带着自信的笑容在明月下洒然离去。茶茶丸没有跟上，立在那里，直到许墨走过去在她的头上摸了摸后才有点颤抖地鞠了一躬，快步追上那个多少有点萧索的背影。
“超，怎么样？我刚才的话对你有作用吗？”许墨对着空无一人的月台一角说道。
“哎呀哎呀，不愧是祖先大人，居然连光学迷彩也能发现呢。”角落应声现出了超的身影。
“啧，只是从茶茶丸没有专程搜索你那里猜到的而已。虽然她最近变了许多，但是在小细节上还有很多需要学习啊。说起来，依文对你倒是没什么防范呢。”许墨拿出一包555叼上一支，手指在烟头划过便点着了。无可否认，具现化手套装13的效果越来越强了。
“这个嘛……大概是知道我迟早要回去吧。”超走到许墨身边，和他一起抬头看着夜空中的满月，不知是否想到“曾经的”未来的家乡，声线稍微低了点。
关于月的诗歌两人都通晓不少，但都没狗血地选在这个时刻吟诵出来，尽管这两人都有着同样惆怅的心情。许墨用力吸了一口，夜色中烟头的火光显得明亮了点，伴着浓烟出鼻孔喷出，又黯淡下来。
“咳！祖先大人！你再这样抽下去可是会影响我将来的质量哦！”超捂着鼻子发出了彪悍的警告，让许墨差点哽着。把她的包子头抓过来狠狠地敲了一下才算是放过她，许墨叼着半支烟带着猥琐的语气问道：“我说，给你的那些‘树皮’有什么研究进展？”
超很夸张地把头往后仰了很大幅度，斜眼瞥着许墨，以此表示对这个无良祖先的鄙视之情，然后才有点生硬地说到：“是有点……但是，你真的要打算用？”
“嘿嘿，不时之需，纯粹不时之需！”
“按你跟千鹤还有刹那的关系，不需要用到这个吧？还是说你另有目标？或者你自……”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许墨涨红着老脸又再狠敲了一下，一把箍住她的头气道：“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别乱想！”待得超求饶才松手，但一个不慎就被超飞踢踩在了后背，留下了一个小码鞋印。两人就在这样那般的打闹中把刚才思乡的愁楚一一宣泄出来……
“超，你说，你真的会是我的后人吗？”两人打玩到用光力气后，在车站的自动贩售机一人按了一瓶饮料，也不顾地上脏不脏，就挨着贩售机坐下，一口口喝了起来。
“为什么突然主动跟我说起这个？”超喝的是苹果汁。
“我在想，要是有个亲戚之类的……也不错吧？”许墨喝的是番茄汁。
“呵呵，然后中秋我们就可以一起吃月饼？”
“喂喂，我有很认真考虑过的呢！”
“等你推dao我的先人再说吧。”
想不到一直张口闭口叫着祖先大人的超会说这样的话，让许墨有点惊讶又有点同情。大概是想到自己的父母之类什么的吧！许墨不了解超那个时代到底是什么样的状况，也不了解她的家庭，只能把超扭过一边，自己也侧过身子，和她背对背靠在一起，用温和的声音问道：“现在你也觉得不错了吧？”
“好像……蛮不错的。不过，许墨，不会是你想攻略我吧？”
“呸呸呸！丫头你再乱说话我就把你绑到东京湾！”
两人就这样将后背交给了对方，然后说着漫天的胡话，一直坐了很久……
许墨回到寝室时已经零点出头了，躺倒床上打开本本，点出了收藏夹里的“千羽部屋”。嗯，今天的主题是泳衣啊……看来千雨也扫了不少货呢。最新几遍日志都是辛辣地评击着各种糟糕的社会现象，似乎还影射了不少政见呢……对日本内阁不了解，这类的讨论许墨一向飘过。往下翻了翻，似乎在许墨去南非那段时间错过了不少东西，是个有关援交的讨论帖，千羽以一方扫六合的姿态把对立观点的人都辩了下来，值得一提的是她居然是站在支持阵营的。不过想到这是网络上，貌似很多人都会时不时地歇斯底里一下，千雨会选择支持方来展现自己的才华也就不足为奇了。
电毯上的洛洛迷糊地抓了抓脸，看到液晶屏的亮光，知道许墨回来了，轻巧而又无声地跃上了许墨的床，钻到许墨的怀里打了个哈欠，又睡去了。许墨这时想起依文给的项圈，无视掉洛洛的感受直接把它弄醒，把项圈套了上去。结果招来了洛洛的愤怒，魔力分流用出，许墨果然觉得自己多了点可以自主使用的世界树魔力。还没来得及高兴，洛洛居然实体化魔力变出一双甲爪，套在两只小爪子上，飞速从许墨耳边掠过，留下了交错的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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