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宅男调教之五 病房篇

　　“隆道啊，让我抽一根吧？”

　　“都这个样子了就不要再抽了，她们回来……”

　　“好了好了，知道了，真是的……”

　　病房内，许墨一身绷带病号装躺在床上，旁边坐着的正是隆道。得到许墨醒来的消息后隆道马上赶来了，顺带着把已经在这呆了两天没有好好休息的四女赶走，免了许墨的烦恼。千鹤和刹那还好说，看到她们亲热的样子许墨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真名的眼神一直不太对，许墨自己知道自家事，大概是对那天在神社的事耿耿于怀吧。在那种时候突然说出那样的话，没火那是假的，只是不知道火到什么程度而已……

　　“你的伤势按理说应该很严重才对，可是从这两天的恢复速度来看已经接近完全康复了，是你身上带有那个种子的关系？”

　　“好像是吧，我也不太清楚就是了。”

　　“安心休息吧，你受累了。这次的行动已经结束，你就尽管静心养伤就好了。”隆道说完便往外走，拉开房门时突然想到什么定了下来，回头对许墨说道：“等下她们就会过来了，好好处理吧，别让我头痛哦！”

　　“啪！”关门声落下，许墨将视线收回转到天花板上，想到那天……

　　巨浪扑到许墨身前时便像被一道无形的墙所挡住一样无法冲到两人身上，但这道墙在许墨的刻意安排之下面积有点少，堪堪能照顾一人高而已。汹涌的水流依然在他们的头顶、身旁、脚边飞过，让他们如同困在一个水牢般无法动弹。狩野大叔看着站在自己身前抵挡潮水的许墨，发现自己此时居然无能为力，只能任由许墨滴着汗水用力支撑，心下很不是滋味。只挨得十来秒，许墨已经开始乏力，眼前被破开的潮水似乎在一点点地接近自己。终于只能再挺得十余秒，眼前一黑，闭眼前只觉得自己似乎被什么搂住便失去了意识……

　　等再醒来时已经睡在了这张床上，尽管全身发疼却没有大碍，手手脚脚都还能活动，身边的都是他最想看到最在意的人，让他彻底明白到自己曾经干了些什么样的蠢事。

　　看到他醒来后真名马上离开了这个病房，许墨也没办法，只能等以后再道歉补偿了；刹那却是很激动，漫溢着泪水移到许墨身边想抓他的手，但看到被绷带缠了几圈的惨样又停下了，脸上越发的悲苦，许墨见状只好熬着不适用力将她扯下趴到自己身上，让她能躲在自己怀里泣声宣泄这段时间以来的委屈；对千鹤苦笑了一下，千鹤只是坐到令一边床沿抓起他的手，挂着能溶解他的心的笑容，用眼神告诉许墨她此刻的心情；茶茶丸看着两个同学和主人在痴缠着，有种未曾体验过的异样心情，资料库没有相关说明，只能按正确步骤出去找医生对许墨进行检查。

　　医生很快来到这里做了些初步检查，发现没什么大碍，伤势恢复速度异常之快，让医生有点吃惊。但这里是属于里世界所建立的医院，再不可思议的事也能发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通知隆道许墨醒了的消息。

　　其后隆道很快就来了，许墨看到他马上问到狩野大叔，他已经猜到当时抱上他保护着他的正是那个热血大叔，得到的结果还是可以安心的。狩野大叔伤势也很严重，但没什么大碍，甚至比许墨还早一天醒过来，现在正在病房里嚷着要啤酒呢。

　　人就是可以因为感情而舍弃自己保全对方的生物，狩野大叔清楚告诉了许墨这一点，许墨也很清楚地领会到了。摸着刹那的黑发和千鹤的柔荑，许墨很是感概，这样的一个简单问题居然用了这么久的时间才能想通，有点自嘲。从隆道那里得知两人都一直在这里陪着他，没有去参加班里的活动，心下又是惭愧又是内疚，便和隆道一起把她们赶回班级，并担保自己一定好好休息才被放过。

　　现在又只剩下一个人了，许墨将视线从天花板上移出窗外，今天天气很好呢，万里无云，在这个时节这个地方挺难得。倦意涌上，终于安心地睡下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近晚上六点了，虽然隔得很远，或许因为寄生树种的缘故，许墨最近五感加强了很多，仍然能听到意味着祭典开始的鼓乐声。掏出两张契约卡摆到眼前，许墨很郁闷。自己非常蛋疼地用绝缘药水隔绝了它们的联系效果，现在既然想通了，这个隔绝就变得很鸡肋了。问题是许墨也不懂的该怎么解除药水的效果，试着将精神力全部集中上去也无法突破隔绝，只能无语望天了。

　　许墨用黑表出产的契约笔所制作的契约卡有着极其诡异的功能，那就是双方可以无条件无视对方意愿召唤对方，现在真名明显在躲着自己，不使用召唤的话凭着自己这副残躯就算找得到她也追不上吧？对于真名，许墨不是只有那么点愧疚的。

　　刹那那边自己没有亲口跟她说些什么，只是契约卡联系不上还有不哼一声就放了她的飞机自己跑来这里而已，刹那不知道具体情况已经原谅他了。不过话说，就算是知道了也会原谅的吧，对于现在的刹那来说的话……

　　说回真名，许墨就不是放她飞机那么简单了，已经可以说是践踏了她作为一个女性的尊严了。渣得那么厉害，还想祈求真名这种独立自主的女人的原谅，许墨可是一点把握也没有。黑表上显示的好感度已经降到51了，但无论如何也想见到她，然后跟她好好道歉，然后，无论她如何抗拒也好，也要将她紧紧抓在手上！嗯，这是伊藤云说的……

　　正考虑着该怎么才能搞定怨念中的小野猫，房门响声便打断了思绪，转头过去果然看到了拿着餐盘的茶茶丸。茶茶丸名义上是许墨的仆人，虽然许墨有劝她回到班级上好好参加集体活动，但茶茶丸还是以主人受伤仆人照顾为由坚决留了下来。许墨心里清楚，茶茶丸不是因为那些硬性的守则才留下来照顾自己的，更多的是因为她自己想留下来，就不知道茶茶丸有没发现这一点就是了。

　　茶茶丸将餐盘放到病床架上，扶起许墨便主动喂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照顾洛洛的经验，茶茶丸的动作一点也不显得生硬，汤是刚好入口的温度，饭菜也是吹凉点才喂入许墨口中，很轻柔，没有让许墨有不适的感觉。看到这个样子的茶茶丸许墨心里很是欣慰，当日那个连什么是喜欢什么是讨厌也无法分辨清楚的茶茶丸已经能好好照顾人了，也能按着自己的意志去决定事情，忽然有种有女初长成的大叔感。

　　“茶茶丸，不去参加祭典吗？很热闹哦！”饭后，许墨挨坐着对收拾了碗筷出去又重新回来的茶茶丸问道。许墨当然知道茶茶丸不会去参加，但他想她能去体会一下这种人类的社会活动，或许会让她多懂得一点人性。果然，很快便得到了茶茶丸的反对：“主人现在还在住院中，茶茶丸必须留在这里照顾主人。”

　　“那么，我们一起去吧！”

　　“哎？”

　　听到许墨的说话茶茶丸很人性化地发出了疑惑的象声词，然后便看到许墨在挣扎着想下床，马上跑到床边把他扶住，用急促的语气说道：“主人！你现在需要休息！”虽然面上表情还是那么漠然，但迅捷的动作和稍大的话声已经足以让许墨感受到她焦虑的心情。

　　被茶茶丸几下推回床上，许墨只好叹气重新挨到床头，习惯性地四处找烟，才想起已经被千鹤临走时没收了，嗒嗒嘴巴说道：“茶茶丸啊，能帮我买包烟吗？”

　　“吸烟有害健康，而且主人现在……”

　　“啧，茶茶丸越来越不可爱了。”

　　“……”

　　没听到应答声，许墨扭头向茶茶丸看去，只见她消极地低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局促的玩弄着裙角。许墨不知道自己为何能在茶茶丸身上能找出这么多有关情绪的形容词，但是这些词语确实很符合这个样子的茶茶丸。关于何为人，许墨已经有了新的认知，现在的茶茶丸给他的感觉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机械人，更不是积分，而是一个在意着他的小女孩。

　　“茶茶丸，现在知道什么是喜欢了吗？”

　　“……”茶茶丸不敢回答，因为她觉得现在还没能找到确切的答案，用不肯定的答案来回答的话一定会被扣额头的，只有坏孩子才会被扣额头，她想做好孩子。

　　“嘛，那么说说你现在的理解。”许墨也知道茶茶丸怕他，也不在意，小孩子有害怕意识才好教育嘛，这是经验。

　　“是，唔！”茶茶丸刚应是，正想回答就被许墨扣了下额头，而且还是许墨用了具现化手套传送到床沿坐着扣的，不然还真不够手长呢。茶茶丸垂头抬眼用一种很无辜的神情注视着许墨，似是诉说着他的暴行。茶茶丸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能做出这样的神qing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许墨差点被这个形态的茶茶丸击倒，好在他最近看得多刹那那个时候的表情，轻咳一声就回过神来，随意地说到：“知道刚才为什么要扣你吗？”

　　“不知道。”茶茶丸的无辜脸没有收回，让许墨多少有点罪恶感了。

　　“因为我喜欢。”许墨发出无耻的宣言，脸皮颜色没变过。

　　“……”对于主人为什么喜欢欺负自己很不解，茶茶丸只能闷声等待解释。

　　“以前说过了吧，讨厌总是多于喜欢，是因为讨厌只要一点就够了，而喜欢则需要很多方面的积累。现在我开始喜欢茶茶丸了，知道是怎么积累出来的吗？”

　　“不知道。”听得许墨说喜欢自己，茶茶丸有点雀跃，同一句话，声线却比刚才拔高了不少。

　　“那么，茶茶丸你知道我是怎么看待你的吗？”

　　“不知道。”第三句相同的话，声线却变得有点颤。

　　许墨觉得喉咙巴得厉害，烟瘾犯的，才两个多月的烟龄呢。但此刻也没办法，想在医院找根烟出来就像问和尚借梳，只得压下来继续说道：“刚开始的时候，茶茶丸懂得的还少，很多事情都不会人性化处理，显得像个木偶一样。”

　　茶茶丸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让许墨顿了下来，看到她始终没有说话又张口说道：“后来呢，我跟你说了一些事，是关于怎么判别喜欢跟讨厌。你还记得吧？当时的茶茶丸说不想不喜欢，这让我很满意，积累了一点。”

　　“然后呢，回到家，我帮茶茶丸上发条。当时虽然是因为超出了点差错，导致出现了不少问题，还让茶茶丸直接当机了。但是，那个时候的茶茶丸确实很漂亮，让我很喜欢，所以又积累了一点……”茶茶丸听着许墨的话语觉得CPU的运转速度突然加快了，散热功能开始跟不上，导致机体发热，透过人造皮肤散发热量，炙得皮肤有点发红。

　　“……又隔了些日子，是我和超比赛的那天，很清晰的记忆呢，茶茶丸光着身子走进浴室想为我洗澡……”茶茶丸觉得自己顶不顺了，连忙把体内的散热系统调整好，加大了散热的功能才有点好转，又听到许墨说道：“……我把茶茶丸赶了出去，洗好后看着茶茶丸低落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听到是为了让我喜欢茶茶丸才特意这样做的，心里更不好受了。让自己觉得不好受的人，应该是讨厌她才对吧？”

　　“……”看到茶茶丸没有应声，只是低头，许墨又继续说话，没有留意到茶茶丸玩弄裙角的手已经握成拳，在微微发抖。

　　“可是呢，我并没有讨厌茶茶丸，反而更积累多一点。茶茶丸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

　　“哎呀，茶茶丸还真是个笨蛋呢，什么都不知道，嗯，我更喜欢了！”

　　“？”

　　“因为啊，喜欢呢，是相互的。茶茶丸在努力让我喜欢茶茶丸，想帮我洗澡，也帮我赢了超的比赛，和这样努力的茶茶丸睡在一起我一点都不讨厌。然后就这样累积着，茶茶丸在我去非洲的时候帮忙照顾洛洛，打扫房间，在我受伤之后也一直在照顾我。茶茶丸也说过喜欢我吧，所以，在积累和相互性下，我也喜欢茶茶丸了。”

　　说完，许墨对茶茶丸招了招手。她这次很聪明地领悟到许墨的意思，忍着马上扑上去凑到他怀里撒娇的冲动，轻轻碰触到许墨递出的手，然后就被许墨一把拉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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