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宅男与交易
“墨，别走那么快啊！等等我！”
“……”
被神无月那么一岔许墨也尿不出来了，一声不发拉上裤链转身就走。当站到班级队列的时候回头看到他可怜兮兮的样子，终究还是醒悟起自己不应该将脾气发到神无月的身上，搔搔脸有点过意不去的样子说道：“那个，刚才对不起了。”
“没事的，墨没有生气就好。”神无月带着温和的语气说着这话，让许墨回想起春奈画中某个情节，又有了点反胃的感觉，还没等他压下呕欲就听得他继续说道：“对了，墨的漫画好像很有趣的样子，能借我看看吗？”
吸收了教训，许墨这次很明智地快速说道：“这个不是我的，你喜欢就拿去看吧。”
话刚一出口许墨马上又后悔了，画里的男主角貌似是以自己为原型的啊！干嘛要给人看呢？而且还是那个神无月耶！立刻将已经交到他手上的漫画抢了回来，闷声说道：“呃，这个其实一点都不有趣，你还是不要看的好！”
“为什么？我想看哎~”
“啊，车来了车来了，要出发了，回去再说吧。”
打发掉神无月，排好队跟着队列一起坐上了麻帆良租用的班车，男女班各一辆，很快就来到了机场。机场内又重新上演起出发前喧嚣的一幕，都是些国中生，舍不得这几天的欢乐日子，归程自然比出发更加吵闹。隆道废了一番力气才总算让他们停歇下来，终于重新排好队伍准备接下来的登机。
列队时看到真名排在后面，也跟着退到班级后排站到她的旁边。真名似乎没有注意到一样一眼也没有向他这边看来，只是提着一个可疑的提琴箱目视前方，表情淡漠；许墨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话，两人就这样沉默着，彷如陌路。沉静的两人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引起不少有心人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况。隆道无奈拍头，扭头跟旁边的许墨班主任聊天打屁；千鹤轻笑一声便转过身子不再理会，拉过夏美排好队伍；刹那脸上有点犹豫之色，终究是没有过去，和木乃香还有明日菜站到一起；枫一脸忍笑的样子，惹来了鸣泷双胞胎的好奇，好笑地拉着她们排好没有继续观望；还有三人看到了这个情景，亚子脸露疑色，茶茶丸目光平和，夕映吸着椰菜花口味的盒装怪异饮料表情冷淡。
直到开始登机两人都不发一语，只是安静地听从安排坐到了各自的位置上，脸色复杂，不知道想着什么。
飞机已经起飞，坐在许墨旁边的神无月察觉到他的不妥，虽然被诡异的气氛所摄，还是努力打开话匣：“墨啊，我真的很想看那个漫画耶，给我看吧？”
因为没有和真名搭上话的关系，许墨很是丧气。心下郁闷间不想再在意于一本玻璃漫，顺手将影印本丢给了有点始料不及的神无月，起身离开座位，此刻的许墨只想到洗手间静静抽根烟。
来到洗手间打开厕所门走进去坐到马桶盖上，掏出烟盒叼上一根，没有耍帅的心情，只是用普通的打火机点着。很快，这格厕所便翻涌起浓浓的烟雾。许墨暗恨着自己，为什么要对真名一而再地做出那么过分的事。许墨刚才连一句对不起也说不出口，因为实在觉得对不起三个字实在无法弥补到一丁点啊，也无法表达出他所抱以的愧疚，但说出来总比不说的好吧？总比貌似高姿态地一言不发好吧？
许墨忽然一拳擂到身后的墙壁上，手上传来的痛楚清晰地嘲笑着他的迟钝与痴蠢，责备着他的无知与低能。觉得这样好像能好受点，站起来吐开半根烟，双手连续一下下砸在墙壁上，直到破皮出血也还是感到不够，还是用头去撞比较好吧？
正这样想着，便听到身后传来门开又合上的声音，转过头去时脸上已经重重挨上了一巴掌，紧接着衣领便被用力提起，回过神时入眼的是真名的怒目。
“你是白痴吗？还是觉得重伤初愈再受伤很好玩？要让我现在就干掉你吗？”伴着真名愤怒下的低吼声，许墨下巴已经被金属管状物顶着。从压抑的声线和罕有地有点抖动的枪管中许墨都可以分明地感受到真名此刻激荡的心情，更别提此时那双以变得模糊的曾经深邃的双眸了，近距离看着这双眼让许墨心悸。看到许墨只是注视着自己而没有回话，真名的怒火又膨胀了几分，用力一推让他跌坐到马桶上，压低身子将枪口移到太阳穴上怒喝着：“你看看现在的你是什么样子？这还是那个能设计轻易收割掉十几条性命的许墨吗？你轻易将自身置于险境的勇气哪里去了？和我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次死亡的许墨已经死掉了吗！？”
许墨还不算无可救药，听到压着泣音强依然强势的问话已经很了解真名的心情，她参夹着恨意的爱是那么的纯粹而真挚，让他有不顾一切去拥有她的冲动。将带着血丝的手抚上真名的脸颊，无视掉指着太阳穴的手枪保险打开声，将全部的感情注入双眼，个那揪心的目光连成一线，微笑着肯定地说道：“真名呐，原谅我，然后，继续爱着我。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你今后一生中唯一的主人的第一条命令！”
“混蛋！不要对我下莫名其妙的命令！”虽然说得大声，但为什么手枪要放下来呢？
“嘛，作为第三次的交换好了，我的价码是给予你十倍的爱，很公道吧？”
“你才是奸商吧……在这个时候开出这样的交易……”
“那么，合作愉快？”
“去死……唔！”
回到麻帆良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了，热闹了这么多天的青春期少男少女一回到熟悉的环境疲劳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个个都像中了T病毒那样拖着身子走回宿舍，估计没有一两天是恢复不过来的了。幸好之后两天就是周六日，看来麻帆良的安排还是挺人性化的。
看到走路有点不利索的许墨，神无月有点好奇。在飞机上自从许墨去了洗手间就直到下机时才看到他，乘学园班车回来时便看到他衣衫有点杂乱，嘴唇有点破裂，现在下地后似乎又有点不顺畅，追上去担心问道：“墨，你没事吧？是不是受伤了？”
“啊、哦，没事，累了而已。”
“可是……”
“说了没事啦，念也早点去休息吧，掰啦。”
（啧！好痛！）许墨身上的痛处不下五个，有胸口的、背上的、手臂的、脚趾的，甚至是，大腿内侧的……当然，造成这些伤口的原因不是他偷吃了什么jin果引起的副作用，而是当成泄愤被真名或咬或捏或踩才导致的，只是哪个动作对应哪个部位就不能外传了。
在飞机上那个暧mei的洗手间中和真名研究了下契约卡的绝缘效果，但并没有任何进展，估计想要恢复原状就得靠机缘了。对此真名没有任何表示，估计在她看来没有了那个无赖的强制召唤效果反而更舒心吧。
忽然间下起雨来，而且有逐大的趋势，许墨只能向宿舍方向跑动起来。不料没跑几步，便看到前方阴暗处立着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茶茶丸恭谨地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依文身后，雨水滴湿肩膀也没有在意，始终将身前的萝莉真祖保护周全，让看到这个景象的许墨心下很不爽。看到接近中的许墨脸上带着不悦之色，依文嘴角勾了起来，抬手勾了勾手指示意茶茶丸进近一点，略显大的油纸伞总算把两人都遮挡住了。
“小子，跟我来。”
“喂，现在很晚了哎，这几天累死了，我要回去睡觉。”好像为了增加说服力，许墨提着的拉链没拉好的行李袋钻出了洛洛的小脑袋，懒懒地“喵~”了一声，被雨滴打到后又缩了回去，但貌似它更害怕的是此刻对面真祖的眼神。
“几天不见，已经自我感觉良好到可以无视真祖的邀约了吗？”依文眯着眼，虽然话音淡漠，但脸上的笑容却透着嘲讽的神色。
虽然今天没有满月，但看到依文有恃无恐的姿态许墨心里多了几分狐疑。若说因为诅咒而导致一点力量都没有的话许墨是打死不会信的，活了不知多少年的真祖就算失去魔力也足以虐杀他这个宅男了，只是该付出多少代价的问题罢了。这个代价许墨不想她出，和依文的关系搞得太僵对他没有任何好处，摇了摇头做了个“请”的姿势便妥协了。毕竟收过依文不少好处，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也是一种传统美德嘛。
许墨身上衣薄，在夜晚的户外本就不见暖，再加上因为雨水而湿透的原因，被冷风一吹马上打了几个阿嚏，全身起了鸡皮疙瘩。路上听到许墨的声音响起茶茶丸总会回头打量，但似乎因为依文的原因不敢太过关心这个男主人，挂着淡淡担忧的表情继续为女主人撑伞。
总算走到依文的木屋，许墨马上跑到烧得旺盛的欧式壁炉旁取暖，牙关在不自觉地抖动着，水滴滴湿了脚下蹲着的地板。看到许墨没出息的样子依文轻哼了一声，也不理匆忙跑去拿毛巾热茶的茶茶丸，挨坐在沙发上出声嘲笑道：“你不是有很多古怪道具吗？却连一把普通的伞都没？”
“你、你当当我是、是那个，那个无耳猫、猫型机器器人啊？”许墨很是艰难地说出了一句话，等得茶茶丸把东西拿来后利落地拿出契约卡召出「凤纹镶华」换下湿得不能再湿的制服，将毛巾包在身上大大灌了口热茶才终于回过气来。看到许墨似乎缓过来后依文再次出声道：“那么，这次找你来有三件事，首先报告一下你这次的行动吧。”
“喂喂，这种事情可以明天再说啊！”许墨闻言差点回不过气，就因为这点屁大的事就要遭这种罪吗？
“我要现在知道，你有意见吗？”
“行行行，你是老大你说了算。”反正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将这次任务中的行动毫无遗漏地说了一遍，只是将戴着的眼睛隐瞒了下来，这个可是有不少干系的东东呢。听完许墨的见闻录，依文没有太多表示，只是双眼紧盯着许墨，让他心底有点发虚。
“你这次似乎有不少收获吧？”
“什么跟什么啊！那个破地方能找到什么东西？有也该被关西协会拿走了吧？”
尽管许墨脸色音调都没有漏出底细，但是依文还是凭直觉察觉到这个狡猾的小子一定还有什么隐瞒，脸无表情地喝了口茶茶丸刚泡好的红茶才说道：“因为你差点死在那里，却反常地没有太多怨言我才猜出你应该得到了什么好东西。”
不等许墨发话，依文继续道：“不用跟我解释什么，既然你得到的东西连我都没有察觉出的话，那就是只对你这种没有属于自己的魔力跟气的猿人起作用的小玩意而已……”
（猿、猿人？）许墨头上的青筋隐隐显现。
“接下来是第二件事，这件事你应该很有兴趣吧。是关于探索那些神秘地区的……”将红茶放下，依文带着玩味的笑容说出一半的话，似乎想试探许墨的反应。许墨脑里急转，有了几分对应。（依文是怀疑纳吉躲在那些地方才那么热心的吧？是想支持我去探索吗？这次能找到个眼镜，或许再去其他地方挖掘一下真有不少好东西呢。只是……）
“嘛嘛，这次我可差点就挂掉了，对那些地方没兴趣。”
“哦？是吗？”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屋内只剩下木头燃烧时偶而响起的爆裂声和茶茶丸为两人添茶时的注水声。洛洛在进屋时已经自个爬了出来，趴在火炉旁睡觉去了，茶茶丸擦干地上许墨弄出来的水迹，将睡得正酣的洛洛抱到怀中立到一边，静心看着两个主人间无言的较量。
“好了，你也不用耍什么心机，我知道你一定对神秘地区有些想法的。你也不用对我能提供的帮助有太多期望，毕竟这只是因为最近太无趣，我想找个小游戏玩玩罢了。有情况的话我会通知你的，我的条件只有把你在那些地方的见闻全部单独交给我。当然，为了让你能多探到点东西，我会给予你一定的帮助。至于危险性，我想你自己会考虑的。”
轻描淡写的语言让许墨所有的话都逼退了。听着貌似是等价交换，但其实风险全部是由许墨来负担，依文只是提供“一定”帮助而已。但偏偏又不能讨价还价，因为她已经光明正大地拿出了危险性来说话，将决定权交给许墨，表明自己就是出这个价，你不爱卖我也不强求。许墨是一定得卖啊！这些所谓的情报除了依文这个买家外还真找不到地方卖了，何况依文还是先钱后货呢。
许墨无奈点点了头，突然觉得有点困了，强振精神听着依文的话：“既然已经达成共识，我们接下来说第三件事……嗯？已经挺不下去了吗？茶茶丸，将他带进去。”
“是……”
许墨失去意识前只能听到这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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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对本书有意见的童鞋可以看看这次的卷末语，谢谢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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