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不管是谁，似乎都对我身上时而会带着这样的香味而觉得理所当然了。

　　“真香……”

　　时间正是太阳刚升起不久。

　　已经习惯每隔几日便在三处地方往返，最初也想着这样真的好吗。但是渐渐的，那种无谓的想法也消失了。

　　“嗯……”

　　再一次见到咲夜时，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怎么也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不管是表现得善，还是表现得恶，在微笑着的女仆长面前，怎么也无法让自己自然起来。

　　“咲夜……”虽然这样叫住了女仆长，但是，自己也不知道想要说什么。

　　“怎么了？”特别，是在见到咲夜这温和的微笑之后。

　　“……没什么。”

　　“其实，”在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直接走过咲夜身边之后，在我身后，咲夜这样说道，“不需要在意我的。”

　　我停下脚步。

　　“我并不希望那个时候的告白给你造成什么困扰。”

　　“所以，”咲夜的声音，有些黯然，“如果因为我的告白而觉得困扰了的话，就算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也是可以的。”

　　我转过身。

　　女仆长低着头，手中本是扫着落叶的动作，也停下了。

　　“咲夜……”什么也说不出来，但是，什么也不说的话……必须要说点什么才行，但是……要说什么……要说什么？有什么能说的吗？要说什么？！有什么能说的？！

　　咲夜握着扫帚的手，有些颤抖，隐约间，似乎见到了什么东西落下。

　　……总得，说点什么吧。就算什么也说不出来的话，也能做点什么吧。

　　我提起脚，本是无比轻松的事情，现在却感觉，无比困难。

　　放下。

　　然后接下来的，就简单了。

　　我走到咲夜面前。

　　很轻松的，本来相隔的距离就不远，一步，两步，然后，停下。

　　“咲夜。”我伸手托着女仆长的下巴，抬起女仆长的脸，干净的脸上，哪里有泪水的存在，“这样可不好玩。”

　　“不……不好玩吗？”原本是有着奸计得逞的笑容的咲夜，在看到我的脸色后，慢慢的变得慌张起来。

　　“那……那个……我其实……那个……”女仆长慌乱的表情，在我的眼中清晰可见。

　　从咲夜的眼中，晶莹的东西流了出来，顺着脸颊滑下，滴落在我的手中，冰冷的。

　　“下次不要这样做了。”我叹了口气，放开手，然后抹下咲夜脸上的眼泪。

　　“那个……”

　　“那个什么啊，别哭了。”不管怎么擦就是擦不完，这是在干什么啊。

　　“话说在前头，你别误会了，我只是见不惯别人哭而已……还有你那天的告白什么的，我也没有放在心上，明不明白？”我恶狠狠的说着，然后发现自己似乎哪里说错了什么，“错了，我一直都有放在心上。”

　　“但是，我并没有因为这样而有什么困扰。”看着怎么也擦不掉，反而越来越多的眼泪，我放弃了想要擦净它的想法，松开了手。

　　“真要说的话，我只是不明白。像我这种人有什么好了？早就有了其他女人了，还不停的招惹其他的人，为什么你喜欢什么别的人不好，偏偏要喜欢上我这样的人？”

　　“不过。”我再次叹着气，“如果我真的这样说的话，你一定会生气的吧。”

　　“但是，”我看着咲夜，咲夜的眼泪，渐渐的停止了，“我依然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你会喜欢上我。但是，我并不觉得，你的告白对我来说只是一种困扰。”

　　“你向我告白，然后，我接受。我接受这告白，也接受你的感情。但是，我还是需要一点时间去改变。去改变你我之间相处的方式。”

　　我抬起咲夜的脸，原本已经停止的眼泪，又一次出现在咲夜的脸上，“我并不讨厌你，要说的话，从某些方面，也很喜欢你……明白吗？”

　　“喜……喜欢我……是哪些方面？”咲夜抽泣着，放开手中的扫帚，拉住了我抬着她的脸的手。

　　“哪些方面吗……”我伸出另一只手，擦拭着咲夜脸上的眼泪。

　　“你的坚强。”

　　我想起了那时腿上带着伤也不放弃的咲夜。

　　“你的认真。”

　　我想起了那时在月下尽全力战斗的咲夜。

　　“你的小聪明。”

　　我想起了那时在浴室中和房间中的咲夜。

　　“不过，”咲夜脸上终于变得和最初一样干净了，我收回手，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比起这些，我最喜欢的，还是你的血。”

　　我伸出手抱住咲夜的腰，然后咬上了惊愕中的咲夜的脖子。

　　起初入口时，确实是非常的普通味道，平平淡淡的，普通的味道，但是，慢慢的，包含在其中的香甜散发出来之后，比起任何人来说，都毫不逊色。

　　“我可是，非常挑食的哦。”拔出了牙，我看着咲夜，轻声说道。

　　“那个……”咲夜还没有回过神，但是在见到我的脸上的笑容后，慌张的推开我蹲下身捡起了之前从手中丢下的扫帚，“我……我还要打扫，所以那个……那个……”

　　“对不起！”猛然向我弯了个腰，咲夜慌慌张张的跑开了。

　　待咲夜从视线中消失之后，我走到虚掩的门口，推开。

　　“做得不错呢，”丝毫没有想要掩饰意向的蕾米莉亚站在门口，双手叉着腰看着我，然后扑上来双手搂着我的脖子，“什么时候，也对我说一次这样的话？”

　　“是吗，不过，蕾咪你的身材好像比以前……”我故意说道一半就停下。

　　“变好了吗？”只是这样就被我转移了话题。

　　“没有，和以前一样，完全一样。”

　　“怎么这样……明明我现在每天都有喝牛奶的……”

　　“其实，这种事情是急不来的……毕竟，蕾咪其实真正缺乏的，是年龄哦……”我笑着抱住了蕾米莉亚，“而且，现在这个样子也不错……”

　　“对了，芙兰呢。”和蕾米莉亚闹了一会后，我放下她问道。

　　“刚睡着，”蕾米莉亚抱着我的手，拖着我往沙发的方向走去，“从昨天开始就一直等着你来……”

　　沙发上，在门口看不到的地方，蜷缩着身子的小小恶魔静静的睡着。

　　“那你呢？”我小心的从芙兰朵露身边挤出位置坐下，将她的头放在我的腿上，然后向蕾米莉亚伸出了手，“应该也困了吧？”

　　“嗯！”蕾米莉亚欣喜的应了一声，然后将自己放在了我的怀里，同样也小心的没有将妹妹弄醒。

　　“慢慢睡吧。时间，还很长……”

　　蕾米莉亚抬起头吻了下我，带着笑容闭上了眼睛。

　　双手分别放在两人的背上，确认两人都已经睡着之后，我也闭上了眼睛。

　　并没有睡着，只是在看着自己的灵魂。

　　在光环的环绕之下，带着淡淡的彩色，但是并不会让我觉得这会对我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要说的话，更接近让我觉得理所当然，就好像这样的才该是正常的。

　　一直都有这样的东西存在着，除了我之外的其他人的灵魂里都没有见到同样的，想要分析的话，也完全没有能够用来分析的资料存在。

　　虽然想要就这样忽略掉，但是从昨天开始发现的异状，要说能够想到是和什么有关的话，也就只有这个了。

　　回忆起来，最初的我，只能看到灵魂本身的颜色罢了。只是后来到了那里之后，如果不能分清其他人对自己的好恶的话，虽然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但是怎么也不可能安稳的度过。

　　所以渐渐的，所能见到的，也就变成了单纯的黑与白罢了。只可惜，那个时候所能见到的，除了是黑色，也只有黑色。

　　讽刺意味的是，第一个见到的白色，是在敌对阵营里的存在。远远的见到的，某个神。在一片黑色之中，耀眼的白色。

　　之后才从其他人口中得知，那是向我所在方的神，第一个宣战的存在。听说以前没有人听说过，好像是新普级的神的样子。

　　那之后，见过了更多的白色，也见到了更多的黑色。但是，已经忘了怎么去看清本来的颜色了。对他人的态度，也变得只是依靠这颜色来划分……

　　说起来，我在这里所见到的颜色，大部分都是白，很少有黑。

　　如同理想中才存在的世界一般，正如这里的名字，幻想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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