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早上醒来的时候,怀中幼年幽香的模样,让我一时之间有些分辨不清自己的所在。
彻底醒过来的时候,阳光照入房间的角度,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而幼年幽香还在熟睡之中。
最后还是……很彻底的,并且完全乐在其中的……
意志之类的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完全的……
我紧了紧抱着幼年幽香的手,只要能在一起就行了,其他的什么……随便它去吧……
之后的几天里,幽香一直保持着白天成年,晚上幼年的模样。
不止是外表,似乎连内心也一起变化了。
而残留在我身上的味道,也随着幽香的变化而和以前有些不同。
而且,我似乎变得有些,沉迷在这样的事情上了。
“欢迎回来。”
在午后踏着泥土到达红魔馆时,精神抖擞的门番向我问候着。
“午安。”
回以问候之后,我准备走向馆内。
“那个,”门番叫住了我,“其实现在里面有点……”
“怎么了?有谁来了吗?”
“嗯,是上次的那个新闻记者……”
天狗的事情,馆内没有谁不知道的,上一次有偷偷想跑进来,但是被咲夜发现并且赶了出去。
而这一次,因为是正大光明的正式采访,所以也没什么办法。
从上午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出来。
“原来如此。”了解了情况后,我倒是根据之前那天的事情,觉得射命丸文会来红魔馆倒也算是应该的了,“还没有出来,是吗?”
“你要进去吗?”
“我进去有什么不妥的吗?”
“但是你不是不想被别人知道和大小姐的关系吗?”
“嗯?那是什么奇怪的想法……我记得我好像从来没有说过类似的话吧?”
“诶?但是咲夜……啊……”门番捂住了口。
“咲夜?”
“咲夜小姐吩咐我……”已经说漏了嘴,所以门番也放下了手,“不要把你和这里的关系说出去,也说你不希望被别人知道。”
“我有说过……吗?”回忆啊回忆啊,隐约间,好像真的有说过那样的事情,但是又好像没有说过……“啊……想起来了,我确实是有提到过,但是……”
只是很久以前稍微提到了下,而且也不是用着肯定的语气,只是假设着,但是没想到,咲夜会一直记着我说过那样的话……
“好了,那种事情,其实不用在意的,被问到的了话,想说的话就说吧,不想说也随便你……总之我就先进去了。”
“我知道了。”
射命丸文,天狗,文文新闻的记者兼编辑。一个人创立了文文新闻一直到现在,每天都在发行着,除了新闻本体上来说,有那么一些……称不上是新闻之外,其他的都没什么。
妖怪都是长寿的家伙,有着漫长的寿命,基本上只对如何度过每一天这样的事情感兴趣,特别是碰到能吸引他们的事情,就会一直锲而不舍的追下去,直到那件事情对他来说失去继续的兴趣。
从幽香那里知道了这些,所以去妖怪之山时,我一直都让自己保持着一种令人能让人厌恶的模样,只是似乎,做得不够彻底,又或是完全做错了,总之就因此而使得,某些妖怪似乎对我的存在感到了好奇……
还没推门,只是靠近了,就能听到从里面传出来的,有些激烈的争吵声。
稍微听了听,大体上来说,是天狗一直在追问着蕾米和我的关系之类的事情,而且,也知道了为什么天狗会一直认为我和红魔馆有不寻常的关系……上一次,和蕾米一起去博丽神社时,被那里的巫女见到了的,而天狗也就是从巫女那里知道的。
果然还是应该,直截了当的说明才好吧,这样的事情,明明是有着亲密关系的两人,但是其中一方一直都对外含糊不清的,没有多少人会不在意的吧。
我推开了门,插入了大厅内的谈话中。
有些意外的是,现在大厅里,除了蕾米和天狗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还真是热闹,”意外归意外,正事还是要做的,借着因为我的动作而让两人都都安静了下来的这段时间,我这样说道,顺便也带上门,一路走到了沙发边上停下,“在谈什么?”
蕾米抬起头看着我,表情有些惊讶。
至于另外的那个天狗,却是一副很激动的模样,很显然是在为能够找到良好的新闻素材而兴奋。
“怎么了?为什么都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这样说着,我绕过了沙发,在蕾米身边坐下,顺便也自然的把蕾米抱在了怀里,当然期间蕾米有一些小小的挣扎,但是被我完全的无视掉了。
“你不是……但是……为什么你会……?”蕾米的话虽然无法让人理解,但是大概已经猜到了缘由,我也自行的补全了蕾米想说的话。
“男主角终于出现了呢,”天狗依然很是兴奋的样子,手里的笔和本子,已经做好了记录的准备,“你果然和这里的关系很不一般。”
“当然了,”一只手揽着蕾米的腰,另一只手则是捂住了蕾米想要说继续什么的嘴,我低下头,微笑着看着蕾米,“这里可是有着我的……”
该算什么?不过,果然还是那个吧。
“小小的未婚妻存在的,关系的话……”因为我的话,蕾米大睁着眼睛看着我,“当然会很不一般了。”
“未婚妻??”就连天狗也没有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完全的惊呆了。
“未婚妻?我?”蕾米拉开了我的手,抬着的头,已经快要完全贴着我了。
“难道不是吗?”
“但是我从来都没听你说过……”
“果然还是要先求婚才行吗?说到求婚的话……戒指和花束?还有什么?”
“抱歉打扰两位了,”天狗打断了我的话,“可以先让我问几个问题吗?”
“好了,你问吧。”
安抚好情绪激动的蕾米很是用了一点时间,但是最后还是乖乖的靠着我没有再乱动。
“你们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刚才没听到吗?我再说一次好了,”我再次低下头看向蕾米,“她的话,是我的未婚妻。”
“那么,第二个问题,”在本子上记好之后,天狗再次问道,“你们交往……不,认识多久了?”
“一年零……嗯……”我想了想,然后抬起头,“一年零七个月,然后要多几天的样子。”
从第一次见到蕾米到现在,大概是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了。
“原来如此……那么,第三个问题。你是人类吗?”
看起来是已经考虑了很久了,这个问题问的是非常的顺畅。
“那么,你可以先告诉我,人类的定义是什么吗?”
“人类?大都很弱小,而且寿命很短,并且……”射命丸文用着莫名的眼神看着我,“会害怕妖怪。”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我肯定是人类了。”
腰间传来了疼痛感,我低下头,见到的是强忍住笑意的蕾米的脸。
“你真是人类?”
“我的样子不像人类吗?”重新看向天狗,我反问道。
“真的不像。”
这一次,是蕾米说的,依然是忍着笑的样子。
“算了,暂且当你是人类好了,”天狗放弃了继续追问,“第四个问题,你还和这里的其他人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吗?”
这算是某种……职业的嗅觉吗?
“其他人的话……”还是直接说出来好了,“和我有着特殊关系的人……”
“真的要说吗?”蕾米抬起头,在我耳边轻声说着。
“怎么了?”我低下头,看着蕾米,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说。
“在人类的世界里,和很多异性在一起不是不行的事情吗?你都说你是人类了,这样的规则也要遵守的吧?”
“那样的规则虽然有,但是不去遵守的人也是有很多的。而且……虽然我一直都那样说,但是我真的是人类吗?”
“只要你不在意就好了。”蕾米重新在我腿上坐好。
“那么,”我抬起头,看向天狗,“其实的话,和我关系很好的,在这个红魔馆里,还有数位。”
“数位?”
“你想知道具体数目?”
“不用了,”天狗又一次的迅速记录好了,“最后一个问题,不过,这个问题可以不回答,只是出自我个人的疑问。”
“是什么问题?”
“那天和你在一起的是谁?我可以肯定,那不是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嗯……这个问题的话,我就不回答了吧。”
“是吗?”天狗站起身,“这样的话,我就告辞了。”
“走好。”虽然想着是不是要去送送,但是抱着蕾米也不好松手,最后只是就这样说了,而没有什么别的动作。
“这样好吗?”
天狗离开后,在我怀里的蕾米这样问我。
“好不好是指?”
“但是你不是不希望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果然还是这个原因吗……
“咲夜说的吗?”
“不是你让咲夜和我们说的吗?”
“如果我说,那其实只是咲夜误会了……”
“误会了?”
“其实,那只是因为……”我没有说下去,而是抱着蕾米站起了身,“总之,先去书房,然后把其他人也一起叫过来,我解释一下好了。”
“也就是说,”蕾米和芙兰,一左一右的坐在我的腿上,而咲夜则是一如既往的站在桌边,“你并不介意公开我们的关系?”
“完全不介意,”我摇着头,“应该说,从来没有想过公开不公开之类的事情。而且,也不用特意去公开,毕竟,该知道的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
“该知道的……时候?”芙兰疑惑的问我,而蕾米则是因为我之前就说过了,所以在我这样说了之后,只是抬起头看着我。
“总之暂时就先这样,”我站起来,将两人放下,“我还有一些事情要问咲夜,就先把她借走一下了。”
“本来就已经是你的了,”蕾米有些不满的样子,“都快忘了我才是她的主人了。”
“哈……”我拉起从我那样说了之后就一直低着头的咲夜的手,“也许再过一段时间,就真的……”
没有再说下去,我拉着咲夜离开了书房。
身后隐约听到了芙兰在问蕾米我说了什么的声音。
“对不起,”低着头在我身边的咲夜,声音有些低闷,“我又做错事了。”
“我很高兴。”
“诶?”
“你不是故意的,而且,”我拉开了咲夜房间的门,“我很久以前说的事情,你一直都记得,让我很高兴。”
“但是……我始终还是误会了你的意思……”
“咲夜,”我拉着咲夜坐在床边,“你以前,很少做错什么的吧?”
“我并不是在怪你,”见到咲夜的脸色更加的黯然,我连忙解释着,“不管是谁,总是会有做错事情的时候,我也经常做错事情。而且这件事情根本就谈不上是做错不做错的,真要说的话,也是我没说清楚才让你误会了。”
“但是我是女仆……一个好的女仆,是不允许犯任何错误的。”
“谁定的?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规定。”
“但是……我又不像大小姐她们一样和你有血的牵绊,也不像幽香小姐那么强大可以保护你,就算是比起永远亭的那几位,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如果……”
“停——停停停停,”我摆出停止的手势,打断了咲夜的话,“以前我还有点疑问,但是,现在,我真的能够确信你是真的没有感情了。”
“这是什么意思?”
“首先来说呢,你就不该一直这么苛刻的要求自己不犯错,”我搂住了咲夜的肩,“你对自己太过苛刻了。就算有能够停止时间的能力能够帮你……但是很多时候,不是只对自己苛刻就能做到的。而且不管是谁,一直不去做适当的放松的话,最后总是会倒下的。”
“然后是第二点,”我换了口气,接着说下去,“咲夜,你觉得,什么是感情?不……你觉得,为什么会有感情这样的东西存在?”
“为什么?”咲夜歪着头,手指抵着下巴。
“我也不知道。”我摇了摇头,“这个问题,就算是神也一样不知道。即使是再过理性的人,也只能弄清自己是从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对谁产生了什么样的感情,但是如果去问他,为什么会产生那样的感情,他也不可能真的回答你。即使他真的回答了什么,但是那也只是基于他来说的情况罢了,如果换个人,也许就完全不同了。”
“但是这又……说明了什么?”咲夜不解的看着我。
“这说明了,不管对方是谁,不管对方的身份,职业,或是其他的什么,喜欢就是喜欢。而我,”我转过身,按住咲夜的肩,将她推倒在床上,“所能记得的,自己对你产生好感的时候,是发现你开始对我产生了不一般感情的时候。虽然一直到现在,我都只是在回应着你,而且对你的感情也完全比不上你对我的,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会因为你比不上谁而改变对你的感情。”
“就算现在谈不上专一什么的,但是我也不是那种,会丢掉已经入手的东西的人。有用?没用?随便你怎么看自己,你已经是属于我的了,这一点,我是不会忘的。”
“明白了吗?”从上方看着有些柔弱的躺在床上的咲夜,我最后这样问道。
“我明白了……”
“最近,身体情况怎么样?还有做噩梦吗?”我抬起身,重新坐好。
“没有了。”咲夜依然躺在床上没有起来,“一直都有在吃药的。”
“那就好……不过,其实呢,我倒是一直都有些在意不过去。”
“诶?”
“比起蕾米她们,对你的冷落,真的是太多了。在这里的时候,明明你一直在的,却几乎都没有和你说上什么话。”
“我是女仆,只要我能做的事情,能让别人满意,就已经很开心了。”
“但是……”
“我该去工作了。”咲夜在取出怀表看过时间后,坐起了身。
“我倒是希望你能放松下……虽然知道那不可能……”
看着咲夜离开房间,我托着下巴思索着让咲夜能够放松一下的方法。
但是考虑到咲夜的工作以及在红魔馆里必须有的女仆长的存在,却发现不管怎样也不可能做到。
总该会有能够解决的方案存在的吧……比如说减少咲夜的工作量之类的事情……
但是红魔馆一天里到底有多少工作?
洗衣的话,帕秋莉的魔法应该可以解决自己的,剩下的三个人,不算多吧。
然后买菜啊做饭之类的,也就只有咲夜自己才需要进食,应该也不算很多吧……但是想到每次餐厅里那丰盛的餐点,果然这个也不算是轻松的事情。
至于那些妖精女仆……虽然能够见到,但是说起来好像几乎都只是在追逐玩乐罢了。而且妖精的那种冒失的性格……身为女仆长的咲夜,管理起来也不算轻松吧。
之后再就只有……对整个馆内进行打扫整理之类的事情了,这样大的洋馆,完全打扫一遍的话,要花多少时间呢?
只是,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想罢了,具体的情况,果然还是得去问咲夜本人才行吗?
停止思索,放下手,走向了图书馆的方向。
这样的事情,想要去问蕾米或是芙兰,显然不会是什么好选择,毕竟那两人还只是算孩子,自己照顾自己的事情,基本也不太可能能做得很好。
要说在这个馆内,能够背当成是询问对象的存在,也就只有图书馆里的那位了。
“在这个时间会来这里,”坐在桌后的帕秋莉放下了手中的书册,“看起来,你有事情想要找我?”
“谢谢。”向为我端上茶水的小恶魔道过谢后,我转过头,“确实是有事情想找你。”
“是什么?”帕秋莉在书页里夹上书签,随后将书本合上。
“对于咲夜的事情,”我双手交叉着放在桌上,撑着下巴,“你知道多少?”
“具体来说,是指什么?”
“每天做的事情……之类的吧?”
“那样的话,”帕秋莉双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跟我来。”
“这里……吗?”
地下室……
“来这边。”
就在我因这熟悉的地方而有些失神时,帕秋莉已经走到了墙边镜子面前。
“镜子?”
“施加了魔法,能够见到馆内的所有地方。”
一边说着,帕秋莉伸出手点在镜上。
伴随着帕秋莉的动作,镜子映出了咲夜的存在——正在走廊中,对着妖精女仆说着什么。
“这样就行了吧。”帕秋莉说。
“嗯……确实是可以了……”
“那么我就先出去了,有什么事情的话,出来找我。”
“嗯,谢了。”
转过头向临出门的帕秋莉道谢之后,我支着下巴,认真的看着镜子里的景象。
咲夜一天里,所做的事情……
镜中的景象,偶尔会有一些异样的事情,刚才还在这里,下一秒就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咲夜对于时停能力的使用,真的是太频繁了,凡是能够正确的看到她的时候,都是处于空闲的时候,一旦当她开始做什么时,即使是将某个东西带到另一处这样的小事,也会毫不吝啬的使用她的能力。
几乎是全程皱着眉头的度过了整个下午,直到镜中的咲夜出现在厨房时,我才离开了图书馆的地下室。
“看你的样子,好像没有收获?”让我意外的是,当我推开门时,帕秋莉正站在地下室的门口。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收获……”毕竟也算是仔细的去了解了下,虽然更觉得,我所想要做的事情,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
唯一能够更加确定了的,就是红魔馆里决不能少的人便是女仆长的存在了,但这更让我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说起来魔法……没什么。”我放弃了这个还没有说出口的想法,魔法毕竟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到的东西,不管是什么,总是有着这样那样的局限性……
“魔法怎么了?”帕秋莉有些疑惑。
“魔法……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暂且先放下咲夜的事情,我问出了另一个自己所好奇的问题。
“想要学魔法?”帕秋莉向我走来,我移开身,让她能够走进地下室。
“有些好奇。”等帕秋莉再次从地下室出来之后,我说道,“毕竟是一种,完全不了解的东西。”
特别是之前的那个镜子,更是让我有一种错觉。
“我的魔法,是借用元素的力量。”一边向书桌走去,帕秋莉一边说着,“向不同属性的元素借用力量,然后……”
帕秋莉转过身,伸出的手中燃起了小小的火焰,“这就是魔法。”
“借用……”因为过去的经历,使得我对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有着严重的抵制感。向其他存在借用的力量,不知何时就会突然的变得无法使用,或是无法控制,而导致很多的不想发生的事情。
“用魔力来换取元素的力量,大部分的魔法使,都是这样使用魔法的。”
重新坐在桌边,帕秋莉并没有翻开书页。
“大部分?”我也同样的坐了下去,桌上的茶杯里的茶,已经完全的变冷了。
而小恶魔适时的端走了茶杯,再送上时,杯内已经冒着热气了。
“是的。也有那种,不借用元素的力量,而直接用自己的魔力来释放魔法的魔法使存在。”
“自己的魔力?魔力又是什么样的存在?”想象不出魔力是怎样的东西,我只能继续的询问。
“不管是谁都有魔力的存在,只是,有的人少,有的人多……虽然不能直接让你见到魔力是什么,但是我可以让你了解一下自己的魔力大小。”
帕秋莉站起身,从边上的桌上拿起上面的水晶球,放到了我的面前。
“等一下我让你把手放上来的时候,你就放上来。”
坐下来,将双手放在水晶球上之后,帕秋莉这样对我说。
“好了。”简短的咒语之后,帕秋莉示意着我。
不太明白帕秋莉在做什么,我依言将手放上水晶球后,水晶球里也没有什么变化。
“这样吗?”
“对,就是这样,保持好,不要动。”
帕秋莉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感觉什么的样子。
看着帕秋莉的动作,我也闭上了眼睛,但是并非只是单纯的闭着眼,而是偷偷的使用着自己的能力,观察着四周的东西。
灵魂的样子,已经很熟悉了。接着的,就是灵魂之外的存在。虽然并没有灵魂那样的清晰,但是是可以根据灵魂的变化而猜测到什么的。
有什么非常特别的东西,正在流动着。
从帕秋莉的身上,从帕秋莉的手中,向我和帕秋莉中间的水晶球流动,进入到了我的体内,并且,没有再回去。
没有再回去?
疑惑着睁开眼睛,我见到的,是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的帕秋莉。
哪里出问题了吗?
看着那些东西的流动,再看着帕秋莉异常的模样,我迅速做出了决定。
有好像把手从水晶球上拿开是一种非常困难的事情一样的感觉,用上了全身的力气才拉开了一只手,剩下的那只,则是好像完全黏在了水晶球上一样,不管我用多大的力气也纹丝不动。
我抬起头向周围看去,想找小恶魔求助一下,却发现,周围的模样似乎变得有些……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奇特感觉,就好像是时间放慢了很多倍一样。
惊讶的看着这边的小恶魔的,用着非常非常缓慢的,不仔细就看不出来的动作向这边行走。
从帕秋莉脸上滴下的汗液,也是在空中缓慢的下降。
似乎还保持正常着的,就只有我一个一样。
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我拿起茶杯砸向水晶球,茶杯碎了,而水晶球则什么变化也没有。
有点像是陷入了什么大麻烦的感觉……不过也算不上绝望。
虽然说是了很多的方法,但是也没有让现在的情况有所好转。
对于其他人来说大概只过了数秒,但是在我来说,则是过了好几分钟。
已经彻底的没办法了,再这样下去,虽然对我应该不会有什么坏处,但是对于其他人,可能就没救了。
“等一会,你得负责帮我治疗。”
虽然不知道帕秋莉能否听见,但是不这么说一句,我总是很不爽。
拾起一片茶杯的碎片,确认边缘还算锋利,我选好角度之后,切向手腕。
很彻底的做到了,即使很久都没有试过,并且也是第一次对自己使用,但是也并不算太生疏,手腕被整齐的切断,而我则丢开了碎片,在血液在量流出之前,就紧握住了手腕压迫住血管。
在我这样做之后,时间的流动便恢复了,而我也收起了自己的能力,之前黏在水晶球上的手,也松脱了下来。
“……吧?”小恶魔的声音传来,但是并没有听到具体是什么。
但是,帕秋莉则失去了意识倒在了了桌上。
短时间之内,看起来是不可能被治疗到了?
“咦?”发现了我的样子后,小恶魔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我松开手,拿起桌上的手,接在了手腕伤口上。
只是想试试罢了,却没想到真的可以做到这样的事情。
断掉的手,开始愈合了,虽然速度有些缓慢,但是血液已经不再涌出,感觉上用不了多久,就能变回原来的样子。
但是,刚才发什么了什么事情?
握着伤口的地方,我思索着这个问题。
“这是怎么了?”小恶魔的脸上,满满的都是迷茫,很显然这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虽然说起不解方面的事情,我要超过小恶魔很多,但是我还算是比较清醒的,向小恶魔询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看到你把手放上去,”在确认帕秋莉只是太过疲劳而昏迷了过去之后,小恶魔指了指水晶球,回答着我的疑问,“然后帕秋莉大人的样子就开始变得有些奇怪。”
“然后我想要问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就发现你的手突然就断了……”
“这样吗……”小恶魔的解释,看起来是没有察觉到时间减缓那部分的样子。
“刚才的事情,”我看着小恶魔,“不要告诉其他人,可以吗?”
“但是你的手……”小恶魔有些担心的看了眼桌上的血迹,接着看向了我之前断掉的手腕。
“已经没事了。”我慢慢的松开捂着的手,抬起给小恶魔看,虽然还不算是能活动的样子,但是直觉告诉我,大概明天的时候,就能够恢复了。
小恶魔小心抬起我的手,仔细的检查着。
“真的不要紧了吗?”确实已经从外表上看不出数分钟前还是断掉的样子了,小恶魔也松开了手,但是还是有些担心的看着我。
“嗯……本来是想让帕秋莉帮我治疗下的,但是她现在这个样子……”
毫无意识的在小恶魔的帮助下,躺在了图书馆里的床上。
昏迷着,但是并没有生命危险。
“总之,这件事情请你不要说出去。”我站起身对小恶魔说道,“我是指,我的手曾经断掉的事情。还有,我检查过了,帕秋莉只是昏迷了,晚上应该就能醒过来,到时候我会再来。”
“我明白了。”小恶魔点点头。
“还有……这个的就麻烦你收拾了。”我指了指桌上杂乱的景象,被我的血液所染红了的,书册和各种其他的纸张,以及散落着的茶杯。
这个血……
“算了,还是我来好了。”不想再发生什么不必要的事情,我将茶杯的碎片放在一边,然后脱下了被血染红了衣袖的外套,覆盖在桌上。
布料迅速的被打湿,染红,大部分的液体都已经被衣服所吸收,特别是血的部分,更是我处理的重点。
“好了。”清理结束之后,我提起衣服卷成一团。虽然说是这样,但是其实湿掉的书页我也没办法解决。
“剩下的交给我好了。”在我拿起衣服后,小恶魔将那些纸张书册整理在一起,“我也是会一点魔法的。”
“是这样啊,”我点了点头,“那么,我就去处理这个了……晚上我会再来的。”
“我知道了。”
首先是要处理下衣服,然后,是手腕的问题。
虽然从表面上看是愈合了,但是我能够感到,骨头和肌肉还有神经等等,都几乎还是处于断掉的状况。
如果任由这样吊着,大概一不小心就会二次的伤害到,果然还是……没办法隐瞒吗?
夹着衣服走出馆内,到了庭院。
“这就要走了吗?”门番奇怪的看着我。
外面刚到黄昏的模样,而我在中午刚过才来,显然这就是门番疑惑的原因了。
“只是……处理下东西。”还是能隐瞒就隐瞒好了。
“哦……”门番带着疑惑点了点头。
“刚才的事情……”将衣服埋在林中的土地里后,在重进到达大门时,我有些迟疑的对门番说着。
“刚才发生什么了吗?”
比我想的还要好,美铃露出了一副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的的模样。
“没什么。”
呼,至少这里算是放心了。
美铃的早中晚餐一直都是由咲夜负责送来的,而天黑之后,帕秋莉会完全关闭馆外的结界,所以美铃也能够在馆内自己的房间里休息。
这一点,也是在和每次出入时和美铃少量的对话里得知的。
“那么……”不知还能说什么,我只好对美铃点了点头,走入了庭院里。
接下来的话,就是蒙混过去为什么外套会不见这件事情……用弄脏了所以丢掉了之类的理由,是显然说不通的……不好好想个足以让人信服的理由的话……
一边思索着,一边向推开了大门,但是,在大厅里见到了也是刚好进入大厅的蕾米和芙兰。
不过,我在大门口,而她们,则是刚从楼上下来。
“你出去了?”蕾米有些惊讶的问着我,至于芙兰则是拉着姐姐的手,两人一起向我走来。
“嗯……”这样能够蒙混过去……吗?
“有点事情……你们怎么下来了?”转换话题,转换话题。
“到晚饭时间了啊……”两人在我的身前停下,“咲夜说哪里也找不到你,原来你出去了啊。”
“到晚饭时间了吗?完全没有感觉到。”成功了吗?
“咲夜刚做好晚饭……”蕾米拉起了我的手,而且刚好是受伤的那只……
断了。仅仅只是表层皮肤和少量呃肌肉纤维愈合了,在蕾米不算大力的拉扯下,必然的就断掉了。
果然蒙混不过去了。
“这我你什么为什么我……”蕾米看着我的手腕中喷涌出的血液,已经完全的失去了思索能力。
而在我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的时候,芙兰就抢过蕾米手中的我的手,接到了我的手腕上。
第二次的,如果无视掉疼痛的话,这种断掉的手竟然能自己愈合这样的事情,我还是觉得很惊奇。
不止是接上了手腕,芙兰还扯下了一条衣服,有些生疏但是一点也不笨拙的将我的手牢牢的系在了手臂上。
在什么时候学的这种事情……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包扎得很好的手腕,再看向芙兰时,芙兰却用眼神示意我先去看蕾米,用眼神传达出了自己的疑问和感谢后,我看向了蕾米。
只是这样的一会儿,蕾米的眼泪就已经多到完全可以装满一盏茶杯了。
“别哭了,这不是你造成的。”我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抱著蕾米的头,“是我之前自己不小心造成的。本来是想瞒着你们,但是结果还是失败了的样子。”
蕾米抽泣着,抬起头看着我。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受伤的手被芙兰牢牢的抱着,不让我动,所以我还是只好松开好的那只手,为蕾米擦掉脸上的泪水。
“而且,不止是我,帕秋莉其实……”想了想,我还是没有在这里说下去,“去图书馆吧,反正,已经被你们发现了,我就把剩下的也一起告诉你们好了。”
“帕琪没事吧?”蕾米担心的蹲在帕秋莉身边,回过头问着我。
“没事。只是脱力昏迷了。”自从发现了我的手受伤了之后,芙兰就一直紧紧的抱着我受伤的那侧手臂,怎么也不肯松开。
略去那奇怪的时间减缓,其他的我全都告诉了两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但是,还是只能等帕秋莉醒了之后问帕秋莉了。”蕾米的疑问也是我的疑问,应该也是其他人的疑问。
“没关系吗?”和我想到了同样的事情了吗?
“没关系,已经好好的处理过了。”我转过头看了一眼边上站着的小恶魔,然后回头向蕾米说道。
“我是说你的手。”蕾米瞪了我一眼。
“手?”我摇了摇头,“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蕾米看起来似乎松了口气,“大概这样的伤,需要一个星期左右就能好了。那之前,就由我们来照顾你吧。”
“一个星期?为什么我感觉……只要到明天……不,后天就能完全好了。”
本来是明天的,不过二次伤害后,愈合的时间延长了。
“真的?”蕾米惊讶的看着我。
“怎么了?”我奇怪的看着蕾米。
“这样的愈合力,连我们也没有。”芙兰在边上低声说。
“啊喔……”听到芙兰这么说,我也觉得的确是应该惊讶了。
“好了。”蕾米站起身,揽住我空着的手臂,“去吃饭吧,我来喂你……”
“呃?”
“你的手受伤了,会不方便的吧……”
“但是我受伤的是左手,惯用的是右手啊……”
“我就是想这样做,不行吗?”
“那好吧……不过,只限今天。”
难得一见的有些任性的蕾米,让我放弃了继续说出拒绝的话的想法。
姐妹俩一左一右的拉着我,一路到了餐厅中。
“你的手……?”
咲夜第一眼就看到了我手上的绷带。
“一点点小伤而已……”
虽然说给谁听,也没有被谁知道,但是一下午都在偷偷的看着咲夜……现在见到本人,总是感觉自己有点……
“放心吧咲夜,”蕾米很是神气的样子,“有我在,没问题的。”
“是吗……”有些不安的样子,但是咲夜还是退开了。
晚饭过后,连同咲夜一起,全都聚在了图书馆里。
向还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受伤的咲夜解释了缘由之后,咲夜关切的看着被芙兰抱着的我的手腕。
“没关系吧?”
“放心,都已经包扎过了,不会有问题了。”
虽然离彻底愈合还有很长时间,但是我能够感受到,手已经不像刚受伤时那样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这样就好了。”
结束这短暂的对话后,帕秋莉也没有醒,看起来好像还需要一些时间的样子。
咲夜从椅上站了起来,“我还是先去工作好了。”
虽然想要叫住咲夜,但是也没有什么好理由,只能目送着她离开。
“怎么了?突然感觉你变得之间变得这么的关心咲夜起来了?”蕾米拽着我的手臂。
“不觉得,”我低下头看着蕾米,“咲夜一直以来,都太辛苦了吗?”
“辛苦?”
“真的不知道吗?”虽然说,如果我不是特地的找上帕秋莉,也不知道咲夜一天到底要做多少事情,“咲夜每天要做的工作,到底有多少……”
“具体来说……”我仔细向蕾米述说着我观察过的结果。
“真的有那么多?”蕾米惊讶的看着我。
“实际上应该比这个还要多吧,毕竟,还有上午和晚上。”
“如果是这样的话,真的得让咲夜休息一下才行呢……”看起来蕾米也意识到了。
“不……”我摇了摇头,“让咲夜休息的话,应该是做不到的……而且我相信咲夜也不会这样去做。”
“为什么?”蕾米不明白为什么我会这么说。
“我想咲夜应该也不想让你们知道,”我摇了摇头,“所以我也不会说的。”
红魔馆不可能少了女仆长的存在,即使只是一天,大概都能出很大的问题,咲夜应该也是知道这点,所以才一直勉强着自己吧。
“但是,减轻咲夜的工作应该还是能够做到的。”
“怎么做?”蕾米没有追问下去。
“我也不知道,所以才会来找帕秋莉,但是,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我看着床上的帕秋莉,应该说,完全不明白这样的事情会发生的原因。虽然知道应该和我的身体有关,但是,具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却一点也不清楚。
而这些,大概也只有等帕秋莉醒来之后,才能弄清楚了。
顺着我的视线,蕾米和芙兰也看向了帕秋莉。
什么时候才会醒呢……
“但是为什么你会选择这样做呢?”
握着我的手腕的芙兰问我。
“从那种情况上来看,这样做是最好的选择吧。”
描述着那时状况的时候,不管是对谁,全都是说着因为发现帕秋莉的情况不对劲,而且我的手也拿不起来,所以才选择了切断自己的手腕。
“毕竟帕秋莉是魔法使,只要她没事的话,不止是这种程度的伤,就算是更严重的也能治疗好吧。”
这样说着,我也想到了被我遗忘的一些东西。
关于治疗伤口之类的事情,好像我也是可以做到的。
身体是灵魂在物质世界的体现,灵魂的情况会影响到身体,反之也一样如此。
“稍等。”
我这样说完,然后闭上了眼睛。
受伤的手腕部分,反映在灵魂之中时,是那一处的部分,有着一道异样的断裂。
虽然并没有将手臂和手的部分完全分割开,但是互相有着联系的部分,也非常之少,大体上来说,就和实际的状况差不多。
以前没有研究这些部分,但是现在,随着对灵魂的认知变得更加之多,已经变得如果不去研究的话,就等于浪费自己的能力了。
但是要怎么做?对于其他人的灵魂,倒是知道如何用自己的灵魂去影响,影响自己的灵魂难道也是一样的吗?
除了分割自己的灵魂之外,没有试过其他的事情,也没有能够参考的对象存在,随意操纵的话,大概会出现什么奇怪的结果吧。
毕竟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情况,也没有必要使用这样的手段。
我将注意力集中到帕秋莉的身上。
魔法使的灵魂,之前就有见过了,和现在比起来,并没有任何的不同。以我的感觉来猜测,应该只是脱力罢了,而且也不是很严重的情况,用不了多久就能够好转起来……大概就在这一会了。
我收起能力,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差不多该醒了吧。”
听到我的话,蕾米和芙兰两人将视线从我身上移向了帕秋莉。
但是,有另外的一道视线没有这么做,而是一直落在我的身上。
不用猜也知道,那是一直站在一边的小恶魔的。
充满好奇的视线……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一直是这样,对身为人类的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而感到好奇吗?
帕秋莉的手指微微颤动,闭着的眼睛也有了变化,一切的一切都在预示着,她即将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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