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稍微晚些的时候，从休息的睡眠中醒来之后，我在大厅里找到了蕾米。
和帕秋莉一起，在谈论着什么的样子。
“你们在说什么？”虽然有一种我应该已经猜到了的感觉。
“在说后天的宴会。”
果然是这样。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什么都没有，”稍微考虑了一下的样子，蕾米回答我，“你只需要一直都在就好了。”
“看样子已经说得差不多了呢……”我将视线转向帕秋莉，“你怎么样？能习惯吗？”
从我刚进大厅见到帕秋莉的时候开始，就已经发现了她眼中的异彩。
“怎么可能会习惯。”透过那样的眼睛，什么也看不出来，但是听语气，应该是对我很不满。
“是吗，”我点点头，“虽然没发现有什么副作用，但是我还是建议你不要用太久，会影响你对世界的感知的。”
在紧紧的看了我数秒之后，帕秋莉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你对我做了什么？”帕秋莉问我。
“是契约，但是，和我以前对你说的那种，有些不同就是了。具体来说的话，”我伸手指向帕秋莉，“你应该有看过自己的灵魂吧，如果有的话，比让我解释起来要直观多了。”
“我确实是有看过，”帕秋莉微微点了点头，“但是，那代表什么？”
“所谓的契约，据我所知的，也就是将定下契约的双方的灵魂，各自取出一部分与对方的灵魂融为一体，不管是哪种情况下的，都是如此……你应该有看到的吧，那些不同于你的灵魂的存在。”
“虽然有是有……但是……”
似乎还需要一些时间的样子，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虽然能够看到，但是，感觉不是很清晰的样子。”
“这是自然的，”我向后躺下，让自己舒服的陷入了软软沙发中，“只是不完全的契约，虽然没有坏处，但是效果也会相应的减少很多。”
“为什么会是不完全的？”帕秋莉奇怪的看着我。
“是呢……”我仰起头，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为什么会是不完全的呢……”
“大概是因为……”在蕾米的手即将碰到我的时候，我睁开了眼，“信任之类的……不够吧。”
“信任？”帕秋莉皱起了眉。
“信任不够呢……”我握住蕾米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上坐下，然后看向帕秋莉，“所以和你缔结的契约，才成了不完全的。”
“契约这样的东西，如果不是在双方实力差距太大的时候，就只能在双方完全自愿的情况下才能发挥最大的效力，”我将头靠近了蕾米的脖颈边，“倘若相互之间的心灵不是完全开放的话……这样的事情，身为契约缔结人之一的你，应该是能够察觉到的吧。”
“说的也是，”帕秋莉站起身，“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蕾米……”帕秋莉离开之后，我低声说道，“你的血，能够分我一点吗？”
“可以啊，不管是什么时候都……”蕾米搂着我的脖子手，比起之前要更加用力了一些，“这好像还是，你第一次对我说出这样的请求的话呢。”
甘美的血液拥入口腔中，流过喉间时，干燥的感觉变得稍微减轻了。
“这样就行了吗？”
“已经够了。”确认蕾米脖上的创口愈合之后，我移开了视线，抱着蕾米在沙发上躺下。
“刚才你……”蕾米有些担心的看着我。
“睡着了。”我直言，“透支过多，身体吃不消开始向我抗议了。”
“这样的事情……”蕾米紧紧的搂着我的脖子，“为什么你要……”
没有继续说下去。
“想问为什么我会杀掉那些人吗？”
“嗯……”蕾米微微点了点头。
“因为是威胁，而且，已经出现在眼前的敌人了，就这样放掉的话……”紧贴着我的蕾米的身体，让我有些躁动，“我会将所有能够杀死的敌人全都杀死，这已经成为了我的本能，深刻入我的一切之中……至少不会在短时间内消失。”
“那些人……”蕾米松开手，双腿分开跪在我的腿边，捧着我的脸，就像我曾经对她做过的那样，“和我们……不，那些人的目标，是我们吧？”
我沉默。
不想说谎，但是沉默，就等于承认。
“其实那些人的目标，”我抚着蕾米的腹侧，“是芙兰。”
“芙兰？”因为惊讶，蕾米的声音变得很大，发觉之后又低沉了下来，“为什么是芙兰？”
“他们相信，如果得到芙兰的话，就能够得到和芙兰同等力量的方法……那就是原因。”
“芙兰的力量……”蕾米的表情阴郁了下来。
“还不够强。”
“诶？”
“我是说，芙兰的力量还不够，还不够强大到，能够让所有人都畏惧而不会去想着如何去弄到手。”
“因为这样，才导致了名为欲望的东西的成长，然后，造成了不愿意见到的结果。”
我叹了口气。
“蕾米，芙兰对你来说，是怎样的存在？”
“是我的妹妹，也是我唯一的亲人。”即答。
“如果你知道，你会只剩下这一个亲人的关系，就是因为她的力量所导致的结果呢？”
事先就放在蕾米腰侧的手，适时的将蕾米牢牢的牵制住了。
“帕秋莉之所以不告诉你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
蕾米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停止了挣扎。
“为什么现在要告诉我这些？”
“不管时间的长短，总有一天你也会知道的。与其让你在什么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告诉你，还不如在现在。”我可以感觉得到，蕾米确实已经放松了下来。
“芙兰她……知道吗？”蕾米伏在了我的身上。
“我不知道，也不打算告诉她，”我摇头，“但是这件事。也许她已经知道了。”
会选择一直待在地下室这样的地方……只是偶然的吗？
如果只是偶然，为什么还会偷偷的离开？
“芙兰她住在地下室的原因……是她自己要求的吗？”
蕾米的身体僵硬了。
“果然她一直都……”
蕾米没说完的话和身体的模样，让我确认了。
“去找她吧。”我将蕾米抱起放在地上，“你想去的吧。”
我用肯定的口气说着。
“但是……”蕾米犹豫着。
“不管她知道不知道都不要紧，我相信你是可以做到的。你们是姐妹，这一点，不管是什么都是不会改变的，不是吗。”
“那你呢？你不去吗？”
“不是现在，现在是属于你们两个的。然后还有帕秋莉，我不觉得她冒着这样的风险而每个月去一次魔界，只是因为魔法材料的关系。”
“然后……”我摇了摇头，“然后再说吧。”
“那么，”我站起身，“我去休息了，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的吧。”
“晚安。”踮起脚尖在我唇上轻吻一下后，蕾米快步的离开了大厅。
目送蕾米离开之后，我再次坐到了沙发上。
想做的事情做完了之后，就什么力气也没有了。
滑腻的液体流过喉咙，干渴的感觉稍微有些减弱了。
嘴唇上传来的异样感觉让我睁开了眼睛。
坐在我身上的蕾米，闭着眼睛，用嘴在渡给我什么，那种味道，是血吧。
身边还有另一个人的气息。
我微微移动视线过去，眼角所见到的独特翼尖，也只可能是芙兰了。
蕾米睁开了眼睛，见到我醒了后，还是在将口中含着的自己的血渡完后才放开。
“你……”
蕾米的唇被血液染得红红的，我凑上前用舌头舔上蕾米的嘴唇，恰好打断了她的话。
将眼中所能见到的一切血液食尽，我闭上眼睛，再度后仰着躺入了沙发中。
“你怎么了？”
芙兰充满疑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稍微有些透支而已，休息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我提醒自己现在还不是能够休息的时候，睁开了眼。。
“真的没事吗？”
“放心吧，没事的。”看着芙兰担心的面容，我认真的回答。
“那个……”跪坐在沙发上的芙兰，犹豫的看着我，“我……”
“什么？”
“我的事情……”
“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但是我……”芙兰的表情更加的低落下来。
“什么都不用说，”我托起了芙兰的脸，“你是属于我的，仅此而已。”
“但是我的力量会引来敌人……”
“敌人什么的，毁掉就行了。”
“但是你都这样了……”
“和这无关，”我摇了摇头，“因为一些事情，我这段时间的状态都不是最佳……应该说是差不多已经算得上是最低了。不然的话，是不会变成这样的。”
“但是你也不可能一直都是最佳状态的吧，”芙兰用双手握住我的手，“如果你发生什么事情的话……我……”
“那种事情完全没必要担心，”我松开手，重新让自己陷入软垫中，“这种程度的战斗，是不可能对我产生什么影响的。”
“可是……”
“好了，”我捂住了芙兰的嘴，掌心下柔软的湿润，让我下意识的想起了亲吻芙兰的感觉，“不管你说什么，我已经决定好了的事情，也是不会改变的。”
打断芙兰的话后，我才有机会看到在茶几上摆放着的玻璃杯，在杯中半盛着已经可以算得上是血块的血液。
“还有，”我收回了手，前倾身体，拿起了茶几上的杯子，“我知道你们想让我早点恢复，但是，已经够了。你们的血，不管多少都不可能让我完全恢复的。不止是你们的，不管是谁的血都一样。”
“我知道了……”芙兰垂下了眼睑。
“血不行的话……”蕾米依着我坐了下来，抬起头看着我，“药可以吗？”
“药吗……”我摇了摇头，“也许有吧，但是现在的我，还没有发现有那样的药存在。”
“这样吗……”
蕾米紧紧的贴着我，没有再说话。
“你们难道整个晚上都一直这样吗？”
终于发现自己已经睡着之后，我睁开了眼睛。
“不能让你一个人在这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蕾米和芙兰一左一右的趴在我的腿上。
分别抚着两人的头发，我努力让自己清醒着，“虽然我还想继续休息，但是已经要天亮了，再睡下去的话，会没办法做宴会的准备的吧。”
“没关系的，”蕾米坐起身，伸出手搂住了我的脖子，“明天再做准备也来得及。”
“交给咲夜吗？”
想不到别的可能。
“说到咲夜……”蕾米贴近了我的耳朵，轻声说着，“你准备怎么对她？”
“我的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希望我怎么对她。”我的手轻按在蕾米的翅膀上，看似光滑的翼，其实是有着细小的绒毛的，“她的希望，将决定我会怎么做。”
“你是知道咲夜不会要求你什么才这么说的吧？”脸色微红的蕾米将我的手从她的翼上拉下，紧紧的抱在胸前，不让我继续乱来。
“说的是呢……”任由蕾米这样做，我闭上了眼睛，“咲夜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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