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本章END
这里是什么也没有的世界，原本应该是这样才对。
但是在这样的地方，已经不再是什么也没有了。
“你在做什么呢？”从身后传来的声音将我唤醒，有些陌生的手搭上了我的肩，“差不多也该是男主角出场的时候了，”
我眨了眨眼，然后转过身。
“这种时候还要麻烦你，真让人过意不去。”
永琳在早上的时候就来了，然后就开始为我治疗。
虽然说是没什么效果，但是不知道永琳是用了什么样的药，至少现在的我，虽然疲倦还存在着，却也没有觉得自己需要休息之类的感觉存在了。
“我可是医师哦，给病人治病可是本职，谈不上麻烦不麻烦什么的。”
“说的也是呢……”我再次转过身，确认身上的衣物已经确实的整理好，随后向房门走去，“那么，等会在宴会上再见吧。”
离开房间就听到了从大厅中传来的喧闹的声音。
主要的场所果然还是在大厅里，不管怎么说，也是最大的房间。
“怎么样？”靠近楼梯口的时候，遇上了正好上来的蕾米。
“你再不出现的话，大概都会有人忘掉这个宴会是为什么才会举办的了。”
“我倒不觉的会变成这样。”我笑着拉起有些不满的蕾米的手。
“还不是因为你太慢了。”蕾米撅起了嘴。
“说起来，芙兰那边怎么样了？”
“帕琪已经过去了，不过现在怎样了我也不清楚……”
通往地下室的，只有从大厅里靠近大门侧的走廊，但是现在大厅里的情况，真是不适合做这样的事情。
早些时候没有想到这样的情况，但是说让芙兰搬到别的房间的话……
“我去看看吧。”
“但是你要怎么做……”蕾米疑惑的看着我，“才能不被人发现的从大厅里过去？”
“我可做不到那样的事情，”我摇了摇头，“不过，不从大厅过去也是可以的吧。”
“外面……吗？”蕾米顺着我的视线，看向了开着房门的房间边缘的阳台。
“没错，就是外面……不过，看起来想到这点的不止是我才对。”
月光中出现了两个身影。
“这样就行了吧。”帕秋莉松开手，让芙兰落在地上。
“谢谢……”芙兰有些迟疑的道谢
“那么，我就下去了，这可是属于你们三人的时间哦。”帕秋莉撇了这边一眼，随后再度飞起，消失在了阳台下。
“这个……那个……”芙兰转过身，见到我之后，有些踌躇的低下头，手指不安的搅在一起，“我……”
“很可爱哦，这样。”
芙兰的身上穿着点缀着细碎的花边的纯白无袖连衣短裙，以及相对来说要显得很是简洁的将整个小臂全部包裹住的白丝手套。
不过比起这些，会让人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在芙兰的翅膀上挂着的水晶，比起平时来说，要多上很多，而且颜色上很更加的多彩，不过仔细分辨的话，还是能看出，那些并非是本身就存在的，而是巧妙的用细线系在上面的。
但是，如果将视线稍微向下移一些的话……
赤裸的双足，被地毯上长长的绒毛包裹着，在这样的强烈对比下，显得更加的白皙。
我蹲下身，低下头，抚上芙兰的脚踝，“这个脚链……是帕秋莉的主意吗？”
“嗯……”芙兰的手撑着我的肩，那样的害羞着，就算只看脚踝也能够辨认的出来，“很……很奇怪吗？”
“很般配哦。”似乎是用剩下的材料制成的，比起翅膀上的水晶来说，要非常的碎小，但是这样一来，各种颜色的水晶串在一起之后，反而有着一种奇特的感觉。
“不过，颜色上还是差了一点。”应该是考虑到芙兰本身翅膀上水晶的颜色，所以这些水晶梨，一块红色的也没有。
我将手指伸入嘴中，用力咬破，随后将自己的血小心的滴到芙兰脚踝上的脚链上。
“这样的话，就差不多了。”满意的看着脚链上的颜色变得更加丰富，我站起身。
虽然一般来说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这点，但是我也只是满足下自己的坚持罢了。
“真好呢……”蕾米从我臂弯下探出头，有些羡慕的看着芙兰。
“你也很好的哦。”我将手拿开，拍了拍蕾米的头。
和芙兰不同，蕾米今天穿的依然是很正式的衣服，比起平时的衣着来说，也只是稍微多了一些装饰。
“不过，想换一件也是可以的吧。”
“但是时间……”
“没关系的。”我拉起蕾米和芙兰的手，走向蕾米的房间，“客人什么的，不管等多久都无所谓，宴会的主人，可是你哦。”
在锁好门的蕾米的房间里，我看着满柜的蕾米的衣服，有些不知道怎么才好。
“这件怎么样？”
“不太好。”我摇了摇头。
“这件呢？”
“差点什么。”继续摇头。
“那……这件这件还有这件，总有一件可以吧？”
“感觉不对。”我皱起眉头。
虽然说这些衣服都很适合蕾米，但是和芙兰站在一起的话，总会让人有种完全比不上的感觉……
但是，和衣服无关的是，造成这一点的，是给人的感觉，换句话说，就是气质。
但是蕾米现在和芙兰相较起来要缺乏的部分……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不知不觉，我已经盯着蕾米看了很长时间。
我摇了摇头，将视线移向了另一边的芙兰。
安静的坐在床上，带着浅浅的微笑看着这边。
原来是……这样？
但是就算知道了这点，又要怎么才能……
我转过头看着蕾米，“这样的话……那就这样吧。”
突然之间，心中浮现出了一个奇特的想法，虽然有些不太符合我平常会做的事情的风格，但是……这样不是很不错吗。
“怎……样？”蕾米奇怪的看着我。
我没有回话，单手挑起蕾米的下巴，将手指放入嘴中咬破，随后将血液涂抹上蕾米的唇。
不过是颜色稍微深了一些，但是正是因为这一点不同，蕾米给人的感觉就有了很大的变化，不过只是这样的话，还不够。
“别舔哦。”我夹住了蕾米的舌尖，在蕾米即将开始挣扎的时候，松开了手，“没有口红这样的东西，暂时就先这样了。”
“但是这样不是很快就会干掉了吗……”蕾米有些惋惜的看着我的手指。
“说的也是呢……”我再次伸出手指，抹过蕾米的嘴唇，“这样就好了。”
“这样？”蕾米舔了舔嘴唇，但是在她唇上的嫣红却分纹不动。
“这是魔法哦。”我松开手后退两步，从稍微远一些的距离看着蕾米，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魔法啊……”蕾米了然的点了点头。
蕾米身上的衣服，依然还是以白色为主，只是在衣领或是手腕之类的地方有用红色来进行装点而已，但是那个红色，太少了一点。
和芙兰的衣服比起来，虽然风格完全不同，但是就显得稍微有些……
我转开视线，看向衣柜中的那些衣服。
“这件吧。”虽然是看起来很普通的连衣无袖短裙，但是，从某些方面来说，穿着这样普通的衣服站在芙兰的旁边的话，反而会显得一点也不普通了。
但是两个人都是裙子的话……不过姐妹的话，这样也算是刚好吧。
“不怎么样啊……”看着镜中的自己，蕾米的声音有些低闷。
“那现在呢？”我将芙兰拉到蕾米的身边。
“诶？”蕾米眨了眨眼睛，疑惑的看着镜子，“这怎么……”
“怎么样，我的眼光还不错吧。”
衣服，身高，还有化妆，这些微小部分的差别加起来，就会造成了很大的变化。
虽然知道我是不可能想到这样的事情的，但是能够告诉我这些的，一定不会是敌人。
“那么，也是时候该我们出场了吧，”我拉起两人的手，“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再让客人等下去的话，就不好了……”
大厅里的声音，在我走下楼梯的时候，逐渐的平息下来了。
手上传来的力道变大了些。
我低下头，直视着前方的芙兰，脸上有着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紧张。
握了握芙兰的手，在芙兰抬起头看着我的时候，给出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随后再将视线转向蕾米。
察觉到我的视线后，蕾米看向我，微微点了点头。
我轻吸一口气，拉着蕾米和芙兰继续向楼梯下走去。
“晚上好，诸位。”
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我的身上，这样的事情，以前虽然也有过，但是，情况完全不同。
“我本身也算不上是什么很会说话的人，今天的晚宴，想来各位已经知道是为了什么才会举办了。”
“不过呢，我想我应该也得亲口再说一次才对。”
“今天，是我和蕾米莉亚·斯卡雷特”我低下头，看向蕾米，“还有芙兰朵露·斯卡雷特，”然后，是芙兰，“订婚的……”我抬起头，环顾着大厅里的人，“日子。”
人群中传来了几声惊叹。
“今天的晚宴，也是为了这个才举办的。”
“就是这样。”我欠了欠身，“希望各位今天能够度过一个愉快的晚上。”
“那么，”我松开握着蕾米和芙兰的手，向站在一边的咲夜点点头，端起咲夜端着的餐盘上的酒杯，平举起，随后移向嘴边抿上一点，接着再举起示意，“失礼了。”
将酒杯放回餐盘上后，我留下身后的吵杂声音转身走上了楼梯。
“呼……”一个人走到时计台上，感受着夏日有些炎热的夜晚，以及从下方传来的有些模糊不清的声音，慢慢的才感觉自己已经冷静下来了。
“不下去吗？”看来想要只有自己一个人也是很难做到的事情了。
“你才是，为什么不下去？一直忙到现在，不休息一下吗？”
“忙？我又没什么好忙的。”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女儿的吧。现在的你，只要努力一点的话，也是可以做得到的。”
“我现在可还是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的……努力？要多久？”
“我记得你是魔法使吧，对魔法使来说的话，时间应该不成问题。”
“所·以·说？”
“大概三十年。”
“三十年？”
“嗯，过三十年你应该就能看得清了。然后再过六七十年，差不多就能掌握一部分如何控制自己灵魂的方法。然后再一百年左右就能够安全的将自己的灵魂分割成两份……大概那个时候就可以了。”
“这不都到两百年以后了吗？”
“你应该庆幸才两百年而已。”
“而已？还是才？”
“说的也是，真的想要安全的话，我建议你在两百五十年之后再考虑这样的事情才最好。当然了，时间越久越安全。”
“什么嘛，为什么时间越来越长了？你在逗我玩吗？”
“没有啊，我只是说事实而已……原来如此，可能我忘记告诉你了。”
“什么？”
“首先来说，是关于灵魂的强弱。”
“灵魂的……强弱？”
“嗯，灵魂当然也是有自己的强弱的。越是强大的灵魂，体现出来的就是越强大的身体……不过这些都不是什么必须知道的事情。我要告诉你的是，关于控制自己的灵魂的风险。”
“那是……什么？”
“你应该也是清楚的吧，面对上全然不知的新鲜事物的时候，通常都是会先去尽可能的搜集相关的资料，然后才在有充足的自信和防御的情况下才会尝试去对那样的事物进行研究。”
“确实是这样，所以？”
“灵魂对你来说，不也是完全新鲜的事物吗？”
“诶？”
“怎么了？难道你一直以为灵魂是什么一天两天就能掌握的东西？你以为我那个时候是经过了多久才算是摸到了一点门路的？到那个岛屿的时候，我才三十多岁。而第一个女儿出生的时候，我已经比现在的你还要老了。”
“等等等等……等一下！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年龄？”
“当然是看出来的。”
“看出来？我的这个样子……难道还能看出我有多大？”
“我说啊……我有说过我是从外表上看的吗？要看也是直接看灵魂的了。”
“看灵魂？”
“对，看灵魂。刚才我就说过了吧，灵魂也是分强弱的……当然了，既然分强弱，自然也存在能够让灵魂成长的方法。而这个方法，最为通用的，当然就是随着时间的过去，而自然的成长了。”
“那你刚才说要过一百年……”
“是两百年。”
“好吧，两百年……随便多少年都好啦，总之你说要过那么长时间，就是因为我的灵魂太弱了？要等它慢慢的成长变强？”
“理解的不错。”
“如果不够强的时候去……”
“会死。”
“诶？”
“会死的。太过虚弱而无法保持自己灵魂的存在的话，就会死掉。以你现在的状态，绝对会死掉……我知道你想问为什么我可以做到但是你不行，那么，你要问我吗？”
“没错。所以，告诉我为什么我不行。”
“那是因为我在得到这个力量之前，就得到了一些其他的。而且，那个时候并非只有我，还有能够帮助我的存在……就是这样。”
“这不什么都没说嘛。”
“似乎是呢……”
“那好吧，你能……帮我吗？”
“果然你还是问了。”
“为什么我总感觉你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
“那是你的错觉。但是你问我能不能帮你的话，我只能回答你，不能。”
“做不到吗……”
“错，不是做不到，是做得到我也不会去做。”
“为什么？”
“如果有那么一天，你发现我正在做某件事情，而那件事情我本人并不知道，当我成功之后，只会让我死亡……那个时候，你会去帮我，还是会去阻止我？”
“当然是去……我的灵魂……就那么弱吗……”
“比起普通人来说要好多了。”
“只是普通人吗……”
“我不明白，只是时间关系罢了，你为什么会显得这么灰心丧气。”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深渊对面有我超想要的东西却说我想要度过这段深渊就只有死路一条？”
“只是现在而已，又不是永远不可能。难道你就连这点时间也等不起吗？”
“但是……”
“耐心，你需要耐心。”
“什么嘛，一副长辈的口气……等一下，你刚才说你那个时候就比我还老了……那你到底多大了？”
“说起来……”
“说起来？”
“今天天气不错。”
“天气不错？”
“看来有客人来了。”
“客人不是很多吗？不想回答直接说就好了嘛。”
“我说的是……算了，”
“你去哪？”
“我说了吧，有客人来了，我不去迎接一下的话，是不行的。”
“客人？”帕秋莉皱起眉头。
“往下看，刚进大门。”我伸出手指向下方。
“那个是……”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帕秋莉很快就回过头奇怪的看着我，“那不是八云紫吗？虽然她会来确实很奇怪，但是也不至于需要你亲自去迎接吧？”
“不，”我摇了摇头，“不是八云紫，我说的是八云紫边上的那个。”
“那个是射命丸文吧，怎么了？”
“明明有三个人，你偏偏就没看到关键的那个吗？”
“我又不认识，戴着面具，谁知道那是谁啊。”
“好吧，”我叹了口气，“忘了你不认识那个人是我的错，那么就这样吧，我也该下去了。”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停下脚步转过头，“难得的宴会，你也别站在这里吹风了。”
“我只是不喜欢那么吵的地方而已。”
“是吗。”我点点头，然后转身重新走到栏杆边。
“你不下去吗？”靠在栏杆上的帕秋莉疑惑的落在我身上。
“当然是要下去的，我只是不打算走楼梯罢了。”
帕秋莉从栏杆上探出上半身，随后又快速的收回，“这么高？”
“这不算高吧。”我翻过栏杆，轻松的趴在了墙壁上，“蛛行术……你知道的吧？”
“当然知道了，”帕秋莉从栏杆间探出脚，在我眼前晃了晃，“别忘了你的魔法还是我教的。”
“没忘哦，”我抬起头看了一眼帕秋莉，随后低下头，向下爬去，“我可是一直都有记住的。”
还有一层楼高的时候，我解除了魔法，蹬在墙上的脚用力，跃离墙壁，稳稳的落在花圃之间的走道中。
我皱起眉头，看向站在大门口的那个人。
那个面具……
“你在这里做什么？”
不对，这种感觉……不对。
“当然是来参加宴会了。”
这个声音……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让激动的情绪能够变得平缓一些。
“你的样子很奇怪啊……”
这可真是……
“你是……”名字……名字……“比那……比那什么？”
“比那名居天子。”
比那名居天子，对，比那名居天子，那个天人。
“你忘了吗？”
“没有……这面具，八云紫给你的吗？”
“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我捂住额头，强力的无力侵袭着我，但是至少这样，情绪变得平稳下来了，“她在哪里？我是指八云紫。”
“怎么？看起来你对这个面具，似乎很讨厌？”
“八云紫……”我转过身，看向身后的间隙妖怪，“你这是……”
“算了……没什么。”把自己的情绪宣泄在别人身上，从一开始我就错了，“抱歉。”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啊。”我耸了耸肩。
虽然知道这样否认会很奇怪，但是……奇怪就奇怪吧。
“说起来……”我看了眼天狗，再看了眼天人，最后看向八云紫，“你这是想要？”
“你说过的，用新的谣言来解决另一个谣言。”八云紫从我身边走过，揽住了天人的手臂，“怎么样？这样的话，应该可以吧？”
“也许吧，”这种很是亲密的样子大概真的能达到八云紫想要的效果，不过……“还是得看她的了。”
在这样的注视下，天狗有些烦闷的样子，“我会好好去写新闻的啦。”
“最好是那样。”八云紫放开了天人，将视线转向了我。
但是八云紫就只是这么看着我，一直看着，而且眼神很奇怪。
在我想要表达出自己的疑惑的时候，八云紫打开了间隙。
“稍微过来一下，有点事情想问你。”
很久不见的间隙中的样子。
“那么，想问什么？”在八云紫将间隙的出口关闭后，我问。
“昨天下午，”八云紫转过身，严肃的看着我，“在红魔馆的位置上，境界出现了巨大的破洞，但是很快就自动修复了。”
“然后是晚一些的时候，在太阳花佃的中心部分，也同样出现了这样的情况……而且，那个时候，你都在那里……不想解释一下吗？”
境界……八云紫……这可真是……糟糕的情况。
“我可以说，那并不会影响到什么……好吧，其实这种话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对手是八云紫，普通程度的谎言是不可能糊弄过去的，应该说，只要是谎言就没可能，除了直接坦白这一条路以外，几乎就已经不存在其他的了。
“果然和你有关。”
“我可以说，虽然和我有关，但是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原因吗。”
八云紫皱起眉，而我则是诚恳的直视八云紫的眼睛。
“你没有说谎。”八云紫总算是放松了下来，“那么，告诉我，那是什么。还有，你在那之中，又是什么样的角色。”
“这很难解释。”我皱起眉头，“很难。”
“不管多难，我都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个世界……并非是唯一的，你知道吧。”
“你说吧，我听着。”八云紫搬出一把椅子坐下。
察觉到我这会是很漫长的解说了，还是说，是在用特别的方式来向我表达不满之类的事情呢？
理解成前者就好了。
“但是，这只是对于这个层面的世界来说罢了。在同一层面的世界，不管有多少，都不会有任何相同的世界存在。”
“至于所谓的同一层次……那种事情不解释也没关系，总之，理解成与这个幻想乡相同……不，幻想乡本身就存在着无数个就行了。当然了，幻想乡之外的也同样存在着无数个。”
“换句话来说，和这个世界里的人相同的人，也一样有着无数相同的存在。”
“我以前，有和你说过，关于成为神的方法的事情吧。那个时候，我说了，拥有神格并不能成为神。”
“你还想继续的，听我说下去吗？”我暂时停下，看向八云紫，“如果继续的话，你会被卷入……相当于与神为敌这样的事情中。”
“难道现在的我还算没有被卷入吗？”八云紫不耐的支着下巴，看起来不管我怎么劝说也没用了。
“希望你不会后悔……”
“那么，要怎么才能成为一个神？”
“神是强大的存在……这样强大的存在，要怎么才能诞生？很简单，只需要，不管是在哪个世界，不管是在多少个世界，都只存在一个……”
“那样，无数的力量，无数的自己，无数的灵魂，全部都合为一体时……那个人就成为了，新的神。”
“也就是说，你在成为新的神？”八云紫放下了手，看起来很好奇的样子。
“不，并不是我会成为新的神。如果可能的话，我并不想成为什么神。因为那样，就不得不舍弃很多东西……”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最开始……”我后仰着在魔法制造的长椅上坐下，“最开始受到影响的，是那些相对弱小的存在。这些弱小者互相的杀戮之后，胜利者就会变强。然后，进一步的影响到更强的存在。这样一直一直下去，到最后留下来的那个最强者，将会对上使得一切开始的那个。而胜出的那一个，就是新的神。”
“但是这样的战斗，只会发生在弱小者的世界。而强大者就会被强制性的拖入弱小者的世界，两个世界必然的因此而会产生短暂的重叠。毕竟你说过，幻想乡是建立在境界之上的，幻想乡无论有什么变化，必然都会影响到境界。”
“所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大概这就是，境界会产生巨大的空洞，然后被你所感受到的原因。”
“看起来这两次战斗，是你赢了……”八云紫坐直身子，“告诉我，如果你输了，这个世界会变成怎样？”
“会继续存在下去，只是，不会有任何人再记得我，因为我的参与而造成的一切，也会被修复成没有我存在的情况。”
八云紫站起身，“我没有问题了。”
“是吗。”总算结束了吗……我也站了起来。
“说起来，如果不是你自己，而是其他人将你杀掉的话，会怎样？”
“会永远也成为不了神，也回不去自己的世界，只能在无尽的世界中流浪，慢慢的崩溃，最后成为毁灭者。”
“毁灭者？”
“什么毁灭者？”
“我在问你啊。”
“所以说为什么你会问我一个我不知道的东西？”
“那不是你说的吗？”
“我说的？”我皱起眉头，我说的？
“看起来是我听错了。那么，如果不是你自己，而是其他人将你杀掉的话，会怎样？”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那种事情，从来都没有听谁说过。不过应该会有很大的影响才对，不然的话，也无法解释为什么神的存在会这么稀少了。”
“听你的话，好像让自己只剩下一个是很简单的事情？”
“我不知道是否简单，但是，既然真的会只剩下一个的话，世界的数量应该也是有限的，至少从某些方面来说应该是有限的……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世界到底是有限的，还是无限的。也许成为了神，就能知道了吧……”
“你不想成为神……对吧？”
“完全不想。”八云紫的话里，似乎有什么……
“但是你现在，却在做的是让自己成为神的事情。”
“我无法否认。”
“理由呢？你这样做的理由，我很好奇。”
“想要活下去，并且，以‘这是我’，而不是‘这是我自己’……然后，活下去。”
“这是……我……吗？”
“抱歉说了些奇怪的话，但是这也是为什么我现在还站在这里的原因……那么，不动手吗？”
“你在说什么啊。”八云紫打开了间隙。
“说来今天是……恭喜你了。”从间隙中离开之后，八云紫微笑着说道。
“谢谢。”我同样回以一个微笑。
“好像……”我转过身，听着从门内传来的声音，顺便看了眼依然站在大门口的两人，“我们没有说多久的样子。”
“在我的间隙里，是可以随意调整和外界的时间流逝比的，我没告诉你吗？”
“原来如此。”我了然的点了点头，“那么，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这个了。”八云紫上前挽住了天人的手臂。
“那么，这样话，祝你好运。”
我后退着进入了庭院中，抬起头看向屋顶，在魔法的帮助下跃起身，靠着不断从墙壁和阳台上落脚回到了时计台上。
时计台上，帕秋莉已经不在了，不过，这样也好。
我按着胸口，背靠着墙壁坐下。
八云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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