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从八云紫的间隙中出来的地方，是在之前来过的白玉楼的后院。
看着眼前的人，我将疑惑的视线投向了另一边的西行寺幽幽子。
而在我这样做的时候，八云紫走到了西行寺幽幽子的身边停了下来。
“我之名为魂魄妖梦，我在这里，以武士之名誉，”在我身前站着的魂魄妖梦，手中的长刀将空气割开，留下蜂鸣声，“向你提出决斗。”
认真的吗？
“既然向我挑战的话，那么，做好失败的准备了吗？”
不管怎么说，既然对面是认真的话，我也得认真起来才行。
“是，已经有那样觉悟了。”魂魄妖梦站直了身子，认真的回答。
“那好，如果是武士的名誉的话……”我平举起右手，在手中唤出冰刃，“这决斗，我接受了。”
虽然说是接受了……
我更加疑惑的看向八云紫和西行寺幽幽子，她们应该明白的吧，魂魄妖梦的实力比起我来说，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而且魂魄妖梦自己也该是知道这点的吧？明知道这点还要向我挑战……
一招定胜负好了。
“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所以，决斗的方式由我来选择，可以吗？”
“可以。”决斗的方式……
“那么，就以幻想乡的规则，用符卡规则来决斗，如何？”
符卡规……弹幕！？
难道说？
我看向八云紫，但八云紫却根本无视了我的视线，只是和身边的西行寺幽幽子在热切的说着一切和这决斗毫无关系的话题。
被算计了吗。
“符卡规则吗，没问题。”
“这样的话，由我来作防御方，你来攻击，可以吗？”
“必然的。”
我点了点头。
从魂魄妖梦那里看不出是有参与其中的样子，但是从八云紫那边，就能够明显的感受到愕然了。
“那么，决斗开始。”
伴随着魂魄妖梦的话，无形的结界张开，将我和魂魄妖梦包裹在其中。
这样的结界，在之前便已经见过了，不过，这一次才是真切的看清了这个结界的出处。
境界啊……
魂魄妖梦挥动手中的长刀，伴随着她的动作，以她为中心，大量的的弹幕从地面和空中同时出现，前后排列着，以不同的速度向我的方向袭来。
开幕呢……不过，比起蕾米和芙兰携手起来的时候，密度和速度，都相差很远。
话说回来，弹幕这种东西，到底是根据什么来决定的呢？
我的弹幕，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那样的事情，还真是很好奇……
回忆起咲夜的弹幕，我解除手中的冰刃，在手中唤出飞刀甩出，将那些注定会命中我的弹幕全数击溃。
在能够使用自己弹幕之前，还是先试着用咲夜的弹幕吧。
“咦？”
异常明确的，听到了从八云紫的方向传来的惊讶声音。
“呵……”那惊讶的声音，让我的心情变得愉悦起来，“真可惜呢，那么分散的攻击，是不可能打中我的。”
“看起来确实是这样呢……但是，那不过只是开始罢了。”魂魄妖梦取出一张卡片持在手中，“等我用出符卡之后，就不是那么简单的攻击了。”
“是吗。”我放下了玩笑的情绪，模仿别人的弹幕，还要用自己的方式来使用，完全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而且再怎么说也是初次弹幕战，随随便便就输掉了的话，我也不会觉得甘心。
“……”
走神之间没有听到魂魄妖梦的话，但依然下意识的从弹幕之中闪过，距离魂魄妖梦更近了一些。
但是刚才的感觉……似乎周围的世界，连同我一同都被放慢了的样子……错觉吗？
魂魄妖梦高速的左右移动着，每一次的移动，都放出大量的弹幕，而那些原本方向各不相同的弹幕，在经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便改变了方向，虽然并非是都向着我，但全都向我的方向而来是绝对没错的。
离手之后……也能改变方向吗？
不，应该说，从一开始就没有接触到才对。
尝试数次也没有掌握到让弹幕不以直线飞行的方法，我也暂且放弃了这个想法，集中注意力在魂魄妖梦的弹幕中穿行，将无法轻易闪避的弹幕用自己的弹幕抵消，在魂魄妖梦的攻击间隔中，尽可能的将自己的弹幕大量的放出。
只不过……果然还是找不到弹幕战的诀窍呢。
明明已经有很多次命中了魂魄妖梦，却一点效果也没有收到。
魂魄妖梦的攻击，突然停了下来。
我垂下手，疑惑的看着魂魄妖梦。
怎么了么？
“果然我和你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魂魄妖梦又一次取出了一张卡片，“但是，我的符卡可不止一张。全部用光之前，我是不会就这么认输的！”
也就是说，全都用光就认输了吗？
“那就继续吧。”
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
虽然不清楚到底魂魄妖梦有多少张符卡，但是不管怎样，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还能继续下去的了。
看起来，下一张就该是最后一张才对了
“接下来这张，我是特意为了今天而准备的，”魂魄妖梦眼神复杂的看着手中的卡片，“就算是到了现在，我也没有足够的信心成功的使用它。”
“是么。”
除了这样回答之外，我找不到什么其他的回答的方式。
“但是我也知道，就算我成功用出了它，也无法胜过你……”
结界消失了。
“所以……”魂魄妖梦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将长刀收入鞘中，“以剑术来分胜负吧！”
“是吗……但是，刀剑无眼这样的事情……”我叹了口气，唤出冰刃握在手中，“做好觉悟了吗？”
“誓死无悔！”
“一招决定胜负……”我紧紧的盯着半弓着腰的魂魄妖梦，“来吧。”
“断命剑——”
这一剑的速度，超过了魂魄妖梦以往所作出的任何一次攻击。
一瞬间，魂魄妖梦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之中。
虽然知道是错觉，但是我确定，不管我怎样看，在这个时候也不可能见到魂魄妖梦。
而且，那种仿佛被什么东西束缚住手脚的感觉又一次出现了。
“舍身斩！”
左边见不到魂魄妖梦的身影，半转过身，我将冰刃竖在了右侧。
只是，既然是叫做舍身剑，必然是从正面进攻……
被刺穿之后，我才发觉自己似乎是想多了。
“不错的攻击。”我解除掉了冰刃，握住了穿过左腹的刀刃，慢慢的将其拔出，“力量，速度，破坏力……这些基本上来说，都已经达到了某个极限了。不过，这种正面出击的招数，还是少用为好。”
“你……”
“我怎么了？”
抽出长刀后，我将大部分的注意力集中在治疗腹部的伤口上。
那把武器上，似乎蕴含着什么奇异的力量，让身体无法自然的愈合，就算通过治疗，也只是让血液流出变得缓慢罢了，看样子想要止血的话不花费一些时间是不行的。
“你的右眼，看不见吧？”
“没那种事情。”我摆了摆手，怎么也止不住血，干脆的将腹部的伤口冻结了起来，“不过是在左边见不到而已，判断失误罢了。”
“但是你之前绑着绷带的不是左眼吗？”
“正是因为左眼看不见所以才会往左边投入更多的注意力，一般都是这样的吧。”
“不管怎样，在你并非完全之身时向你发出决斗也我的错。”
魂魄妖梦在我面前跪坐下，而我在那一瞬间从她身前闪躲开。
“结果是你赢了。其他的什么就没必要说了。”
“不，是我输了。”魂魄妖梦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着我垂下头。
“不不不，输的是我才对。”
伤口又一次裂开了，果然冰冻什么的偷懒想法是不行的……还是只能慢慢的治疗么。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算平局不就好了吗？”
西行寺幽幽子走了过来。
“那就平局吧。”
只想着找个地方安静的治疗伤口，我赞同着西行寺幽幽子的话。
“如果是这样的话，务必请让我为你包扎伤口。而且，被这把白楼剑造成的伤口，不用特效药的话，是无法快速愈合的。”
“那好吧。”魂魄妖梦的话让我下定了决心。
“那么，在妖梦为你包扎伤口的时候，我们就去准备茶点好了。这样可以吗？紫。”
“啊，就这样吧。”
跟着魂魄妖梦走入房间中，我在榻榻米上坐下。
“我去拿药过来，还请你在这里稍等一会。”
“没问题。”应过魂魄妖梦的话，我低下头，将腹部与身后因冻结而与伤口结在一块的衣服扯起，从身上脱下。
伤口的情况比我预想中的要糟糕一些，虽然大部分都是因为我不计后果而试图快速止血将伤口冰冻住的关系，但更多的，还是基于被那把……白楼剑。
我转过身，看向身后。
“在这里还用间隙来移动，你还真是一个……”
“果然你的右眼是看不见的。”八云紫打断了我的话。
“你也是这么觉得的？”我将双手分别放在腹部和身后，慢慢的将冻结住的伤口融化。
“不然的话，你刚才为什么要从左边转过来？那不是左眼受伤的人会做出的动作。”
“不止是这个吧，”因低温的关系，几近凝结的血液，极其缓慢的从伤口中流出，“你之前应该是见到过的，我的左眼。那个东西是什么，是你的话，随便想想应当就能猜出来才了吧。”
“果然是这样。”
我转过身，在伤口处造出魔力结界，勉强算是让血液不会继续流出，暂时就这样吧，
“所以呢？你说这个，该不会只是单纯的在关心我吧？”
“我不能关心你吗？”
“倒不是不能……话说起来，最近境界有出现什么问题吗？”
“你问这个是因为什么？”
“稍微有些在意罢了。关于某些事情……”
“最近吗……除了神社那里出现了奇怪的破洞之外，就没什么了。”
“奇怪的破洞？”
“没错，看起来很严重，但是实际上却完全没有影响到境界的运行。就算问过灵梦，但是她也不清楚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出现这个破洞的。”
原来……如此。
“我以前说过的，世界不止一个的话，你还记得吗？”
“怎么了吗？”
“只是在想……没什么。”
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的情况下，还是不要随意乱来为好。
“这样吗……妖梦要来了，就这样吧。”
八云紫的气息从房间内消失了。
我低下头捂住嘴，将吐出的东西在手中蒸发。
“哎？”走入房间的魂魄妖梦将手中端着的东西抬起，在鼻尖嗅着，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那个就是你说的药吗？”看着魂魄妖梦手中托盘上的碗，我站起来，“我还以为是涂在伤口上的……原来是用来喝的。”
“有外用的也有内服的，一起用的话效果最好。”
“原来如此。”
站起来之后才见到了之前被托盘的边缘所挡住的下一个小小的药瓶，我抬起手想要将其拿起，但是魂魄妖梦后退开，躲过了我的手。
“我自己来就好了。”
“不行。”魂魄妖梦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也是我造成的伤，而且我也说过交给我来就好了。”
“好吧。”再这样来回推让下去也只是徒增时间罢了，而且，即便是已经将外面的伤口处理到不会再出血了，但是内脏的情况……
“不过，药还是我自己来喝的吧？”我端起盛放有少量清澈透明液体碗，这一次魂魄妖梦没有再做什么。
“会很苦，所以，慢点喝会比较好。”
“我明白了。”听完魂魄妖梦的话之后，我放弃了将这小小的一碗药一口喝下的想法。
从药瓶中倒出的，是看似黑色的膏状物。
涂抹在伤口上时，起初是微凉的感觉，但在过去极其短暂的时间之后，便化作为强烈的灼热。
相比之下，碗中的液体入口之后的苦，还让我觉得好过一些。
好在，这一些总算是结束了。
看着替我将伤口包扎好之后收拾着剩下杂物的魂魄妖梦，我想了想，还是开了口。
“那个时候，对你做了一些很过分的事情，实在是很抱歉。”
“没什么，我也伤到了你，算是扯平了吧。”
“是吗。”我看向了魂魄妖梦腰间的长刀，“短的那把，就是你之前用的那把白楼剑吧。另一把的也是有名字的吧。”
“叫楼观剑哦。”魂魄妖梦将托盘端起，站起身，“那么，幽幽子大人已经准备好了茶点，如果可以的话，和我一起过去怎么样？”
“好吧。”我撑着地面站起身。
“这里就交给我吧。”间隙在门前开启，八云紫从中走了出来。
“好的，紫大人。”
“紫……大人？”从魂魄妖梦的背影上移回视线，我看向八云紫，“她也是你的式神？”
“那种事情怎么想也是不可能的吧？不过是因为我是幽幽子的朋友，所以那孩子就这样称呼我了。你也能看出来的吧，妖梦对于这种事情是很认真的。”
“是吗……什么事？”
在我的印象里，八云紫绝不会是会无端做这种小事的人。
所以，她会来这里，显然是有特别的目的。
“没关系吗？你的身体。”
“还好吧。”
虽然自己身体的情况以我自己来说是非常清楚的，但是再清楚也……
“关于这件事情，我要想你道歉。”八云紫突然垂下了头，“我只是想要……”
“想要让我吃瘪……对吧。”我转过头看向院中，“看不懂我是什么样的人，无法理解我的想法。虽然知道我对这个幻想乡的存在，并没有什么恶意的想法，但是从我所做的事情里，却完全无法就这么放心下来……是这样的吧？你是，这样想的……没错吧？”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看不穿你。”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你才会不止一次的试探我……”不觉之间，我笑出声来，“不过，这些试探，真的挺有趣的。”
“但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伤到你……”
“不，和你无关。”我摆了摆手，“你没有必要自责。我的身体我自己很清楚。不是这一刀的问题，而是因为之前的很多事情积累下来的关系。就算没有这件事情，也迟早会变成这样的。”
关键在于，要怎样解决。
“不管需要什么，请务必告诉我。”
“就算告诉你了也没用。”
“就算没用也可以告诉我你需要的是什么吧？”
“如果你坚持的话……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以火的东西，不过是血罢了。但，这血并非是什么说着‘吸我的血就好了’之类的话或者是随便谁的血都行这样的事情就可以做到的。我所需要的，是拥有强大力量的存在的血。并且需要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能够随时获取到。”我叹了口气，“不过，在这个幻想乡里，符合要求的，也不过只有那么一两个罢了。而且，就算获取不到那样的血，只要保持安定，我的情况也能够慢慢的好转。所以说，你也没有必要为这件事情考虑什么。”
“难道说，你需要的血……是……那个的？”八云紫抬起头来，眼神中透露出惊讶和不安。
“不用担心，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对方没有和这个世界为敌的意思。并且，应该来说，对于这个世界，是保有相当程度的好感的。总之你完全可以将对方看作是会主动保护这个世界的存在。”
“那个……到底是……谁？”
“不用在意那种事情。需要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的。”
“我明白了。”八云紫点了点头，“幽幽子那边已经准备好茶点了……你去吗？”
“我没问题的。而且，怎么说也算是被邀请并且答应下来了，不过去的话，会对不住这里的主人吧。”
“说到这个，你对幽幽子做了什么？”
“你指的是哪点？变得像是活人了，还是变得不像是亡灵了？”
“这不是一样的吗？”
“一样吗？虽然对我来说的确一样，不过，取决于你的想法，以你的角度来看，应该会是不同的。说起来，她应该是已经决定好了的吧。”
“决定好……决定好什么？”八云紫问道。
“关于她的复活……她没和你说过吗？”
“不，完全没有听过。”八云紫皱起眉头。
“原来如此。看起来，西行寺幽幽子不想放弃你这个朋友呢……不过，我那个时候也没有说清楚，也怪不得她什么也没对你说了。”
“你指的……是什么？”
“在这里说这些也没用，真想了解本人的想法的话，直接去问不就好了吗？”我转过头来看向八云紫。
“好吧。但是，希望之后你能向我详细说明一下，你对幽幽子做的事情。”
“没问题，我正打算这么做。”
对于冥界来说，不存在春夏秋冬之分。
不管是在什么时候来，花都保持着同样的模样。
我将视线转向了坐在桌对面的两人。
这应该是我一直以来的，向别人解释什么事情的情况下，解释得时间最长的一次了，
虽然，那大多只是因为我说着说着就走神了的关系。
而我所说的，也无非只是关于西行寺幽幽子为何想起了以前的时候却没有因此而成佛升天，关于我将西行寺幽幽子从亡灵转变成为接近半亡灵半生灵的存在……
只是这些罢了。
而关于我所说的让西行寺幽幽子复活的具体情况，是我接下来想要说的事情。
“就和我刚才说的那样，我所做的，将你转变成为半亡灵半生灵的存在并不是完整的。欠缺了其中的一个关键的步骤。所以每隔上一段时间，都需要为你重新补充生气，否则你就会变回亡灵而成佛。而我之所以问的你是否想要复活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
“那……我复活之后，是不是就是人类了？”
让我意外的是，西行寺幽幽子并没有问我那个欠缺的步骤是什么。
“当然是人类了，毕竟，你的身体还埋在那颗……”
我眨了眨眼睛，擦觉到自己又一次走神了之后，将视线从西行妖的方向移回。
“毕竟你的身体还被封印在西行妖下，只要挖出来复活就行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会变老吗？”
“虽然想说不会……不过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你那样复活之后，确实是会和人类一样变老没错。而且，不管做什么也会变得无法再在这个地方像现在这样什么问题也没有的待下去了。”
“这样的话，我还是保持现在这个样子吧。”
西行寺幽幽子摇了摇头。
“预料之中的回答呢。”
“关于你说的那个……补充生气的事情，间隔是多久？”八云紫向我问道。
“每次都是那个时候的份量的话，最低限度是一个月一次。但是保险起见，最好是能够达到一个星期一次。”
“方法呢？”
“是你的话应该是可以做到的吧……那好吧。”我看着八云紫想了想，然后点点头，“从她的体内抽取死气，然后同时将自己的生气灌入，简单来说就是同步交换之类的事情。”
“生气和死气……是什么？”
听着八云紫的这个问题，我歪过头看着她。
“生和死的境界？”
“没有那种境界。”
我眨了眨眼睛。
“那个……真的没有那种境界吗？”
“没有。”
“有没有可能是你没有发现？”
“你把我的能力想成什么了？能做到那种事情的话，我以为我会让幽幽子变成这样吗？”八云紫不满的瞪了我一眼。
“好吧。”我叹了口气，“是我弄错了。总之，就是这样的事情没错。”
“不说这个了。你刚才说的那个，欠缺的那个步骤是什么？”八云紫问道。
“这个嘛，大概指的是，从根本上转变灵魂的状态，让生气不会流失……的步骤……吧？”
在我眼前的西行寺幽幽子，从外表上来看，只是一个皮肤稍显白皙得过份了些的女性罢了，不直接接触到的话，是无法分辨出，她其实没有体温，也没有心跳，就连体重也不存在的。
但，这些事情，随着时间的过去，在西行寺幽幽子体内的生气慢慢散去之后，就会逐渐变回到一眼就能分辨出她是亡灵时的模样……而她也会在体内的生气散失掉的同时，无法再在这个世界上停留下去，成佛升天。
虽然现在的西行寺幽幽子依然还是亡灵，不过，那也只限外表之外的部分罢了。
“你做得到的吧？那个。”
“虽然是可以做到……”我将视线从西行寺幽幽子脸上移到八云紫那边，“但是，出于某些理由，我不打算那么做。不过，不用担心。虽然不打算那样做，但是我也是不会就这样放手不管的。我会每隔半个月每个月来一次，替她补充生气。”
“但是……”
“紫，”西行寺幽幽子将手按在八云紫的肩上，打断了她的话，“这样就够了。”
“幽幽子！”八云转过头看向西行寺幽幽子，紧咬着嘴唇。
“我相信你，而且你也……”西行寺幽幽子摇了摇头，“这样的话，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八云紫扭过头，没有回答西行寺幽幽子的话。
“总而言之，就是这样的情况了吧。”看了眼对面的两人，想想已经没什么需要继续说明的了，我站了起来，“那么，我就告辞了。”
“一路走好。”西行寺幽幽子向我道别，而八云紫，依然是扭头看着其他的地方。
不觉得还有必要说什么，我转身向白玉楼的大门走去。
“我送你吧，”八云紫的话让我停下脚步，“要去哪里？”
“家……不……”我转过头，“我的木屋在哪，你知道的吧。”
从间隙中出来的位置，毫无意外的是在木屋的前方。
在经过了那些事情之后，已然从黄昏到了深夜。
在冥界还不觉得，但是从冥界出来之后，还戴着面具，就几乎什么也看不到了。
“多谢了。”我转头看向八云紫，“说起来……有空吗？”
“有什么事情要问我吗？”
“大概。”回过头推开门，我在桌的上方造出魔法的光球，将屋内点亮，随后在里侧坐下。
看着八云紫走入屋内将门带上，我抬起手。
“这个是？你怎么会……”
“凡是被我吸过的对象，其能力都会能被我所获得。”
在我手中出现的微小间隙，是使得八云紫脸上出现见到难以置信事物时的表情的原因。
“但如你所见。即便是获得了你的能力，我也无法做到和你相同的程度。”
“这件事情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收起手。
“毕竟是从你那里获得的这个能力……而且，这个能力对于这个幻想乡来说的代表什么意义，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你不怕我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会对你不利吗？”
“我相信那只会出现在我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在你眼前使用这种力量的情况下。所以，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我想，特意对你说明让你了解是很有必要的事情。”
八云紫冷凝着的神情慢慢缓和了下来。
“另外，这不是我找你的主要原因。”
我在桌上造出冰块，伸出手指刻画着。
并不打算画得很详细，只是大致是那样就够了。
“西行妖……幽幽子……”八云紫抬起头，“你想说什么？”
“西行妖，西行寺幽幽子的身体，西行寺幽幽子的亡灵。”我在西行寺幽幽子的身子和西行寺幽幽子的亡灵之间画了一条线，再在西行妖上画了一个问号，“如果西行寺幽幽子复活了，那么西行妖的封印是否就会解除了？”
“应该说，不解除西行妖的封印是无法接触到幽幽子的身体的。”
“那么，对于我想解除西行妖的封印……你有什么看法？”
“理由？”
“虽然只经过了不足两千年的时间，但却拥有远超同样年龄妖怪力量的存在……这就是理由。”
“你可以保证西行妖不会因为被幽幽子封印了这么久而怀恨在心危害到幽幽子吗？”
“虽然想说可以保证，但是……那种显而易见的谎言也没什么必要说了。但是，就算是不去解除西行妖的封印，也无法阻止她多久了。”
八云紫皱起眉。
“因为我对西行寺幽幽子所做的事情的关系，虽然还需要一些时间，但是西行妖的封印已经快要失去效力了。”
“虽然不清楚你是怎么知道的……但是时间呢？离封印彻底消失还有多久？”
“快的话一两天，慢的话，几十上百年。”
“无法阻止了吗？”八云紫没有理会我半开玩笑的话语。
“为什么要阻止？”我静静的看着八云紫。
“你到底在想什么？”
“为了未来……只有战斗才能获得的未来。任何能够增强我们的力量的存在……不管西行妖是多么的痛恨西行寺幽幽子，倘若她还有足够的理智存在，我想她是不会在这样的时候对西行寺幽幽子做出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情的。如果不是的话……我来解决她。”
“就以你现在的身体？”
“我不会做自己没有信心的事情……但是，如果你真的要阻止我的话，我也只能放弃了。”
“我会阻止你是当然的。将西行妖的封印解除这样的事情，我无论怎样也是不会允许的。”
“是吗。还真是遗憾……”我叹了口气，“我想说的也就是这些了，就这样吧。”
“你……就这样放弃了？”
“不然呢？”我抬起头看了眼八云紫，然后消去了桌上的冰块，“不过，就算我放弃了，西行妖的封印依然还是会失效的。虽然无法确定具体的时间，但是可以肯定不会是很久以后以后才会发生的事情。希望你在那之前能做好相应的准备。”
“谢谢你的提醒。”
八云紫离开之后，我从屋内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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