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在从窗帘的缝隙中照入屋内的光线下，明亮的双目是如此的清晰。
“差不多是时候该起来了。”
看着身下的双眼，他站起身，让出了空间。
双臂搂住脖颈，将他拉下。
即将接触到时，停止了。
第一次的强行控制，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但也仅限于此了。
意志的直接碰撞，在不造成伤害的情况下，这就是极限了。
紧盯着他的DE，没有任何想要松手的意思。
因未曾想过后果便去做了的事情引发的结果。
“可以放开我了吧。”
没有回应。
一直僵持着，不说话，也不放手。
除了偶尔会眨一下眼睛之外，几乎便算得上是完全的静止。
“不可能的。”
窗外的光线渐渐的为人工的照明所替代，到了这个时候，他握住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慢慢的拉下。
“不可能的。”
再一次的重复。
“我是不能太过接近你的，你也一样。”
伴随着他的起身而坐起，视线在这过程中没有任何的偏移。
“晚上了。”
他缓缓后退，从床边离开。
“该开始了。”
落下的身影在走廊上坐下。
“怎么样了？”
见到她之后，红与白的巫女有些紧张的看着她来时的位置。
“失败了呢。”白色的巫女悠闲的为自己倒满茶，“不是你自己去的话，看来是不行的。”
“真是的。”
似乎想要说什么，但红与白的巫女只是仰起了头。
“放心吧，她没有生气。只是在散步罢了。”
或者说散心？
对力量的追求最为强烈的她，远离真正的战斗，已经有很长的时间了。
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为了将自己无法满足的渴望转移开，而放到了对她来说毫无意义的金钱之上。
这样的事情，似乎也无法再持续多久了。
“你知道吗。”白的巫女转过头，“神战，再过不久，就要开始了。”
“神战？”
红与白的巫女所表露出的惊讶，远比血色的巫女要强烈很多。
“到那个时候，你会选择怎么做？我们，原本各自都是站在不同的立场上的这件事情，你还记得吧。”
“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红与白的巫女皱起眉，这样的事情，容不得她不去怀疑真实性。
“以我自己的感觉来说，我觉得不需要怀疑真实性。”
“是吗……”
出神的看着夜幕中的庭院，红与白的巫女仿似陷入了沉思中。
对于红与白的巫女这样的反应，白的巫女不觉得有什么意外。
虽然平时看起来很普通，但，她其实是最为认真的那一个，对力量的追求，也是排第二的。
也正因为是这样，最弱的，似乎就是她自己了呢。
白的巫女慢慢的喝着茶，晃了晃头，将这些思绪丢到了一边。
“我去休息了。”
这样说完，白的巫女放下茶杯，起身向屋内走去。
之后的事情会变成怎样呢……她似乎有些期待起来了。
“情况很糟糕的样子。”
即便是在以一对多具有大量干扰的情况下，绝对实力的差距，也不足以撑上太多的时间。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空出聊天的时间，全靠相互间的了解和援护，或者说，对手的破绽。
“说起来，我们好像没有必要一定要赢吧？”
“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松懈下来就会被杀掉，认真点。”
半蹲在地上，视线一直没从前方的存在上移开。
“不，我有个计划。”
“什么？”
“当我们在其他世界里的时候，只要杀死那个世界的自己，就会回到原本的世界，对吧。”
“没有足够时间。”
比起自己的防御要差上太多的攻击，必须要极度漫长的时间才能做到。
现在这样的情况，绝不会有那样的时间。
“只有你，可以撑多久？”
“如果不攻击，永远。”
只可惜不会有那样的机会。
“我可以哦。不管是怎样，我都至少能撑一分钟。有这样的时间，在加上那边的攻击，可以做到什么，你该知道的吧。”
“我杀了你也没用。”
顺序，错了。
“没用？我倒是觉得这很有用。”
“就算我杀了你，也不会从现在的局面中解放出来，反而会彻底失去放抗的能力。”
“真的是那样吗？但是为什么，一直都没有杀意？”
“因为你必须活着，而我必须死。”
“这种事情我可是第一次听到。”
疑惑是必然，解释也同样。
“你知道我们要寻找的是可能性。但是那种可能，不存在。”
“为什么？”
同步的闪避，在对上全然不同的攻击下，被迫中断。
持续了稍长时间的对话也同样如此。
再一次的进行起来时，以在这停滞的世界中来算，已经是数日之后了。
“真是糟糕的情况。”
合力抵挡巨大的冲击，抽空说话这样的事情，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才能做到。
“我可以看到命运。不管是自己的，还是你的，还是其他我们的。”
“命运？”
“所以你必须活着。”
“我？为什么不是你？”
“听我的就好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你打算怎么做？”
“和你说的一样，但是，是我罢了。一分钟，做得到的吧。”
“当然可以。”
支撑防御的数量从二变为一时，巨大的压力全然独立承担下，所能保护住的空间，同时缩小不止一倍。
“真的可以撑一分钟以上吗？”
在这样的情况下回话就意味着防御会被突破。
即便不死，也无法做到想要做的事情。
全部的力量集中在前方，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无所谓。
“一分钟。”
最后就只能说这样的话，再有更多，已是不可能的事情。
剧烈碰撞的能量让五感麻痹，虽然知道是在说着什么，但却完全听不到。
什么东西开始流失了。
一分钟，足够让血液的流逝达到致死量的程度吗？
能量的放出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向这里高速移动的身影。
“再快点。”
近身肉搏，在现在的情况下，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有效的抵御手段。
就差少许的时候，不得不停下。
“真可惜。”
“的确。”
又一次的变成了在攻击中逃跑的局面，不能一次性解决，到下一次的机会之前，就会恢复到最初的模样。
“无限循环。”
“无限循环？”
“你还没有发现吗，这样的情况，之前已经有过很多次了。”
“你确定？”
皱起的眉头，意味着怀疑和疑惑。
“仔细想想吧。在这停滞的世界里，对于时间和已经发生的事情，很容易会忽略掉。”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你？”
“不要忘了，是我停止的时间。这样下去不会结束。那边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我们这样做。或者说，为了阻止我。阻止我死。”
“命运吗？”
“就算知道命运，也无法改变的情况，就是我们现在这种了吧。”
“怪不得，一直都没有感觉到杀意，也一直都没有下杀手。”
“要结束这样的局面，也只有，那一种方法。”
“顺应命运……么。”
咬牙。
“放弃吧，我们，没有胜算的。”
“胜算……”
叹气。
“算了。从一开始，就该知道结果是什么了。浪费了很多时间……现在开始吧。如果顺应命运，是不会被干扰到的吧。”
但是，这样的想法也错了。
不管是怎样做，只要开始，就会被阻止。
“换而言之，并不是为了阻止特定的人，只是为了阻止我们？”
缓缓点头。
“大概，是这样吧。”
“是哪边的，知道吗？”
“完全没有线索……也不尽然。”
眼中所见到的，是异样的白。
“那种颜色，你还记得吗。”
“颜色……记得。记得很清楚，绝对，不会忘的。”
“无恶意的善，也导致，恶意的结果……呵。”
“这样下去，很难办了啊。”
“只有，等那边停下了。”
“你说命运……具体是什么样的？”
死亡，失去……简单来说，就是这样的事情。
“这样吗。说起来，我有个疑问。”
“什么？”
“命运……真的会被看到吗？”
皱眉。
“你想说什么？”
“你所见到的命运，真的是你的命运吗？”
“我是……”
“稍微等一下，我仔细想过了，你看到的，或许不是你的命运。”
“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那真的是命运的话，你觉得你能看到吗？即使我完全没有和命运相关的能力，但是我也知道，自己的命运，自己是看不到的。”
沉默。
“错了？”
“错了。应该错了。”
“但是我看到我就在这里，然后杀了你之后，然后……”
说着说着，就连自己也失去了这样的信心。
“那不是我的命运，也不是你的命运……这样的感觉吗？”
“不，那一定是我们的命运。但是，也许不是属于现在的我们的。”
“不是属于我们的……会是谁的？”
“你所见到的命运里，有这样的情况吗？”
所指向的，那个强大的存在。
“那个，在你见到的命运里，也存在吗？”
“我想，是不存在的。正因为出现了不该存在的存在，命运，才会和我所见到的变得不同吧。”
“你确定是因为这个原因？”
“除了这个之外，还会有其他可能吗？”
“确实，看不出会有其他原因的可能。但是，我想要试一试。”
“试一试？试一试什么？什么试一试？”
“你相信自己吗？”
“当然了。”
“我也一样，所以，我决定以自己所想的方式去结束现在的局面。”
“你想做什么？”
已经决定好了的事情，不管怎样，也不会改变。
这样的自己，自己最清楚。
除了不知道另一个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外。
“死了就好了。”
“哈？现在这种时间，在说什么啊？”
“你也清楚现在这样下去不会有结果，不做点什么，是不可能结束的。”
“但是死……你？怎么死？”
“自己想死的情况，谁能阻止？”
“但是这样做，已经连最下策都不算了吧。”
“所以说，为什么不这么做？自己都不会想到的事情，还会有谁想到？而且，你真的打算就这样持续下去吗？”
“但是你选择这种方式的话，后果，有考虑清楚吗？”
“不管怎样，也不会比现在这种情况更差了不是吗。”
“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当然以我来说，是希望自己能够活下去的，但是，你也明白，最后所剩下的，只能是一。”
“的确，最后，只能是一……所以你要做什么？”
“之后，我会把那家伙引到天上，防御，就交给你了。”
“明白了。”
死亡，从不会毫无意义。
死亡意味着失去，而失去意味着，可能性。
世界会保持平衡，失去而不足的，必然会被补足。
所谓的可能性，就是在这样的无尽的死亡中，才会变得清晰。
但，即便是到现在，还是那样的模糊。
“去吧。”
爆炸发生的同时，完全停滞的世界重新运动了一瞬。
将全部力量放在阻止破坏性的力量失去控制的结果，就是这样了。
自己无法战胜自己，是永远的定律。
将对手引诱到临近的地方，依照预定好的方式，用出了所能做到的最为强大的攻击。
虽然大部分的力量都向着前方，但就在身边爆发，无法避免被波及。
“自爆……”
第二次，见到自爆。
强大？
也许不是。
记忆中印象最深刻的方式，下意识的便会认为那是最强的。
但是，如果是将力量集中起来，或许也会获得和自爆一样的结果。
也许，也不会变成这样。
“咳……”
勉强站起身，吐出口中的血液。
抬起头来，所能见到的，是破了一个大洞的天空。
以及，分毫无伤的，那个家伙。
不知道是谁，不知道目的，只是在阻止着他们。
只是这样，反而会更难从这样的局面中离开。
倘若知道对面的目的，达成它，就好了。
但现在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
一上，一下，对视着，陷入了僵持。
怎么了？这种情况……
“父亲大人，怎么了？”
全然未曾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是稍稍思考一下，就明白了。
刚才的那一瞬间，也许比他意识到的，要长的很多。
“不要过来。”
微转着头，视线没有从天空移开。
“离开这里。”
“不要。我不要在这种时候离开父亲大人。”
少女的身躯紧紧的贴在他身后。
“我的力量，父亲大人还没有看过吧。所以……”
;
(https://www.daovvx.cc/bqge26189/1426183.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