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那个商队并没有和骑士一起返回，而是在给骑士留下一匹坐骑与一些饮食后向着镇子的方向继续前进。

　　去帮助在那里的需要帮助的人。

　　骑士转身骑上了坐骑。

　　我还以为你会和他们一起去。

　　“那些是我一手造成的。”

　　但这是真正的原因吗？

　　“你已经知道了，还要问我吗？”

　　因为自信不在骑士的信条里吗？

　　“就算我去了也做不了什么。”

　　那么，你打算做什么？

　　“也许你可以告诉我我该做什么。”

　　与我签订契约。

　　骑士无视掉了。

　　既然你不想和我签订契约，那么你想要做什么？

　　骑士沉默。

　　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但你还做不到。

　　“复仇吗……”

　　不，你想要做的只是好好的休息一次。但很显然你需要复仇，还需要变强。你只是没办法让自己停下。所以，为什么你不与我签订契约？我想，你能找到的最简单的变强的方法就是这样做了。然后你就可以复仇，接着，就能如你所希望的那样，尽情的休息。

　　训练有素的坐骑安稳的沿着道路走着。

　　“你需要我做什么？”

　　即使你完成以后也不会得到任何好处？

　　“和恶魔签订契约也不会有什么好处。”

　　所以还不如直接照我所说的那样去做，好摆脱我这个喋喋不休的家伙么。

　　“就是这样。”

　　既然如此。我需要你找到可以对这个世界有充足认识的地方。

　　“只是这样就够了？”

　　这只是开始。所以，你真的不考虑契约吗？我需要你做的事情，可不只是一两件那么少。

　　“你不是说过我一定会和你定契约的吗？”

　　听着，我对你没有恶意。

　　“只是说说谁都会。”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戒心，我什么都没有做，而且一直都在试图帮助你。

　　“你是恶魔。”

　　我说过我不是。

　　“你做的事情和恶魔有什么不同。”

　　你错了，恶魔才不会像我这样有耐心。如果我想要做，随时都能强行让你按照我希望的那样去做。你的灵魂的防御，实在是太脆弱了。如果不是我，你迟早会成为某个谁在这个世界上的躯壳，而你将不复存在。

　　“我不信。”

　　你已经信了。

　　“我才没信。”

　　你信了。

　　“我说了我没信。”

　　但是你已经信了。

　　“果然还是得早点摆脱你才好。”

　　在我满足之前别想能摆脱我，你能做到的话就尽管试试吧。

　　“我连你想要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只要你不和我订下契约，就一直都不会知道。

　　“契约……我记得你说过有一种临时契约？”

　　临时契约的效力比起完整的契约要弱上很多，时效也很短。

　　“但是这种临时契约……可以做什么？”

　　只要是你能想到的就都能做到。但是这种契约是一种平等契约，履行起来要比普通的契约更为严格，双方所付出的代价，也只有在接近相当的情况下才能有成立的可能。

　　“那就是说，普通的契约可以不平等了？”

　　不，一样是平等的。比较起来的话，临时契约是一种一次性的契约，双方所付出的东西会一次性的交付干净。而普通的契约是长久维持的，双方需要付出的东西会随着时间而慢慢的结算。

　　“如果我想要能够复仇的力量的话，要付出什么？”

　　从你的记忆里来看，只需要十几年的生命就够了。

　　“是吗？”

　　但是就算你想，我现在也做不到。

　　“做不到？”

　　所以我才需要你帮我。

　　“我有帮你的理由吗？”

　　你为我做的越多，你就能得到更多的力量。帮我就是帮你。

　　“是这样吗？”

　　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

　　骑士仰起头看着天空。

　　“我现在和你定下契约，会有什么好处吗？”

　　如果你指的是战斗方面的话，我可以提供给你周围一定范围的信息。这一点我想你之前就已经有足够的了解了。并且如果你愿意与我共享你的身体，我还能告诉你更多。

　　“共享身体？”

　　主要是视觉和听觉这些方面，而且，我还能通过这样来一定程度上提高你的身体强度。

　　“肯定不止是这些。”

　　是的，不止是这些。但是，你愿意与我签下契约吗？

　　“告诉我，如果我和你签订契约，真的能够杀掉那个人吗？”

　　我向你保证。

　　“像之前那样的情况，我也能够阻止吗？”

　　不会很容易，但是有机会。

　　“那，我愿意，与你签订契约。”

　　我很高兴你做了这个决定，那么，快点到下一个地方吧。

　　“契约已经完成了？”

　　不，还没有。这份契约，还需要一些东西才行。

　　“我明白了。”

　　他停了下来。

　　“看地图的话，的确就在这里了。但是……”

　　天子走到了他的身边。

　　“看起来这里也出事了。”

　　“嗯……”

　　从他们所在的高处可以看到，那个原本应该是个村庄的地方，现在却被非人的事物所占据了。

　　“绕开吗？”

　　“不，”他摇了摇头，“你看到了没有？那间房子的周围，不觉得太密集了点吗？”

　　“你觉得那里面有人在？”

　　他转过头看向天子。

　　“要下去看看吗？”

　　“你去的话，”天子看着他，“我就去。”

　　“那就小心点。”

　　他回过头向坡下走去，光刃的武器也同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无形的利刃能将途经的一切直接切为两半，唯一的缺陷只是只能持续很短的时间。

　　虽然现在的持续时间比起以前要高上数倍，但也不足以让他们直接到达那间房子的门口。

　　已经极富经验的天子在发现他的脚步开始放缓之后，就上前接手了开路的工作。

　　“之后的就交给我吧。”

　　绯想之剑也是无形的，但却没有那么的锋利，不过在对上这些奇怪的生物的时候，还算轻松。

　　两人一路杀到房子的门口时，周围几乎都已经没有剩下几个还能活动的了。

　　“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

　　天子厌恶的看着身上沾上的那些黑色物质。

　　这些奇怪的家伙一点都不强大，只是在被绯想之剑杀死的时候会爆炸将黑色的体液体溅射得到处都是。

　　天子在躲避不及下，被结结实实的撒了满身。

　　只是被他的武器击杀的，却完全没有这样的变化。

　　从这里看去，那些被切成两半的尸体也都和最开始一样没有变化。

　　“也许，它们就是这么变多的。”

　　将视线从地上的尸体上移开，他转过身看着天子。

　　“你最好还是换件衣服，你身上沾到的这些东西，很有可能……”他顿了顿，“对你有害。”

　　“你发现了什么？”

　　天子一边擦拭着身上的的黑色液体一边看着他。

　　“你看了就知道了。”

　　“什么？”

　　天子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他之前看的地方。

　　那是一具只有一半还算是人类的尸体。

　　另外的一半，已经变成了如同他们之前所见过的黑色物质一样的模样。

　　四肢已经无法分辨，变化的部分全都向着圆球的方向变化。

　　“你是说这些东西？”

　　“所以你最好换件衣服，然后好好的洗个澡。这个地方既然有村子，就一定有水源。”

　　他抬起头四处看着。

　　“我去看看哪里有水井之类的地方，你就……”

　　“等等，”天子打断了他的话，“我想我们应该先进去看看。”

　　他转过身看着那间小屋。

　　“好吧。”

　　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侧头看了天子一眼后，他唤出光刃劈向了木质的门。

　　木门被轻松的划为两半，光线落入，照亮了里面的一切。

　　“这是？”

　　“怎么了？”

　　他从门口让开，让天子也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这到底是……”

　　屋里到处都摆放着人类的尸体，开膛破肚。

　　在天子之前走入屋内，他仔细的检查着每一具尸体。

　　“他们的心脏都没了。”

　　天子没有回话。

　　“天子？”

　　将注意力从尸体上移开，他转过头。

　　天子靠着墙安静的坐着。

　　“天子？”

　　没有反应。

　　天子病的很严重。

　　在发现之后，他就开始招收准备临时逗留的准备。

　　那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黑色物质不管怎么看都对身体有极大的危害。

　　清理了一下屋里的东西，然后安置好天子之后，他就把全部能找到的那些黑色的东西还有尸体杂物以及沾上了那种黑色物质的能够移动的东西全都堆在一起一把火烧掉了。

　　无法移动的，也都用水清洗了一遍。

　　因为一直放心不下天子的关系，这些用去了他三天的时间。

　　好在天子的体温在第一天过去以后就开始慢慢的降了下来，让他稍稍放心了一些，处理这些的速度也变得快了起来。

　　这一切都完成后又过了两天天子才醒了过来。

　　“我……睡了多久？”

　　天子捧着盛有热粥的碗看着他。

　　“五天。”

　　“是吗……”

　　天子低下头，小口的喝着粥。

　　“现在就先喝点粥吧，晚上再吃别的。”

　　“嗯。”

　　从天子手中接过空碗后，他起身走到了临时搭好的灶台边。

　　“这五天……你……”

　　“嗯？”

　　他回过头看向天子。

　　“……没什么。”

　　天子转过头，躺了下去。

　　“我有点困，先休息了。”

　　“啊，多休息会，晚饭的时候我叫你。”

　　天子努力的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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