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骑士在门口见到了夺心魔与之前只知道有存在的那位夺心魔的妻子。
被夺心魔的触须挽着，身上穿着骑士原本的那套白色的盔甲，脸上带着面具，全身上下唯一露在外面的只有头发。
见到骑士之后，夺心魔发出了一串骑士无法理解的声音，之后便转身向离开城镇的方向走去。
“刚才是什么了？”
看着夺心魔远去，骑士回到了屋内。
他是来告别的。
“告别？”
全靠你的那件盔甲，他的妻子已经安全了。
“你还没有告诉我，他的妻子到底是生了什么病，为什么需要我的盔甲。”
不，不是病。
“不是病？”
只是怀孕了。身为人类，怀上了夺心魔的孩子。种族之间的差异，这原本是不可能突破的。全靠了你的盔甲，他的孩子才能保下。但，作为代价，他的妻子必须一直穿着那件盔甲。
“她是人类？”
是人类没错，你不能接受吗？
“但是为什么人类会和夺心魔……”
在其他世界也许很奇怪，但是在这个世界上，也许你还会见到很多类似的组合。早点适应吧。
“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世界？你对这个世界的事情又知道多少？”
我只知道这个世界是由许多来自不同世界的人所组成。
“只有这些？”
虽然还有其他的，但是我想你应该不会关心那些。
“告诉我就好。”
那好吧。这个世界，理论上是作为战场而存在的。但是从你这一路过来的情况来看，却又好像不是这样。其他的，我也不知道更多了。
“战场？什么战场？什么样的战斗会用一个世界来当做是战场？”
除了神以外，还会有其他的原因吗？
“所以你才让我去找有关神的资料？”
是的。我需要这些资料来判断这个世界是不是我要到达的世界。
“如果不是呢？”
那么契约的第二部分，就是让你去到正确的世界里。虽然这种可能性应该很低。
“但是也有可能对么……”
如果发生了的话，我会把这一条放到你复仇完毕之后。
“连死也不放过我么？”
不，不会让你死的。你会一直活着，直到完成与我的契约。
“你果然是恶魔。”
那就恶魔吧。你该休息了，明天开始进行训练。
在天黑之前，他去了一次魔法书店。
和他预想到的情况一样，书店里并没有他想要的魔法书。
而在与店主谈过之后，店主说可以弄到，但是需要时间，也需要很多的钱。
“至少半个月，这种魔法书很少有人愿意写。”
不过不管怎样，只要可以拿到就好了。
与店主谈妥以后，他回到了酒馆。
想着将他们还要至少停留半个月消息告诉天子，他直接在天子门前停下敲响了天子的房门。
“天子。”
但是从门里没有传来回应的声音。
“天子？”
他再次敲了敲门。
这一次，天子回应了他。
“在这边。”
但是打开的，却是在旁边的他的房间的门。
天子在向他招了招手后就又回到了房内。
“为什么在我的房间里？”
他回到房间里，见到天子正准备坐到床上。
“我把自己的房间退掉了。”
“退掉了？为什么？”
“你先把门关上。”
他皱着眉看着天子，然后反手关上了房门。
“现在可以说了吧。”
“还记得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黑色的怪物么？”
“当然记得，但是我没找到有关的记载。”
“我找到了。”
天子侧身从身边拿起几张纸递向他。
“这些吗？”
他走到天子身前接过了那几张纸。
发光的刺猬。体内所携带的以太是以太风的数十倍。只要接触到，就会被以太感染。被其刺伤的人会在极短时间内就出现数种以太病症，大部分人会在一天之内死亡。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子，天子示意他继续往下看。
如果死亡的人恰好暴露在以太之风中，就会发生目前还无法明白原因的变化。而最常见的就是转变成为有着和发光刺猬类似特性的以太怪物。任何接触到他们的人，都将会不可逆转的染上剧烈的以太病。
虽然后面还有，但是看到这里已经够了。
他放下了纸，抬起头，紧盯着天子的脸。
天子一言不发的回望着他。
“虚弱？”
天子点了点头，然后拉起了衣袖。
从小臂的一半开始，皮肤上开始出现了一些不规则的鳞片状物体。
靠近手腕的部分比较稀疏，但在上端的，已经完全覆盖了手臂的全部。
“甲壳化……”
“还有，从前天晚上开始，我就感觉身体很重。”
“重力……”
虚弱，如字面一样，身体变得虚弱，力量变弱，体力下降。
甲壳化，体表被坚硬的鳞片覆盖。
重力，身体变重，平常的移动也更消耗体力。
“还有别的吗？”
他伸手按着天子的肩，手下传来了一些奇怪的触觉，那些应该是天子身上的鳞片。
天子摇了摇头。
他皱着眉松手站起身。
能够治疗以太病的方法确实存在，而且也非常的简单。
只需要找到以太抗体就能缓解体内以太的发作，但是以太抗体的稀少程度……
“交给我吧。”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以太抗体。
不知从何处而来，也不知是谁所做。
对普通人来说这种药剂毫无用处，但对于那些得了以太病的人来说，这是唯一能够缓解他们痛楚的东西，不存在任何能够固定入手的途径，就算是曾经卖出过以太抗体的药店也说不出这种神奇的药水是从哪里得到的。
不过据传闻，黑市里有一些存货，但必须一些特别的方式才能入手。
这就是他在图书馆里找了一整天资料的结果。
而如果只有这些方法的话，看起来他所能做出的最优选择，就是去黑市。
只是去黑市的话，问题就在于他并不知道黑市的位置。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就一直在镇上到处乱走，尝试着找出黑市的所在。同时也每天都出入各个会出售药剂的商店，试图找到那么一瓶神秘出现的以太抗体。
天子的病症一直在恶化，鳞片已经覆盖了全身，整天都躲在床上用被单包着自己，除了在他带吃的上去的时候才会暂时露出头。
“抱歉，我这么久也没有找到以太抗体。”
全身都在被单下，背对着他坐在床上的天子，听到他的话以后摇了摇头。
“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半个月以后，他之前预定的四次元空间袋都到了也没有什么变化。
而在这段时间里，天子的以太病，除了以前的症状更加恶化以外，还多出了一种新的病症。
手指开始有毒液滴出，就连自己吃东西，也变得危险起来。
虽然因为这样天子在单独面对他时会把脸露出来，但是每到这个时候，他都会看到天子的苦痛。
即使已经布满了甲壳，无法看清表情。
“这就是四次元空间袋？”
天子看着捧在他手上的厚实书册。
“嗯，这里面记载着四次元空间袋的魔法，只要学会了这个……”
有什么液体滴了下来。
他抬起头，把手中的魔法书丢到了边上，抬起了天子的脸。
“别哭啊……”
天子用力扭过头，挣开了他的手。
“我才没哭……只是它不听我的……自己非要出来……”
“是，是，你没哭。”
他拿起纸巾，别过天子的脸，替天子擦去了脸上的水珠。
以太抗体的事情，已经不能再拖了。
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天子连生命也会有危险。
但是要以太抗体，到底在哪？
早在一开始他就发布了寻找以太抗体的委托，但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人与他联系，这一步显然是已经不能指望了。
而每天去商店的事情，一直都在持续，也同样的没有任何进展，这一方面也只能每天坚持。
至于黑市，也许是这个镇上没有黑市，他一直都没有发现和听到过这方面的信息。
到此为止，所有能在城市里得到以太抗体的方法都没有任何效果，之后能够做的，也只有试试到城外了。
那些不受控制出现的建筑里面，在运气极好的情况下会出现以太抗体，这是已经广为流传的传闻。
而选择这种方式的问题，谁也无法确定在什么时候，多久，经过多少建筑，才会见到他从未见到过的以太抗体。
他并不缺乏耐心，缺乏的，是时间以及分辨所找到的药剂是否是他所需要的方法。
“怎么了？”
天子又一次把自己包在了被单里。
“没什么。”他站起身，“那么，我出去了，你要小心点。”
“嗯，你去吧。我没事的。”
不管怎么样，先把四次元空间袋学好，然后把找到的所有药剂都带回来，不认识的就拜托别人鉴定。
如果这样也找不到的话，他还有最后一招。
最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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