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黑色的猫在海面上奔跑着。
海浪虽然汹涌,但接触到以黑猫为中心扩散数十米的蓝色护罩后,便失去了力道而直直落下。
而当黑猫闯入海洋中的某个区域时,周围的海面顿时变为平静。
就连黑猫背后所能见到的遥远距离内的海面,也同样如此。
黑猫站在海面上抖了抖身体,甩去那些并不存在的水珠,收回了释放出的魔力。
距离这片区域并不遥远的岛屿上的那座伸入天空的高塔,便是黑猫的目的地。
大张着嘴打了个哈欠,黑猫懒洋洋的摇着尾巴沿着如镜的海面向岛屿前进。
整个过程风平浪静,除了消耗了些些魔力外,黑猫轻轻松松的踏上了陆地,然后绕着岛屿找到道路,走到通天塔脚下。
“看那!有只猫!”
通天塔的访客并非只有黑猫。
正面前方的平地上,搭着个营地,数个冒险者在那里休息着。
最先发现黑猫到来的是其中看起来最年轻的那个。
“就是只猫,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个躺在地上的冒险者说,全程都没有去看眼黑猫。
“但是在这里,遇到只黑猫,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说话很慢的冒险者。
听到那边的对话,黑猫在营地侧方停下,歪着头看过去。
“啊,那只猫停下来了。”
“猫就是那样古里古怪的性子啦。”
躺着的冒险者坐了起来,看了眼黑猫后,突然来了兴致样,不知从哪里摸出根烤鱼走到黑猫面前蹲下。
黑猫看了眼烤鱼,又看了眼冒险者,转回头继续向通天塔前进。
“被无视了。”
“嗯,无视了呢。”
“无视了。”
“被猫无视了。”
虽然身后有大片的落石,但冒险者却若无其事的收起了烤鱼回到了营地里。
“肯定是因为这个鱼烤得不好所以才没有猫喜欢的。”
这样说着。
“每次你都用这个借口。”
在后面的营地里吵吵嚷嚷的时候,黑猫已经走到通天塔的门前。
通天塔周围少许范围的地面,全都是由白色的石头组成,浑然体,毫无缝隙。
而通天塔自身,也是用同样的材质制成。
整个塔身上,没有任何通口,也没有任何可供攀爬的凸起。
唯能进入的地方,也只有大门而已。
但此时的大门却是完全紧闭,也没有类似钥匙或是机关的地方。
显然这扇门,暂时是无法打开的。
黑猫摇着尾巴在大门边趴下。
当我离开那座城市后做的第件事,便是追上了“那个女人”。
虽然相对于此,我的“工作”才是最重要的,但在见到了“那个”之后,我有充足的理由将这件事放在第位。
我并没有和“那个女人”见面的打算,只是在后方不紧不慢的跟着。
“那个”必定会出现在“那个女人”身边。
理由是“那个女人”和“那个人”之间拥有的相同事物。
我亲眼见到“那个”从“那个东西”里出来。
我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我也对“那个人”为何会拥有“那个东西”没有疑问。
但“那个”理应是不会出现的,除非“那个”并不是真正的“那个”。
我很确定,当我再次见到“那个”时,我就能弄清“那个”的真相。
座极高的高塔。
黑猫抬头向上看,只能见到云和天空。
“我看你已经在这里这么多天了……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吧?”
边上蹲着的,是黑猫到这里后第个与黑猫接触的冒险者。
自黑猫在塔下住下来之后,隔不了多久,就会来骚扰下黑猫。
但黑猫从来都不去理会。
黑猫根本就不在这里。
“那个”的出现,是在非常普通的情况下。
“那个女人”很平常的走在大路上,“那个”就突然的出现在了“那个女人”的身边,速度快到我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我第二次的看到了“那个”。
比起在城市中的那次,要更加完全,更加清晰。
让我第次的看到了“那个”的全貌。
另我惊讶的是,“那个”真的是“那个”。
这是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从很多方面,很多地方。
这让我想到了些原本没有想到的东西。
有关于,在上面的。
我想,我有必要与“那个”进行次单独的接触。
这座通天塔,是下界与上界的通道。
对于下界而言,几乎算是唯的。
大门是唯的入口。
开启的时间固定,持续时间也并不长。
但却是最为稳定的,从下界进入上界的方法。
距离上次开门没有过去多久,想要靠蛮力开门似乎也并非那么简单的事情。
要么是塔身的强度超出想象,要么,就是有守卫者存在。
黑猫比较偏向于后者。
在塔前的那群冒险者,未免太过奇怪了些。
不过这些和黑猫无关。
黑猫没有任何想要进入这座塔的想法。
我以近似实体的形象出现在“那个”面前。
“那个女人”看了这边眼,但没有对我的出现有任何反应。
这是“那个”的能力,或至少和“那个”有关。
“我不知道你是谁,”我说,“但也许我能称呼你为‘八云紫’。”
“那个”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就当你默认了。”
“八云紫……是什么样的人?”
我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八云紫,就是你。”
我想我已经找到了整张拼图上,曾经遗失掉的最为关键的那块。
但现在并不是让这张拼图变为完整的最好时机。
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新的“工作”。
黑猫只想打开这扇门。
但以黑猫自身的力量想要实现这点需要极为漫长的时间。
所以黑猫并不打算自己去做。
有许多的,不仅仅只是在这里的。
由黑猫种下的,以及并非由黑猫种下的“种子”。
那是辛勤“工作”的收获。
这扇门,将在不久之后的必要时刻开启。
用来让需要进入的人进入。
黑猫在门前趴着,打着哈欠。
作为,与上界联络的道标,黑猫需要在这里待上很长段时间。
当然,黑猫并不在意这些。
因为黑猫不在这里,而是在“工作”。
“为何你总是重复做委托,这有那么大的乐趣吗?”
交付完之前接下的委托后,黑袍的男子从佣兵会所中走出。
表情与脸庞隐藏在面具与兜帽之下,无人能看见。
“重要的不是委托,而是名声。你不觉得最近已经能在街上听到和我们有关的话题了吗?直持续下去的话,总有天会被找上的。”
“但是那需要多久?效率,太低了。”
“那还有其他的方法吗?”在手中翻覆看过数次佣兵卡,男子将其收好,“通过魔法系统将信息同步存储在各地……虽然不知道具体原理,但是你不觉得这个系统很像某个东西吗?”
“很多时候我都有种错觉。不过比起这个,我更好奇其他大陆上的情况。在东面那块大陆上,似乎就是以科技为主导的区域吧。”
“但是我们没有办法到达其他大陆。”
“飞空艇的船票居然要四十年才会有机会得到张……四十年,你不觉得太久了点吗?”
“定还会有其他方法。”
“这里的图书馆里的书,也已经看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准备去其他城市了吧。”
“去王城。”
“我记得开始我们就是在王城的吧?现在又要回去吗?”
“那里是竞技大会举办的地方,资料定比其他地方的要多。”
“那么,等剩下的这几本看完,我们就出发去王城吧。”
“你看到那个人了吗?”
“看到了,怎么?”
“我没见过她,但是我记得,我认识她。”
“我和你样。”
“不过,那对你我,也只是个陌生人罢了。”
“她过来了。”
“我看到了。”
男子拉了拉兜帽,低头从人群中钻入另条街道。
“你已经连续三天什么都没做了。”
“我在等待。”
“等待什么?”
“以太风。”
“算算时间,也快到了。但是,为什么你要等以太风?”
“我有种预感,但是我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只能从那些重大的事件中寻求答案。”
以太风直到月中都没有来。
“这是第次。”
在这个世界之中。
“也许你的预感指的就是这个。”
“不,不是这个。”
“时间到了。”
“我知道。”
抬起的手指间,戒指闪烁着光亮。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静立不动。
直至戒指突然向上方发出道微弱的光束,之后彻底沉寂。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们要走了。”
“去哪?”
“上面。”
“怎么去?”
“不知道……不,也许我知道。”
“方法是什么?”
“还记得我们看过的那些书里的东西吗?世界的中心,是天空与大地的通道。”
“你说的是那张地图?但是我们不会驾船,也不懂航海。”
“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有了这枚戒指。我想,我愿,我能够。”
“那就做吧。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会帮你把。”
他放下手。
“我是否,渐渐变得没有感情了?”
“我还以为你没有发现。但是从我记得的开始,你就在向除了对少许人外的其他的切都漠不关心的方向发展了。”
“我大概可以猜得到,是什么在影响我。”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指环。
散发出包裹全身光芒的指环,让他能够在海面上平稳的行走。
“也许你应该偶尔让我来。我怀疑持续这样会加剧你的状况。”
“不,至少这件事不行。”
“那么,我保留在关键时刻插手的……预定。”
“不会有那种情况的。”
“也许我们走错了方向。”
“只是走得太慢。”
“我记得我们已经走了快个月了。”
“换成飞空艇这样的距离要不了几天。”
“以我们速度,配合地图比例和大陆宽度……继续这样下去我们再用年也到不了世界中心。”
“比四十年要短。”
“我想我可以来加加速。”
“你想怎么做?”
“这是个好问题,让我来思考下。”
“这就是你的方法。”
“是我们的。”
“这是什么能力?”
“我不记得这是什么能力,不过应该算是某种语言。”
“那是什么语言?”
“不记得,不过我能写出来。我想,你也许会认识。”
镜面般的水面上凝结出数片寒冰的文字,随后融化消失。
“很眼熟,但是,没有印象。”
“总而言之,我们已经到了,总耗时二十八天七小时分二十二秒。”
“你记得很清楚。”
“我是乱说的。”
“但是说对了。”
男子抬起头。
“这座塔。”
“还有这座岛也这片海域。”
“很奇特。”
“很奇怪。”
男子低下头看向海面。
“你猜,这下面会不会有只海龟?”
“是不是,和我们都没有关系。”
“我是想说,如果这座岛是被什么托付着的话,那么那座塔,也许附近也样有谁在。”
“继续。”
“那样的话,或许会成为我们的阻力。”
男子抬头望向塔底。
“那只猫。”
黑猫在塔下等了多久?
那似乎不是个重要的问题。
而现在等待已经结束,集齐每块拼图,剩下的只需要将它们张张的拼在起。
黑猫从地上站起,看着沿着道路走来的男子。
然后伸出爪子舔了舔,给自己洗着脸。
男子在黑猫面前蹲下,伸手将黑猫抓了起来。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这其中有很多缘由。”被抓在手中的黑猫歪着脖子,“不过我直在等你来。”
“等我来?”
“这扇门,”黑猫怪异的扭着头,“将因你而打开。而你将要进入这座塔,登上最高处。”
“理由?”
“你需要,你会。”
黑猫回过头,身体在他手中消失。
他转过身,地上的黑猫身体逐渐变化成为不清晰的人形,挡在他和从那边的营地中围过来的人之间。
“你去吧,我来挡住他们。”
他转身面对那座塔。
“你不担心吗?”
“不担心。”
塔的大门在他面前从内部缓缓开启。
“那边的那个人……”
“怎么?是你认识的吗?”
“也许……”
结束意识中的交流,他走入大门内。
门的两边,各自站着数个人。
“他们……”
“我好像……”
“在哪里……”
“见过……”
意识中传来模糊的信息,
而他只是从那些人中穿过,不去注意他们是谁,也不在意他们是谁。
“登塔……”
第个周期,我们没有前进太多。
“我有多久没有吃过东西了?”
“好像只是刚进来的那几天吃过?”
“不会渴,也不会饿……是这座塔的关系吗?”
“我想是的。”
“那么,这是否意味着,想要离开这座塔,需要消耗许多时间。”
“如果知道这座塔到底有多少层的话,大概能算出来?”
“但是塔内的空间和在外面看起来的差距很大。”
“如果高度没变的话……”
“不用算了,不到百分之三。”
“那好吧。”
第二个周期,我们前进的距离比第个周期要多上许多。
在这期间,我们见到了些其他的冒险者。
但并没有进行交流。
“我突然记起来,从某种意义上,我们似乎,和其他人,都是处于敌对的关系。”
“敌对?对了。我差点忘记,现在是神战。”
“是的,神战。我也许……该继续前进了。”
第三个周期,我们的进展比起之前要慢上很多,几近停滞。
“你还记得,我们开始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吗?”
“记得很清楚。”
“那,你确定你这样直坐着不动没问题吗?”
“我在感觉。”
“感觉什么?”
“我似乎正在发生什么变化,但是我不知道它们是什么……你呢?你为什么也什么都不做?”
“我在回忆。”
“那么,你有想起来些什么吗?”
“什么都没有。我知道这是什么,那是什么,但是我不记得是从哪里知道的。我留下的,好像只有知识。”
“似乎,我们都需要些时间。”
“但是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吗?”
“不。没有。”
“所以我们应该继续前进。”
“没错。”
第五个周期,我们的进展有大幅度的提升。
途中遇到的其他人的数量增加到了定的程度。
几乎每层,都能遇到其他的冒险者。
“我想,我知道他们中的些。”
“嗯。”
“所以,你的感觉结束了吗?”
“我放弃了。”
“为什么?”
“和你的理由样。”
虽然知道就在那里,但是完全感觉不到。
第八个周期。
在塔中前进,并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可以做到的事情。
每层里都有着大量的敌人,特别是在阶梯附近。
而在塔内的墙壁上,时不时都能见到各类文字。
那些我们可以分辨出内容的文字,大多所提到的,都是有关这座塔是什么的信息。
这是座通天塔。
由下界直达上界。
下界是凡人的世界,而上界则是神的世界的入口。
能够到达上界的,无不是拥有着近似神般能力的存在。
而能否成功通过这座塔,就是最大的筛选。
只有能够通过这座塔的人,才能够参与真正的神战。
“这就是神战吗。”
“不,这只是神战的前序。神战的结局,无不是多个神陨落,而后被新的神取代。所以,我们最终会面对的,定会是神。”
“你知道得很多。”
“我知道得太多了。”
“但是,还不够多。”
“不够多?”
“不够多。”
“好吧,真的不够多。”
第十二个周期。
塔中没有昼夜,也没有年月。
每隔个固定的时间,都会发现自己无法动弹,其他的切也都静止,随后变为别的模样。
但会变动只有墙壁地面之类的死物,活着的事物则不会发生变化。
而死物的变动,也仅仅只是位置的改变。
从这层到那层,或是在这层内改变位置。
这样的变化,被称为个周期。
塔中用于计时的方法,便是如此。
但,每个人在塔内所能停留的最长时间,就只有四十个周期。
倘若时间到还没能到达塔顶,就会在塔内消失。
消失之后会去哪里,墙壁上的讯息里也没有清晰的说法。
“这样的话,也许个周期在外面,就是年。”
“你觉得个周期有年那么久吗?”
“不……没有。大概只相当于……个月左右?”
“实际是六个月多些。如果用秒计数的话。”
“六个月?有那么久吗?”
“有的。感觉在这里不准确。计数也是。有几次,我数出来只有四个月不到,有几次,超过八个月。所以,取平均值,是六个月。”
“好吧。”
第十七个周期。
“等等。刚才路过的那面墙。”
“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那上面的字。”
“这是……”
墙壁上所刻绘的信息,使用的是种之前未曾见过的文字。
但我们,却非常的熟悉这样的文字。
“不全。”
大略浏览遍后,就知道这面墙壁最初应当是和其他墙壁相邻的。
开头与末尾都缺少了很多部分,但是剩下的这些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是无法知道全部的信息罢了。
“……少曾经是。这是我所知的第九次神战,或许也将是最后次。我直至现在也不知道他为何会给予我这样的任务,但我知道,如果真的需要那样做,我所拥有的特殊能力,必将使我成为最好的人选。我将会……”
“最后次……你觉得这道信息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不知道。但是我很好奇,是谁留下这个信息的。”
“我感觉,留下这个信息的人和我们之间有很深的关联。除了这次,你还有见过其他这样的文字吗?”
“没有。”
“我有种,我们之后还会看见这样的信息的预感。”
第二十个周期。
我们发现了第二块墙壁,刻在这块墙壁上的文字,字体要比前块小上许多,所以也留有更多的内容。
但似乎并非是同人留下。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既然你能看懂我留下的话,就代表你和我来自同个地方。即使不是,也无关紧要。世间万物都有寿命,这个世界也样。你能到达这里,必然也是参与到了那无谓的战斗中。而你,也必定不会知道这样的战争对于这个世界的意味。神与神之间的战斗,会对世界造成不可修复的损伤。正因如此,神战的形式也在直向对世界造成更少损伤的方向变化,但仅仅这样也只能延缓世界毁灭的速度,而不能拯救。为此,在找到正确的方法之前,神战必须停止。所以,不论你是谁,只要你能看懂这段话,并理解这件事的重要性,在你离开这座塔到达神界之后,呼唤我的名字……”
之后是段应当为留下这段话的人的名字的空白。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被人刻意抹去,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我需要你的协助,也会提升你的能力。为了这个世界,务必。”
“你觉得,留下这段话的……会是什么?”
“除了神,还有别的可能吗?”
“但是——”
那应当是有个名字存在的地方,是片空白。
与边缘的墙体相比,没有被抹去的痕迹,仿佛开始,那里就什么都没有样。
“——为什么这里是空白的?”
如果是神的话,留下了名字,却又没有了的原因。
“陨落了。”
“你怎么知道的?”
“神之血的苏醒,需要时间。我体内的神之血已经与我融为体。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纯粹的人类。同时,也让我获得了许多之前不曾了解的知识和能力。”
“换句话说……你现在就是半神了吧?”
“半神……是的。”
“不过你是怎么得到神之血的?”
“我不知道。”
“好吧。那你觉得我们之前看到的和现在看到的这些之间有联系吗?”
“很大可能。但是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来关心这个。”
“我倒是觉得应该多关心下……随便啦。”
第二十三周。
“也许我们进来这里,是个错误的选择。”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只是对这样的事情厌倦了。”
持续了二十余周,近乎十年的时间。
直都在面对着无穷无尽的战斗,还要在寻找下层的入口。
“我们加快下速度吧。”
“怎么做?”
“拆掉这些墙。”
迷宫就不再是迷宫了。
“你确定这个墙可以拆掉?”
“不试试的话。”
抬起的手指间,指环上开始放出光亮。
光芒最终聚集成的无形剑身刺向面前的墙壁,然后毫无停滞的将之穿透。
“这就成功了?”
“没有这么简单。”
抽回光刃,墙壁完好无损。
“好像没办法走捷径了。”
“只是方法不对。”
光芒又次亮起,渐渐包裹了全身。
“你该不会是想……?”
墙壁因穿越而留下人形的大洞,并非常迅速的恢复了原样。
“之后,我们的速度,能提高很多。”
第二十七周。
最上层。
“我是。”
反射的银白光泽的方形金属薄片雨点般落下,除去被白光化为的护盾档去的那些,剩下的全部深深切入了地面。
“守门人。”
伴随着金属雨之后的,是急速贴身的肉搏。
“击败我。”
金属在护盾上留下涟漪,而拳脚却让护盾大幅晃动。
“你就能通过。”
反击到来的同时,守门人已然退离至安全的位置。
速度的差异使得战斗在开始便进入了胶着。
虽然至今为止双方都未能成功直击。
但只能防守,就已经落了下风。
虽然已经能够利用那枚戒指达成与攻击相同的防御,但无法两者同时使用的结果,便是没有掌握能够在这种情况下决定胜败的魔法的我们,连次像样的攻击都做不出来。
而对方也不是可以交流的对象。
退回到前层后再上来,对面的话与行动都不会发生改变。
而那扇理应是作为终点的大门,似乎也无法在击败守门人之前开启。
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整整三周。
找不到个有效的办法的话,显然还要持续更久。
退回至楼梯口,离开守门人的主动进攻范围,守门人就回到了大门前静静站立。
如若是第次见到,定然是会认为,那是个身着礼服的绅士。
直至目前为止,所见过的守门人的攻击方式,最多的是散出大量金属卡片,锋利无比,没有缝隙。
其次是以着高速行动的肉搏,肉眼难辨,力量极大。
只见过次的,是卡片收缩至周身旋转后放射型发出,几乎可以覆盖这层的所有角落,虽然中间的缝隙或许可以闪避开。
除此之外,在守门人身周,随时都有数十卡片飞旋,看似速度不快,杀伤力却不能忽视。
那些卡片也似乎也没有实体存在,不论被击落或是消去多少,依然源源不绝。
就如同我们手中指环所放出的光芒样。
或许能够到达最上面这几层的人,或多或少都拥有这样的能力。
“毕竟那扇门之后,是神界呢。连这样的能力都没有的话,在神界大概连生存都做不到。”
在我们之前数周的时间里,在墙壁上,也是见过了与最上层有关的信息。
不过,在那些信息里,有部分是提到守门人的能力,却和现在所见的完全不同。
当然更大部分的,是相同的。
或许,是这么久以来换过守门人。
上面提到的,有关这个守门人的能力,只有个是我们没见过的。
也是这个守门人最强大的能力。
将无尽的卡片不断射出,威力也会逐步提高,直至挑战者死亡或是逃走才会停下。
而这个时候却也是守门人防御最弱的时刻。
“如果有两个人的话,搞不好就可以……”
“也许可以试试。”
“试试?试什么?”
“所以,要试试。”
“怎么试?”
“想象力。”
抬起的手中,戒指的光芒收缩为束,然后在身边扩散成为光芒的不清晰人形,
“你的意思是让我操纵这个?姑且不论这可行不可行……这样来你打算用什么方法保护自己?”
化出人形后,戒指上的光芒变得极为黯淡,所剩下的这些,即便是做出把武器都是不足的。
“不,操纵这个的是我,你负责身体。”
“你确定我能防御住?”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能力到底有多强。”
“你知道我的能力是什么?”
“难道你不知道?”
“……不知道。”
“看来我们接下来要做的,是让你掌握你的能力。”
第二十八周。
有些事情比想象中的要简单很多。
这份能力几乎不用练习便能随意的使用。
通过某种语言说出的话语,具有与字面意思完全相同的效果。
或是碎裂,墙壁上立即出现大片裂痕。
或是破坏,会让墙壁变为碎块。
而换成复原,墙壁便会恢复原状。
只是,正如这系列的语句,要达成某种效果,不是单单说出最后的结果便可以做到,需要说出数个步骤才行。
而最难找到的,就是最初的语句。
假定有足够的时间去尝试,或许面对守门人,也是轻轻松就能做到的事情。
或许相对于利用那枚戒指,使用语言的这个能力,才是更需要想象力的。
所以,在这段时间内,所做的事情,就是次又次的尝试。
尝试着寻找,可以在守门人的攻击下尽可能坚持更长时间的方法。
虽然现在的情况,已经可以在防御住守门人的攻击的同时进行相当程度上的攻击,但在保证自身不会受到太大损伤的情况下,这样的攻击并不足以决定胜负。
即便是对守门人造成足以令普通人死亡的伤害,但那样的伤口中却没有血液流出,甚至会随着时间而逐渐愈合。
最大的问题依然是杀伤力不足。
有攻击的机会,但是却无法决定战斗的结果。
“看起来我们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不,不是时间。”
这枚戒指的力量大小,取决于使用者有多么想。
而现在,似乎已经到达了极限,不是戒指,而是使用者的。
“可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极限?按理来说,个人的欲望不是永远都无法满足的吗?”
“因为神之血,使我变得更为理性。这样,就比普通人少了很多。”
“你不能控制它吗?”
“也许不行。”
“那就是说,我们现在被卡住了么?”
“并没有。只要让我完全控制住神之血,切就都解决了。”
“那就是需要时间了。”
第三十七周。
三十周以后,陆陆续续开始有其他人到达最高层。
特殊的能力使得我们登塔的速度要远远快过其他人,直至我们在最高层停留了太多时间。
大部分人都在上去吼不久就回到了前层,只有极少部分再也没出现。
但这些都和我们无关。
发现有越来越多人出现之后,我们就进入了最高层,直待在最高层的阶梯处。
没有其他人干扰,等待着完全将神之血控制的那天。
虽然这等待稍微有点长。
当他开始尝试控制神之血的时候,就已经不在这具身体里。
他去了更深的地方。
我不知道那是哪里,但是略微有些了解。
不管怎么说,之后的那段时间里,都只有我在。
我给自己找了些事情去做。
比如,研究这座塔,又或者是尝试怎么击败那位守门人,也包括试图通过各种方法寻找那些不在的记忆。
而这些事情,持续到半周前也都宣告终结。
部分成功,部分失败,部分暂且搁置。
所以,现在。
等待他出来,已经属于我至今为止最为无聊的时间。
要做点什么好呢……
第四十周。
我不知道还有多久,不过距离四十周的期限,显然也差不了多少。
虽然自上周以来,我已经能够差距到他似乎在做些什么,但是他依然还是没有出现。
既然继续等待已经不是最好的选择。
那么。
我开始走向守门人。
守门人的攻击,会在接近某个范围时开始,之后在离开更远的范围后才会结束。
从极限距离处先手对守门人进行远程攻击的话,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守门人的速度还没有达到能瞬间无视这段距离的程度。
不过我并不打算这样做。
在守门人开始攻击或者受到攻击时,就会开始在身边召唤出漂浮的金属卡片。
而当金属卡片的数量达到定程度之前,守门人都不会行动,同时这些金属卡片也只是漂浮而不会有其他变化。
但是,如果有某种方法可以在这个时间里持续削弱卡片的数量的话,就能让守门人直保持静止。
直接对付守门人对我来说还是件很困难的事情,但是对付守门人的那些卡片,对我来说却没有任何难度,除了清除的速度比守门人召唤的速度要慢些。
“夺取”可以将张卡片的操纵权移到我手上,然后可以利用“消除”或者“摧毁”等来让这张卡片消失,也可以反过去让这张卡片去攻击守门人或者其他卡片。
尝试过的结果,是卡片的控制几乎不用耗费多少精力,反正数量众多只要向着大致的方向射过去就好。
而如果张张消除,毕竟比射回去几乎要用双倍的时间,所以并不是最佳选择。
所以,对我来说,让守门人在段时间内不会行动是没有多少问题的事情。
也就是说我其实并不需要击败守门人。
更何况,大门其实是开着的,只要越过守门人,就可以成功进入,只是要越过守门人是件比打败守门人更难的事情罢了。
而我的能力可以让这件事情变得相对的更为简单。
之前我也已经越过守门人去过大门处了,现在只是重复次。
虽然我其实可以不这么做。
可是我很无聊。
而这样做,会不那么无聊。
不那么无聊。
通天塔大门前。
黑猫将爪子从最后名敌人的头上拔出,然后变回了人形。
通天塔的守护者,在每次被全数击杀后,过不了多久就会重新出现在原本的位置上。
性别,外表,能力,都会改变。
而出现的方式,是突然的,就如同他们原本就在那里样。
地面或是其他地方所残留的上波的痕迹,也会同时消失。
只有在大门开启时,这座塔才会发挥出应有的作用。
而这些守护者的职责,就是保证大门只在正确的时候开启。
所以,黑猫不得不直和这些守护者战斗。
留在这个地方。
不过,在不久之前,黑猫从某个渠道知道了事情已经结束的消息。
所以,黑猫现在可以离开了。
离开这个世界,去达更高层的地方。
但在此之前,黑猫的最后件事情,还有最后件事情要做。
???
通过通天塔,却不是往上,黑猫最终到达了那被封闭的地方。
找到了整个世界中唯的不同之处。
被锁链困在高耸的巨大立柱上的存在。
虚弱,同时濒临死亡。
“他已经成功了。”
黑猫在那个男人面前的空中飘浮着。
从掌中弹出的利爪,比划着似乎要去切断那些锁链。
“那是必须的。”男人抬起头看着黑猫,苍白又瘦弱的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这也是必须的。”
“但是为什么?”
黑猫最终放下了爪子,但却烦躁的在空中来回走着。
“因为是必须的。”
“没有什么是必须的。”
黑猫向立柱挥出爪,在立柱上留下数道刮痕,被波及到的锁链的环断裂了半,没有松开。
“不继续,就会将至今而来的切努力全部付诸东流。我不愿意看到那样的结果。”男子轻轻咳嗽几声,脸上微微有了些许红润,“要做出假象,要用真相。总得有谁来做这诱饵。”
“但是你明明可以不这么做,明明可以换其他人。”
黑猫又在立柱上留下了更多的抓痕,却没有波及到其他的锁链。
“我舍不得。”男子再度咳嗽了几声,脸上的红润更深了些,“更何况,让我来才是最好的结果。也只有让我来,才能得到最好的结果。”
“只是这样,给予个虚无缥缈的希望,真的是最好的吗?”
“还有你在不是吗?”
“就算每个人都会以为我是你,可我也不是你。我只是你的影子,被你所创造出来的存在。”
“所以我才能将这切托付给你。也只有你才能带我完成这切。”
男子仰头吐出口气,闭上了眼睛。
黑猫静立在空中,许久之后,变化为了身前男子的模样。
黑猫原本的模样。
上次离开之后的现在,立柱与锁链之间已经是空无物。
或许有其他人来过,或许是最后的掩饰真相的手段。
“你……真的,死了吗?”
那扇门后。
“你做到了。”
几乎是在我穿过那扇门后的第时间,他的声音就出现了。
“我就知道你早就醒了。”
“是的,我醒了。”
门后的是与门前类似的空旷房间,只是,在原本的楼梯的位置上,有的是与通天塔入口处的大门相同的材质与外观的另扇门。
“接下来的事情,让我来吧。”
我退入了深处,看着离开这座塔的大门靠近随后被推开。
走出门外,是片森林。
回过头身后也依然样。
那扇门与建筑的作用似乎也只是送到这里,然后就消失了。
他抬起手看着指上的戒指。
但是只是散发着光芒,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等待段时间后,他不再看着指环,造出光刃挥向身前的树木。
原本应是将树木切断的攻击,却只是在树皮上留下了浅浅的划痕。
理应穿过树木的光刃,也在接触到树干时便被阻断。
“这里,对力量的压制非常强大。或者也可以看做是这里的切都比下界要更难破坏。”
“也就是说这里就是神界了吗?”
“不,不过也差不多了。”
“你好像知道了更多事情?”
“是。神之血的切,已经完全与我融合,也完全为我掌握。我现在,已经无限接近真正的神。”
“听起来不错……不过你好像点也不高兴?”
“那意味着,如果我需要成为真正的神,只剩下种方法。”
“被堵住了吗。”
他再度挥出光刃。
这次,光刃与树干碰撞之后有明显的停顿,随后以比挥动时要慢上很多的速度将树干切断。
树干向这方倒下,随后被光芒变成的手托住。
从视线中都能感觉到这颗树干的重量,将树干在旁放下。
沉闷的落地声后低下头,从原本站立之处离开,草地之中露出了深深的脚印。
“似乎……”
“打败了守门人才能到达这里的理由,或许是种保护。”
“原来如此。”
只有能打败守门人,才代表拥有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能力。
或者说,只有拥有那样程度的能力,在这个世界上才算得上是普通人。
地面有震动传来。
“附近有谁在战斗的样子。”
环顾片刻,左后方的森林中有树木燃烧的烟雾升起。
烟雾边有个身影,漂浮在空中,向着下方丢掷着些小型的物体。
之后再度传来比刚才感觉到的要更加强烈的震动。
“要过去看看吗?”
他还未回答,便见到道将那个身影包裹在其中的光束斜斜射向天空。
就连云朵都被这道光束穿透出个大洞。
持续了数秒之后,这道光束的尾端消失在空中。
至于原本烟雾边上的身影,则是已经不见踪影。
但是接着又传来的震动,证明那个人还没死。
“你确定要过去?”
而他已经开始向那个方向前进。
森林中的某处。
直到我们将要到达那里时,伴随着最后次比之前的都要强烈很多的爆炸,这场战斗才似乎最终平息了下来。
他在这个时候,加快了速度。
在树木之间穿越着,十余秒后便到达了战场的所在。
那是在林中的片空地。
当然,这片空地是在不久之前因为人为的关系制造出来的。
到处都能见到爆炸产生的坑洞和树木碎片。
在不远处的最大的深坑边缘,有个男人背对着我们看着坑洞坐在地上。
察觉到我们的靠近,男人起身转向我们,做出警惕的动作,手中也不知从什么地方抓出了整把黑色的圆球。
那个瞬间,时间被减速了。
虽然我知道变快的是他。
他在这段时间里,走到了坑洞边,向下见到了洞底的事物。
我确定他是见到了什么,但那对我来说却太快了。
而我能知道他的行动,也只是通过感觉才大致的明白。
随后,他不知用何种方式将那个男子击杀,有将洞底的人弄到了地上。
甚至在之后还找到了个山洞,把那个人放到了洞里。
做完这切之后,他才恢复了正常的速度。
我确信刚才那段对我来说大约只有半分不到的时间里,他完成了至少要十倍这时间的事情。
但,真正的问题,在于他做完这切之后,就把我脚踢到了外面,强行的让我掌控了身体。
所以……他救下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我仔细的打量着在那浅浅山洞的地面上毫无声息躺着的人,然后发现,这个人,我似乎有点印象的样子。
但是,依然不认识。
我依然还是处于不可捉摸的失忆之中。
不过那只是小事罢了。
我在洞边点起篝火,等待着这个人醒来。
顺便提,这个人,是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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