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
枫叶。
漫天的枫叶。红色的,纷纷扬扬的落下,撒满了整条街道。
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是秋天了呢?
突然之间,我好像无法想起这段时间里发生过的事情。只是,有一种温馨的宁静,在我的心里不断涌现着。
望着窗外,身上是秋日温和的阳光,我有一种,就快要睡去的满足感。
白色的。
眼前的景色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但我真的想不起来任何事情。
冬天吗……已经是深冬了。坐在窗边的话,如果没有脚边时刻散发热量的暖炉,连手脚都不愿意拿出来吧。
望着火炉中安静燃烧的火焰,在心满意足中沉沉睡去。
惊醒。
如同做了噩梦一般,全身上下都是冷汗。
窗外阴沉沉的,不时有着闪电呼啸而落。
我大口喘着气,为什么?为什么!不只从何而来的愤怒让我大声的吼叫。
但是……为什么?平静之后,却无法回忆起这愤怒到底从何而来。
到底是……为什么?
迷茫的情绪,如同窗檐上流落的雨水。在雨停之前,不会中断。
对了。
什么对了?我想要说什么?为什么我要转头?
我想要对谁说?但是在我身后,除了冰冷的墙壁外,什么也没有。
闷热的夏天。
又要忍受讲台上老师对未来生活毫无意义的授课,又要忍受浑身的汗液带来的难耐。
就算想要趴在课桌上,可是在这种距离讲台只有一张桌子的距离的最前排,不管做什么都如同在手臂上撒满美味的调料然后深入饥肠辘辘的猛兽嘴中一样。
倘若头顶的风扇能够正常运作倒好,可惜自从入夏以来就从没有哪一天是有正常运作的时候。即使任何时候只要打开开关就在一直转动,但是却从来都没有过哪一天有送下过真正能给人带来清凉的微风。
其实我也知道,这根本就不能怪别人。从小开始,我就异常的怕热,就算是冬天,也在不停的流汗。每一天都要喝上满满的两大瓶水。这也让我每天除了书本外,还要特别用一个背包装上水瓶出门。
但,就算是在冬天,一旦穿得少点,就会感觉完全受不了,就连我也说不出来是那里受不了,就好像对冷毫无抵抗的能力。这也让我哪怕是留再多的汗,也不愿意去面对冬天的冷风。
但是,偶尔也会出现,毫无自觉的情况下,穿着单衣在寒冬出门直到看到街上的行人怪异的眼光时才察觉自己的穿着根本就不是这种季节的。而后突然之间就有快要被冻死一般的感觉而不得不迅速的回家。
不管是我,还是医生,都对这样的情况毫无头绪。从各种检查的结果来看,我都和平常人一样。到最后也只能归根为体质独特而已。除此之外,也有其他的医生说我这只是心理作用,只要不去想就没这么严重了。这种话也亏那些医生说的出口,就算是我也知道这个世界是彻头彻尾的唯物世界,根本就不会因为我的想法有任何变化。如果只要我想着自己不热就能够不热那么那些制造风扇空调的家伙为什么那么富有?
走神的后果,就是在回过神的时候,发现已经快要下课了而放松了警惕,然后被睡魔夺走了意识。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明白的,什么抵抗啊,什么努力啊,都是毫无用处的,该来的事情总是会来,不管我怎么想,怎么做都无法。说什么努力了就有机会得到不努力就一无所有,那种骗了自己还要去骗别人的蠢货才会去信的话到底要怎样的智力才会相信啊?
但是这些也无法我被派到门外罚站直到下课的命运。但幸好走廊外面就是操场,虽然看不到全部,但能看到的那一小半也足够我消磨剩下的时间了。特别是现在正是夏天,在操场上上着体育课的少女们,一个个都穿得非常的清凉。不过,哪里都会出现特别的情况。
操场的尽头,有着一小丛装饰作用大过实际作用的树木,稀稀落落的几颗树木,虽然平日里都没有人维护,但是不知是不是那里的风水特别好,所以都长得十分的茂森。说起来每到我上体育课的时候,特别是在夏天,几乎都会向老师请假而躲在那里。而且,总能在那里感受到凉爽。好像除了我之外很少有人会在那里停留。据说是因为那里曾经死过人,所以阴气很重,平常人靠近的话,很容易得病。听着这样的说法就好笑,自己一身是汗跑到阴凉的地方,生病了能怪谁?
话说回来,那片树丛下,除了我之外还真的没什么人会去。就算是有,也只是偶尔的时候有人中暑会在那里休息一下,但是更多都是去了医护室而不会待在那里。但是今天,就好像有其他人一直待在那里。虽然那距离太远而看不清相貌,但是从头发的长度和衣着上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是一个少女。虽然和我没什么关系……就当是消磨时间好了,下课还有几分钟呢……
抬头望着天花板想了想,理所当然的没有头绪,我的生物钟可没有强悍到能够辨别出当前时间的地步。
那是在向哪里招手吗?大概是我眼花了,低下头仔细去看的时候,树丛下的少女依然背靠着树干坐着看着手里的书。
铃响了。将我从走神中唤醒的铃声预示着今天的结束,也预示着我该去买菜做饭了。
凌晨二点三十五分。
并不是这个时间有什么特别,只是我突然在这个时间上醒来了而已。经常会有半夜突然醒来的经历,所以我很熟悉这种事情。大多数时候我都可以闭上眼过一会就能继续入睡,但偶尔也会有睡意全消而无法入眠的情况。就好像失眠了一般,只不过,我一点疲倦的感觉都没有,非常非常的,比白天还要清醒。
凌晨二点五十七分。不出所料的,再次尝试入眠失败了。与其浪费这样良好的时光,我比较喜欢穿上衣服出门散步。当然更多的原因之一是,如果是这种突然之间醒来而无法继续入睡的情况,就代表这种时候出门的话,一点汗也不会流。清爽的感觉,对我来说真的是非常非常难遇到的。
凌晨的街道上自然不会有什么行人,连车辆也是很少见到的。大部分商店也关了门,除了随意的走动外,几乎什么也做不了。当然我也可以选择找个地方坐着直到倦意到来,不过那和不出门没什么两样。我自然是不是去做的。
上学放学的时候,街道上一直都是吵吵嚷嚷的,凌晨的时候,却是这样的冷清。除了街灯的昏黄光亮外,也就是偶尔会在街边见到一些野猫野狗罢了。就像我不会去触碰它们一样,它们也不会关注我,这种微妙的平和,感觉真的很好。
说起来为什么我要在这种难得的时候往学校走?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不过是觉得这样也不错,而且在这样的时间怎么走都一样,不管是哪里,都不会有人的。更何况,难得有这么轻松的心情,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情,就未免有点太煞风景了一点。
今天,是圆月吗。不知不觉,又到满月的时候了。只可惜街上到处都有路灯,没办法感受下什么叫做月光洒满了整条街道的情景。不过如果是月光的话,大概就是比起这街灯要稍微暗一点的样子吧,大抵上我已经可以猜想到那大概是怎样的情景了。只不过我天生就没有什么浪漫啊什么诗人细胞什么的,所以也只是想一想而已而没有什么诗兴大发一类的事情出现。
这样想来的话,每天我都要走那么远的路去学校吗。感觉上已经过了很久,但是还没有到学校的迹象。周围的环境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一路上都是紧闭的店门,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出现。而且从我家到学校的路基本上也就是一条大直路,中间也没有什么容易迷路的路口,也不用拐弯什么的,完全就好像是为了我这种容易走神的人准备的。经常会有想着想着一抬头就到了学校大门的情况出现。虽然说我并没有对上学这件事情有什么非常喜欢的地方,但是一码归一码,该喜欢的还是该喜欢,该讨厌的怎么也该讨厌。
就和我想的一样,当我从走神中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大门了。本来的话,这种时候我就该转身往回走,看看回家后能不能睡着,但是不知为何我却在转身之前又看了几乎每天都有看到的大门一眼。这一眼就让我发现,大门好像没有关上而让我走近前去细心分辨。
事实证明,大门真的没有关。那中间的缝隙虽然在夜晚不怎么明显,但是让我毫不费力的钻过去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到底是谁这么有闲心在这么晚的时候还呆在学校里?不不不,现在该考虑的应该是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大门却没有关紧,或者说为什么大门只开了这么一条让人无论如何也不得不去多想的缝隙?
一瞬间数种可能出现在我脑中,不过其中没有任何一种有能让我信服的事实基础的。比起在外面毫无头绪的乱想,亲自进去查看才是最能接近事实真相的方法。只是最理想最安全的方法就该是转身回家才对。但我确实没办法对自己的好奇心置之不理。然后悄悄的从门缝之间钻进了学校之中。
操场上没有什么异样的事情,包括据说有人死掉而很少有人靠近的树丛,不管是哪里都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而操场之外的地方,也只有教学楼了。
虽然知道在放学后就必定会有值班老师检查各个教室里还有没有学生留下之后就会将每个教室都锁上,最后再锁上教学楼的出入口,所以基本上去教学楼那里只是平白浪费时间罢了,但是本着既然已经来了,就全看遍再走的无聊想法,我还是决定去教学楼那里看看再决定是否回去。
不出我所料的,出入口锁得好好的,就连教学楼背后的那个小门也一样关得严严实实。
本来就没什么事情,只不过是我一时好奇罢了。至于大门,搞不好只是校工忘记关了。再加上我从来都没有很晚离校,也许大门从来都不关牢,只不过我不知道才对。这样想着,我返身往校外走去。
但,稍微有些不同的东西出现了。
原本一个人都没有的操场上,在那片树丛边,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长发女子,依着树干站着。
那是谁?莫非真的有那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存在?今天发生的事情让我无法不联想到那些被否定的事物。只是,我还是无法相信。不,不止是一人。就在我短暂分神的时候,从树后又走出了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女人。这让我意识到,这些是活着的人,而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但是,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会有这么奇怪的人出现?
月光非常的明亮,至少隔着半个操场我都能看清她们的相貌。用等级去形容的话,必定是满级,至少也不会差满级多少。只是,我始终无法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两个女性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不管怎么说今天晚上的所有事情不都太奇怪了一点吗?
苦思无果,我决定不再去想这个问题。别人做什么事情都和我无关,我还是趁早回家的好。
“什么都不打算做,就这样逃走吗?”
那句话,是对我说的吗?虽然是清脆悦耳的声音,但是没有任何理由是对我说的吧。只是,这里除了我以外,除了那两个女性以外,还有其他人在吗?
也许这不是明智的选择,但我还是停下了脚步。
“逃走……什么的话,是在对我说吗?”
我确信我没有见过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从来都没有,至少在我印象中是没有这样的女性存在的。
“哼,”白衣的女性起身向我走来,另一个也随之跟了过来,“只不过是这么短的时间不见,就已经学会装傻了吗?藤原妹红。”
藤原妹红?哪位?
“你认错人了吧,我是……”
“还在装傻吗?没有你的日子里,我可是……相当的无聊啊。”
那种衣服那种头发,再配上说这话的表情……贞子么?
“我不明白你说的话,”有一种危险的感觉,无法形容,但是,我觉得现在的话,越快离开越好,“我只是夜游而已的路人而已。”
这样说完,我便决定不再理会,转身快步向大门走去。
“路人?”背后传来的声音让我头皮发麻,我不明白为什么这种美丽的女子偏偏要用那种仿似有着几百年的深仇大恨般的语气来同我说话,也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对我说这些好像认错了人一样的话,但是她自己却一点认错人的感觉都没有,这让我唯一能够想到的除了精神分裂患者外就没有其他的了。
“永琳。”
永琳?另一个人的名字吗。心中想着快点走掉就好了,但是却忍不住好奇而转头。
那个人手上的……是弓吗?到底是从哪里拿出来的……不对,这是在开玩笑吗?弓?我?难道想要用弓箭来射死我?这到底……
胸口被射中的闷响,还有随之而来的剧痛。怎么会……我难道……
很想继续站立,但是双腿已经不听使唤的让我无法站立而仰面倒下。
这……我……
疼痛持续着,但是我却没有任何要失去意识的迹象。这到底是……
“被射中了心脏都不死,我可不记得除了藤原妹红以外,还有其他人有喝过蓬莱之药。”
光纤的白皙裸足在我眼前,但是其主人的话语,却让我无法静下心来。
那一箭射中了我的心脏吗,但是为什么我却没有死?还是那种电视中经常出现的就算心脏被射穿只要不拔出箭还能暂时存活一段时间的情况?
很快我就知道了。
那只脚踏上了我的胸口,而我也感受到了,硬生生的从伤口上拔出箭是什么样的痛楚,以及,当自己的心脏被放在眼前时,对心理的震动是怎样的……
“怎么样?永琳特制的箭配合永琳的箭术,不管是谁,都能一下子掏出她的心脏哦。”
抓着我的心脏放在我眼前的那只手,那个恶魔的微笑,以及无法阻止的疼痛和恐慌让我感受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昏迷。
今天又是炎热的一天。
早上醒得稍微晚了点,但是在加快了步伐前进之下,还是在铃声响起之前进了教室而避免了被罚去走廊做木桩。虽然说不管是在哪里都会很快就一身的汗而难以忍受。
借着上课之前的一小段时间,我开始回忆早上那个让我醒得比平常要迟的梦。说起来,我已经不太记得到底是什么样的梦了,好像是梦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却一点也不记得。到底是什么样的梦呢……
上课的铃声打断了我的回忆,和其他人一样乖乖的坐好呆望着讲桌等着老师的到来。只不过,有点奇怪的是,平常都会踏着铃声走上讲台的老师今天意外的迟到了。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刺耳的电流声从操场上的喇叭里响起,让所有人都冲出了教室趴在走廊的窗边看着操场。一眼看去,其他班级的人,也都是一样的冲了出来。这个喇叭,上一次响好像是这个学期刚开始的时候的事情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校方动用这个据说一般事情都不会动用的喇叭呢?但是喇叭除了这阵噪音外,再也没有发出其他的声音,而彻底的沉默了下来。这个时候,各个班级的老师也都来了,将学生通通赶回了教室内。
如果今天一直就是这样的话,或许没有什么好说的,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很快就会被人忘掉,但是下午发生的事情,却一点也没办法让人觉得这是正常的事情。
一点也不意外的,我又抵挡不住睡魔的威力而倒在了课桌上,所以必然而然的被丢到了走廊里。而那个时候,我看到了操场上的一些不太寻常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总是伴随着奇怪的人一起出现。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是属于奇怪的人那一类的,不过至今为止,好像在我身边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所以我还是把自己放到了普通的人那一块。但是,就在我眼皮底下,在操场上出现的那个人。那个不管怎么说都该是穿着华丽洋装的撑着同样华丽阳伞的女性,不管怎么说在这种季节里也太奇怪了一点。更加奇怪的是,她到底是从哪里出来的啊?刚才看的时候那里还一个人都没有,为什么下一秒就会突然出现……
等一下。我将注意力投往那一小片树丛,难道说……那里?
说起来,这所学校里的绿化地带真的很少,而且大部分都是花草什么的,像这样的树丛只有这里而已。第二个奇怪的地方就是传闻,也只有这个树丛才有奇怪的传闻。第三个奇怪的地方,虽然说不出来,但是就是感觉那里非常的奇怪,非常非常奇怪。
那一天稍微晚些的时候,在大部分人都离开了学校而剩下的人也即将离开学校的时候,我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偷偷的来到了那片树丛。
很奇怪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一靠近那里,就有无法形容的感觉浮现出来。好像是……好像是在让我尽快的离开这里的感觉。但是当我细细去感受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感受到。
事实上,这片树丛真是非常的小,十来棵树在从围墙到操场间的小块泥地上生长着。除了特别的茂盛以外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不管我怎么看,都没有任何特别的迹象。
其实这也很正常,只不过是一时的奇怪想法而已,如果这样就能发现特别的事情的话,我也不可能到现在都这么普通了。再怎么说这就是所谓的“世界不会因为个人的想法和动作而他的运作”的真理体现之一。会因为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就去做事,当然不会有什么理想的结果了。我还是快点回家吧。
“你在做什么?”
又是……又是?各种不明所以的转过头,在我身后的,正是下午见到的那个华丽的洋装女性。在走廊上太远了看得不是很清楚,这样近距离下才发现她的年纪,好像和我差不多般。但是为什么……会穿着这样华丽的洋装出现在这里呢?是哪个人的姐姐什么的吗?
“不……没什么。”在那种温和的笑容下,好像所有的秘密都被看穿了一样,让我有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这里会很危险的哦,早些回家吧。”
“啊啊……我知道了,谢……”呃?危险?这里?“……谢了。”
“不客气。”少女转身慢慢的往校门走去。我在楞了一会之后才意识到刚才那段对话的意思。不管怎样,不管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这里会发生很不得了的事情,一定的。我有那样的预感。
为什么……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我会遇到……呼啸的箭矢擦着我的耳朵射入了我身后的墙壁内,开裂的墙砖和没入墙壁之内的箭头无一不预示着人类被这样的箭矢射中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为什么我会遇到这样的情况……我只不过是普通的在校高中生,什么蓬莱药什么辉夜姬我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我根本就和这件事情无关的啊!
但是我知道,就算我这样说,外面的人也不会停手,在……彻底的杀死我之前。
冷静想一想的话,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真的很奇怪。但是为什么我没有发现而是一直按照仿佛预定好的路一样走下去?但是我也知道,如果这些事情真的是必定要发生的话,我想要去也是毫无可能的。只是,我真的不甘心……
不管怎样也无法按耐自己的好奇心,所以在吃过晚饭后就溜到了学校。虽然一路上都在为如何进入学校而烦恼,但是没想到学校的大门根本就没有关牢,那中间的缝隙完全够我毫不费力的进去。倘若那个时候我能够冷静的对那时出现的奇怪感觉分析一下的话,就不会陷入到后来的危险死境之中。可是,就算我真的冷静的去分析,也不会想到那种奇怪的的感觉是源自之前的梦。而那个梦却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只不过我的自我保护将它遗忘了罢了。这是,从一开始就预订好的事情……包括我的……死亡吗?
进了学校以后,我牢记着之前听到的“这里会很危险”的话,而选择了一个看起来很安全的地方。是的,最安全的地方,却是最危险的地方。我选择的,是那片树丛。所谓的危险,出现的地方。
如果是其他人,选择这里,是正确的。但是我选择这里,却是再愚蠢不过的事情。
所以,当圆月升上天空之后发生的事情,也就那么的理所当然了……
“啊拉,今天这么积极吗?”
依然是从背后传来的声音,已经很有经验的我很快就转过头,见到的是以红色基调为主的看似睡衣的美丽少女。那个笑容,非常的温柔,至少,在那时的我看来,在现在的我回忆起来,都是温柔的。
“你是?”
看起来,很面熟,但是却一点也想不起来。
“还在装傻吗?妹红,”带着那样的微笑向我靠近的少女,语气却是逐渐变得让人全身的骨头都快要冻僵一样,“我们之间的仇恨,可不是仅仅只靠装傻就能解决的哦?除了,让你死掉以外……”
冰冷的手碰到我的脸,让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
“辉夜。”
下午见过的那位少女的声音响起,让我眼前的少女转过了身,而我也仿佛刚醒悟过来一般躲到了树后。
“放弃这样做吧,没用的。”撑着伞的少女手中的折扇完全掩盖住了她的脸,只路出了一双明亮的眼睛。
“你又要阻止我吗?八云紫。”
“不,”八云紫放下了折扇,露出了不带有微笑的冷漠的神情,“我只是受人所托,不让你伤害藤原妹红。”
“哼,”辉夜冷哼一声,“你想要一次对付我和永琳两人吗?”
“只是你。”折扇再一次遮住了她的脸。
“听到了吗,永琳。”
“听到了哦,公主。”看到从八云紫身边的树后走出的那个人,让我的心脏猛然一缩。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和接下来到底会怎样,但是我只有逃得越远越好的想法,现在,立刻!
“你又想逃了……永琳。”
身后传来的声音再一次的预示了某些危险的事情即将发生,根本就没有考虑的,我猛然趴在地上,一只箭矢擦着我的头深深的射入了坚硬的水泥地板里。
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我迅速爬起身就地一滚然后站起来,弓弦的声音同时响起,射入地面的碎裂声就从我脚下传来。慌不择路之下我甚至连近在咫尺的学校大门都没有注意到,而是跑向了最近的掩蔽物,从来都被无视的校长的雕像脚下,然后又冲向了教学楼。
看似坚固的木门在我的迎面撞击之下倒向地面。紧贴着门板的我也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另一只羽箭从我头上呼啸而过。来不及思考就手脚并用的冲入了教学楼内,然后向着楼梯冲了上去。
顶楼的门紧紧反锁着。想要下楼却正好见到了正在缓步上楼的那个人。最后还是闯入了教室的办公室而暂时得到安全……安全的,死路。
就像是猛兽戏虐猎物一般,就算我贴着墙不动,每一箭也都没有直接向我而来。那只是在戏弄我而已,这是……无比清晰的事实。
“怎么了?为什么不逃了?”踏着碎玻璃的声音停留在房间的门口,透过门上那些箭矢射穿的孔洞,后面那张冷漠的脸清晰可见。
“逃?我可没有,打算逃啊……”靠着墙壁的少年,用着戏谑的语气说着。
“终于肯出来了吗……藤原妹红。”永琳搭上箭,瞄向了妹红的头。
“这样的武器……你以为会对我有用吗?”妹红深出的左手上,赤红的火焰正在炽烈的燃烧着。
永琳放下了弓,“不管有没有用,如果你不打算继续逃下去的话,这种无用的攻击我也不想继续下去。”
“总而言之,是那个让人头痛的公主又有什么麻烦的想法了吧。”妹红一只手叉着口袋,另一只快速的玩弄着手上的火焰。
“这些话等见到公主后再说吧。”
“见辉夜?”妹红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在永琳拉开的弓面前放弃了,“见就见吧,我是没什么问题啦。”
“你走之后……”永琳顿了顿,“公主一直都……”
“停停停——别说了。”妹红打出了休止符,“总之我去见她就好了。”
“其实我也有很多难处啊……”这样嘀咕着,妹红率先走向了楼梯。
“永琳——”辉夜哭着扑入了她的怀里。
“怎么了?公主。”抚着辉夜的头发,永琳安抚着她。
“妹红她……妹红她……”辉夜不住的哭着,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藤原妹红?怎么了?她欺负公主了吗?”
“不是的……妹红她……不见了。”断断续续的,辉夜总算说出了完整的话。
“公主不是一直都想要藤原妹红的性命吗?这样的话,不是很好吗?”
“但是……但是我……”辉夜拼命摇了摇头,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知道了,我们去找她吧。”
“真的吗?”
“真的。”
永琳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管是怎样的感情,倘若强烈到一定的程度,和爱也没有多大的分别了。
只是,对公主来说,那个人为什么是你。
好奇怪的感觉。但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明明是和平常一样按时起床,按时出门,按时到学校,但是总是有着一种非常奇怪的不协调感。只是却一点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当成错觉的话,却又太过强烈。很奇怪,很奇怪,为什么这么奇怪。
是身体上出了什么问题吗?但是出门前有照过镜子,什么奇怪的地方也没有。那就是带的东西?仔细检查过,没有少带任何东西。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怎样想都想不出来。
不管是哪里都很正常。没有晚点起床,老师也没有晚到,喇叭也没有出现奇怪的声音,操场上也没有出现奇怪的人,但是就是有着哪里非常奇怪的感觉。
直到回家的时候,才发现背包有点重,打开过后却看到满满的两大瓶水。然后盖好继续回家的时候,才意识到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居然不流汗了。不也不是不流汗,只是那种不自然的流汗没有了。
困扰我一整天的奇怪感觉这一刻终于清楚,我也算是放下了一个负担。但是另一个问题就这样出现了——到底我是为什么会不再这样奇怪的流汗了?不管怎样,都没有头绪。
第二天。
“早。”
“早。”下意识的回敬,才发现向我问好的那个人,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我在什么时候认识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了?直到到了学校以后也没有想明白。
“各位。”走神之中,就到了该上课的时候了。而我也根本就没有发觉除了我之外的人都在看着讲台发呆,也根本没有发觉教室里多了一个人。也更不可能发现,那个多出的人,是谁。
“今天我们班上来了一位转学生。相信大家也看到了。那么……”
“我是蓬莱山辉夜,请多关照。”
“唔,辉夜同学的座位的话……”
“没关系的老师,我就坐在这里好了。”
“那里的话……”
“怎么了?老师。”
“不,没什么,辉夜同学就坐在这里吧。”
“那么接下来,大家翻开……”
“啪!”我猛的一拍桌,为什么之前就没有想起来呢?那不就是前天下午见到的那位穿着洋装的少女吗?是谁的姐姐呢……
“啪——”(板刷击中头的声音)
“啊——”(呼痛声)
“你!给我站走廊上去!”
为什么之前就是想不起来呢?
站在走廊上,我继续思考着这个问题。说起来,因为身体恢复正常了,一直都感觉很不习惯。虽然并没有怀念那种浑身是汗的黏糊感觉,但是这种突然之间好像从地狱到了人间一样的舒爽感,当真是有点让我觉得太过突然了。
在某些我不知道的时间我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但是回想起来这几天根本也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每天早晨都是和平常一样的去学校,然后晚上回家睡觉,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要说奇怪也根本都没有什么可以让人觉得奇怪的地方。那天的广播事件听说也只是校长在大清早召集老师去开会的时候碰到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早要开会,但是早就习惯了那个听说很年轻的校长经常会弄出来的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的我们,一点也没办法觉得哪里有奇怪的。
像什么为了学生的身体早想要求学生自己走到学校来啊,什么严格按照某个食谱来规定的午餐啊什么的各种稀奇古怪莫名其妙的规定……都是早已经习以为常的了
虽然有着这些奇怪的规定,但是作为小镇上唯一的一所高中,又有着和小镇一样年纪的悠远历史,再加上那比起其他私立学校要便宜到几乎不敢让人相信的学校(还有一些奇怪的看着都无法让人相信的完全是福利一样的奖学金)怪就怪点吧,再怪一点也没什么。
啊……但是我就要这样从刚开始上课就一直站到下课吗……
刚才我到底是在做什么啊,不就是想起了一个基本上可以算作陌生人的女孩子只是在之前见过一面而已,有兴奋到要去做出拍桌这种事情的程度吗!?虽然话说回来那个女孩子还真是漂亮啊……
等……等等等等,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危险的想法?难不成我突然之间就跑到春天去了吗?现在可是夏天啊,虽然春天之后就是夏天……
不行了……我拍了拍脸,再这么想下去就算不是春天都变成春天了。为什么之前就不会出现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啊……难道是因为身体变得正常了所以我就开始变得不正常了吗……还是应该说因为正常了所以我才正常了?总之不管是哪种,对我来说都该是不正常才对。
下课的铃声拯救了纠结的我,无视了用着不满的语气叫住我的老师冲到了操场上。下节课,是体育课。
换做以前的我,大都会向老师请假然后躲到树荫下。因为身体的状况真是很不寻常的奇怪,但是现在已经好了,和其他人一样了,已经不需要那么做了。但……就算是让我和其他人在一起,我也不会知道要怎样去做吧。对我来说他们中的大部分我连名字都不记得,即使共同度过了一年多,但是几乎也只是算是比较熟悉的陌生人罢了。相对来说,在他们中的大部分人眼里,我也是一样的存在吧。
如果他们的圈子是这个操场,那么我的圈子就是这片树丛吧。不管怎样,这种长久以来的生活方式,就算我想迅速去的话,大概也是不可能轻易就能做到的。也许再过上一年,才能够做到……
这里……原来是这么冷的。以前没有发觉到,但是现在才知道,这树丛下的温度,真的是很低。即使外面是炎热的夏季,头顶有着太阳的直射,但是身处这树丛下,就和在冬天一样,透骨的冰冷。
不知道我还会不会那么怕冷……但是容易流汗只是体质问题,没有谁能够穿着单衣在接近零度的地方活蹦乱跳的吧。
这是,在平静的日子即将结束的,最后一个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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