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15——东京的危机
“你……你……这……这怎么可能!!”
巴连达因骇然的表情充满显露了他内心的惊慌。
在巴连达因的以为里,少女此时应该已经无法忍受自己的“烈火焚烧”而早已经失去生命了。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少女此时不但还活着,而且,在自己的火焰的包裹下,竟然好象一点损伤都不曾受到,这……
这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的‘烈火焚烧’,对于我们圣斗士来说,根本构不成任何的威胁……”
少女淡淡的说道,身上的火焰随着她每前进一步便熄灭一些。
当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已经站到了巴连达因面前,身上的火焰已经消失得没有一点痕迹。
而少女身上,甚至连一丝损伤都不曾存在,就好象之前的“烈火焚烧”根本没有打在她的身上一样。
“你……你……”
巴连达因此时的表情,已经完全无法用之前的镇静自若来形容,甚至连额头都沁出了滚滚的汗珠。
他嗓音干涩,竟是连话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太不可思议了!!
明明可以感觉到少女的弱小,甚至连小宇宙都是那样的微弱,这样的圣斗士自己应该很容易就可以将她杀死的,可是为什么……
自己最得意的“烈火焚烧”对她竟然都起不了半点作用!!
最可怕的是,这一招“烈火焚烧”还是她直接承受的,威力根本没有半分的削减!!
难道这个看起来弱小的圣斗士,根本就是强大到自己都看不出她的实力?
可是她身上的圣衣,他很清楚,明明就是弱小的白银级别的圣衣啊!!
“我说过……你必须……死……”
少女轻轻的伸出手指,对准了此时似乎是因为过度的震惊而浑身僵硬的巴连达因:“不过,既然你对于自己那样有自信,就让你在死前也‘享受’一下你自己的招数吧……‘烈火焚烧’……”
平淡的说出招数的名字,在巴连达因骇然震惊的目光中,相似的森冷火焰这一此却是在瞬间燃烧到了自己的身上。
那绝不灼热,甚至有一种寒冷到难以形容的痛苦,宛如千万根针一样刺激着巴连达因的身体。
“你……你怎么会我的……我的……‘烈火焚烧’!!!”
在痛苦的阴冷火焰中,挣扎嘶吼的巴连达因拼命的问出自己的疑惑。
而且,甚至比自己的“烈火焚烧”还要阴毒一些!!
“……对圣斗士攻击的招数只能使用一次,而对于我,只要见过一次的招数,我就可以轻易的将它模仿下来……”
夜纱轻柔的说道,说出了一个任何人听到都会无比震惊的事实:“虽然实际上完全不同,但表现出来的效果,却可能更加完美……”
这其实并不是一个秘密。
黄金圣斗士的力量是连白银圣斗士都无法想象的强大。
而作为近乎黄金圣斗士顶点的存在,不仅仅是她,无论是当初的艾俄洛斯,撒加,还有纱加……
都可以模仿出别人的招数并加以运用。
只是模仿终究只是模仿,就是威力再大,也难以相比自己所拥有的技能。
而真正能模仿的出对方招数威力极致的程度的却惟有夜纱一个人能够做到。
“什么招数……都……都可以模仿……这……这简直太可怕了!!!”
在巴连达因不敢置信的惨叫声中,他身上的火焰渐渐熄灭了。
而这火焰的熄灭却还是少女故意为之,否则少女可以让这些火焰一直燃烧到巴连达因断气。
“呼……呼……咳咳……”
这个时候的巴连达因,可以说是凄惨极了,全身的冥衣被“烧”的处处支离破碎,甚至连头盔都只剩下一只“眼睛”。
而他的样子就更加凄惨了,脸上全是被攻击后产生的淤青,身上还不知道有多少。
趴在那里,他痛苦的呼吸着平时根本感觉不到这样可爱的空气。
少女静静的等着他的状态恢复“正常”,倒并不是心软的缘故,而是觉得,这种惩罚对于之前巴连达因所犯下的罪行根本就不算什么。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喘息未定,却已经可以踉跄站起的巴连达因痛苦的捂着胸口,有些落了气势的问向少女。
“那很重要么?”
少女轻轻问道:“无论我是什么人,你都必须死呢……”
残酷的话语,被少女用阴冷的嗓音吐出。
巴连达因的脸色变了数变,最后还是停留在木然,他努力的忽视身上的麻痹感觉,冷笑道:“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杀死我吗?”
“……我可以试一试……”
少女淡淡的说道。
巴连达因几乎被少女全不被自己挑动的样子气得吐血,他现在只能拼命调动自己的小宇宙,在信念与求生yu望的冲击下,他的力量居然还比平时提升了一些!!
感受到自己现在的状态的巴连达因心中多了几分喜悦,不过仍然还有些理智的他并不会觉得自己这样就可以和少女一拼了。
对于眼前的神秘少女,他从一开始的轻视,到此时甚至怀疑自己就算是死也奈何不了她的无比势弱,巴连达因早已经产生了逃跑的念头。
当然这种想法并不是为了顾惜生命,只是明知道不敌而必须采取的策略。
作为百年来唯一一个跑出封印的巴连达因,他知道自己的任务有多么重要……
尤其是……
在圣斗士们都还没有醒悟到他们犯下的过错之前,他必须首先找到“她”,然后彻底将圣战时可能威胁到他们的王的“她”杀掉。
所以,巴连达因觉得自己不可以死在这里,死在一个连身份都不清楚的圣斗士手里。
他现在很后悔,后悔自己的自大,如果他一开始就将那个女孩杀掉,现在就算自己战死在这里,也可以没有任何遗憾了。
可是……
看着在少女身后熟睡的女孩,现在巴连达因不要说是杀了她,就是能否逃得性命尚是一个未知数了。
少女静静的看着他不断提升自己的气势,却并没有出手的意思。
忽然,她开口问道:“告诉我,你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她还是对于这个男人身上穿的“圣衣”有些好奇。
那是绝对不属于圣斗士的存在。
“哼……告诉你又有什么关系……”
巴连达因哼道:“只是你们知道了也没有半点好处就是了……”
“那不是你判断的事情……说吧……”
少女可不想和他再浪费太多的时间了。
“……可是,我又为什么要告诉你……”
不知道是不是被少女那种藐视自己的态度伤害到了,还是巴连达因根本就没有想过说什么……
他在一瞬间将自身的小宇宙全部放开,强大的气势形成了一道道罡风,几乎连云层都被他吹散开来!!
可是,这霸道的气势却在少女身前完全被凝滞住,再也前进不了半步。
少女甚至连半点举动都不曾有,就已经将这道可能伤害到身后女孩的罡风完全的阻隔住,甚至连她脚下的泥沙都不曾被吹动半粒!!
“烈火……焚烧!!!”
巴连达因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就会被自己的恐惧打败,只好一鼓气势,用自己唯一也是最强的招数攻击向少女!!
对圣斗士攻击的招数只能使用一次,难道巴连达因还没有了解吗?
少女甚至只用气息就吹散了这袭向自己的比上一次更强的“烈火焚烧”,却看到了巴连达因转身欲逃的身影。
原来,巴连达因打的是这个主意。
打不过,就逃么?
可惜……
“我说过,你,必须死……”
少女淡淡的声音出现在巴连达因的耳边。
“等……”
巴连达因惊惶得连脸部都有些扭曲。
“闪电……光速拳……”
夜纱轻轻的,缓缓的说出自己招数的名字。
巴连达因只能看到少女的一只手忽然发出甚至比太阳还要强烈的光芒,接着就再也看不到任何的一切,只能感觉先是被不知道何时到来的攻击冲击到半空,接着全身上下每一个部位几乎是在同时被这种均匀的力量攻击着。
那是一拳又一拳的近乎最直接的攻击方式,几乎是最畅快淋漓的杀人招数,闪电光速拳!!
巴连达因甚至不知道被无数的拳锋卷起的自己何时能从空中落下,不过是短短的一瞬间,在他看来,却宛如是一个世纪的痛苦降临。
那种冲击着全身每一个地方的攻击,不但让他无从抵挡。
而且,难以想象的是,因为少女攻击的速度太快,到了后来,他睁开眼睛看到半空的景色,甚至有一种身在梦里的感觉。
只是,做梦,绝对不会这样的疼痛,这样的撕心裂肺……
到此时,他才明白,少女所说的“死的更加痛苦”是什么意思。
原来,自己身上的战甲越是坚固,就越让自己可以承受更多的攻击。
而在少女难以想象的力量面前,这不正是延长了自己的死亡的痛苦吗?
“……”
少女似乎也觉得没有必要再打下去了,而且她也并不喜欢血沾在拳头上的感觉。
于是她悄悄的停止了攻击。
半空中的巴连达因即使是在她停止攻击以后,也仍然僵直在空中片刻,才重重的跌落到地面。
尘埃散去,巴连达因的身影出现在里面。
只见他身上的战甲早已经四分五裂,破损的不成样子,而半边的脸颊已经严重的肿了起来。
他的表情再没有了一丝高傲,此时所有的,只是死亡前的骇然与绝望,还有就是……
“我……我知道你是……”
他的身体早已经不行了,此时只是拼着最后的一口气在说话,绝望的喘息声成为了他的话语的配音:“你……为什么射手座的你……你会……会穿着这件……这件……圣衣……”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只怪少女隐藏实力隐藏的太好!!
如果早知道少女是射手座的黄金圣斗士,或许巴连达因自大到并不认为自己比黄金圣斗士弱,却也不至于一开始就自大到将女孩还了给她。
只要女孩还在自己的掌握,至少还能让她有些顾忌。
那样就算再不济,他也绝对不会与她硬拼,转身就跑的机会也要大得多!!
“圣衣?”
少女似乎恍然一样的看看自己身上穿的圣衣,似乎要故意气巴连达因一样,淡淡的说道:“兴趣……”
正如艾欧里亚们所说的,他们的这个妹妹“明明连个玩笑都不会开,冷淡得可以比得上加妙”,可是有时候说出的话不但有可能让对方羞愧得恨不得逃到地下去,甚至可以轻易致命。
“开……开什么玩笑……”
巴连达因几乎有种自己将要死不瞑目的感觉。
“确实,所谓的‘兴趣’只是一个玩笑……”
少女冷静的说道,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但是……你的死,绝不是玩笑……”
巴连达因痛苦的抽搐了两下,似乎是因为知道了自己的结局,脸色反而变的安详起来:“想不到,居然有女性的黄金圣斗士,而且还这样的强大……这一次的圣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翻了个身,仰面躺倒在地上,看着乌云散去的蔚蓝天空:“可是,不要以为这就是结束。我还会回来的,而且,下一次,可不仅仅是我自己……”
说完了这句话话,他的整个身影就忽然变的有些暗淡起来。
然后,在气息的莫明波动中,巴连达因竟然化成了点点黑色的粒子一点点的消散在空气中,了无痕迹。
“究竟他是什么人……”
少女看着这一切,无波的心湖也不禁起了涟漪。
这个男人的身份自己还是没有问出来,可是他偏偏就在重伤之下就这样的消失了,而且消失的方式是这样奇怪……
难道,这个男人是地狱的幽灵吗?
“……”
少女既然想不明白,索性把这本来就没什么在意的事情放在了一边。
夜纱回到女孩身边,将仍然昏迷的纱织抱在怀里,轻柔的走到庭院里的一棵书下,安静的坐了下来。
等待着女孩的醒转。
“恩……呜……”
小纱织的昏迷只是因为少女将自己的念力用于她的身上的结果,因此少女在消除念力的影响之后,满是心事的纱织立刻就着急醒来了。
“快跑……姐姐……咦?!”
刚刚醒来还弄不清楚状况的女孩本能的说道,接着发现自己竟然是躺在姐姐的怀里。
那个恶人怎么样了,难道姐姐真的这么厉害把那个坏人赶走了?!
“放心,没事了,纱织……”
夜纱的声音又恢复了本身的甜蜜,轻轻的抚慰着受到惊吓的纱织。
“姐姐!!”
落在巴连达因手里还能勉强假装坚强的纱织此时发现已经脱离了危险,反而扑到少女怀中呜呜的哭了起来。
那时候的情景,真的太恐怖了,女孩几乎就要绝望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还好,还好有姐姐……
“呜呜……呜呜……姐姐,那个人好可怕呀……他居然要杀了我……呜呜……”
女孩发泄一样的哭着,似乎要把自己受到的委屈与恐惧全部化成泪水哭出来一样。
“小纱织,坏人已经被我赶走了,不要再害怕了,他再也伤害不了你了……”
少女不只一次的庆幸自己决定与女孩见面的决定,如果不是这样,那个男人只怕真的已经对这个女孩下了毒手。
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呜呜呜……我知道……我知道已经没事了……可是我……我就是想哭嘛!!”
纱织近乎撒娇的说道,在少女怀里蹭啊蹭,也不在意少女身上圣衣的坚硬。
“恩,那就哭吧……”
少女理解女孩此时的心情,也就任她发泄,一边尽量的安抚着她,希望她能自己平静下来。
这样的刺激,对于一个小女孩来说,确实是太残酷了。
可是,有一件事情少女还是有些迷惑,那个巴连达因,为什么要这么急切的想杀掉一个常世人世界的小女孩呢?
还有,他为那看似挑衅的语气究竟隐藏着什么深意?!
想了一会,却对这次的事件没有一点头绪。
但至少有一点是必须确定的,那就是她一定要保护好怀中这个女孩子。
或许是因为那一见之下就对纱织产生的好感……
或许是将纱织当作妹妹的感情……
或者根本就是连原因都不清楚,却知道必须保护好这个女孩的那种使命感……
这时,怀中女孩的哭泣也渐渐平静下来,少女轻柔的问道:“纱织,感觉好一点了么?”
“恩……”
明明不再哭泣了,可是女孩的小脸还是埋在少女的胸口不肯离开。
少女有些莫明,戴了胸甲的胸口只有圣衣的坚硬,难道她不觉得难受么?
只是向女孩看去,却发现女孩的两只晶莹的耳朵似乎已经红得宛如剔透的温玉一样,充满了艳丽的色彩……
原来是……
害羞了呀……
少女微微轻笑,轻轻抚mo着纱织的小脑袋:“既然不难受了,就起来吧……我身上的衣服,可是很硬的呢……”
“恩……姐姐……”
女孩声细如蚊的答应了一声,然后抬起头来。
只见女孩又是哭又是害羞,以至于脸蛋红红的,嫩嫩的脸蛋上两抹胭脂红的团团印在少女的脸颊,让本来已经完美到极致的纱织更增加了一分可爱。
少女忍不住用手指轻轻点点女孩嫩嫩的脸颊,美好的触感让夜纱终于明白为什么以前那些哥哥们总喜欢这样对待她了。
当然那不是说这就成为了她允许他们对自己乱来的理由,即使是小时候发生的事情。
“姐姐,你身上穿的是什么衣服啊,会不会很难受?”
女孩因为哭泣之后,已经将惊恐发泄了出来。
她本就是个外柔内刚的孩子,而且小孩子又多是不会把一些不算特别严重的惊吓放在心里的,所以很快就把刚刚的事情放下了。
现在她的心思全然的对少女身上的“盔甲”感觉到兴趣。
将心比心,这个盔甲这么硬,刚刚还让她被抱的有些疼痛,所以她很想知道姐姐穿着这东西是不是也会很难受。
“不会……我已经习惯了……”
少女没有解释,而且圣衣这种不同于寻常盔甲的存在也是解释不来的。
于是少女淡淡的说道。
看着纱织的小手又试探着向自己的面具伸了过来,夜纱无奈的连忙抓住她的小手,对她叹道:“姐姐的面具,你绝对不可以碰的,知道么?”
虽然即使纱织摘下了自己的面具,看到了自己的容貌,自己也不需要在女圣斗士关于面具的那两个规矩之间选择其一执行。
可是作为女圣斗士,被一个常世的小女孩摘下了面具,那绝对是一件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所以,少女连忙制止了她。
何况,最重要的是女圣斗士的面具又哪里是那么容易摘下的?
除非是用与戴着面具的女性圣斗士相等或者更强的小宇宙,才有可能能解下女圣斗士所戴的面具。
或者是女圣斗士自己……
所以,除非是小宇宙与夜纱相等甚至更强的圣斗士的存在才有可能解开夜纱的面具,或者是夜纱自己解开面具,否则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能做到这一点。
贸然的做这样的事情的人,只会被面具上的能量伤到。
这也是少女为什么着急制止女孩的原因,害怕她被面具的能量伤到。
虽然看到女孩因为无法看到她面具下的容貌而很失望的嘟起了小嘴,但少女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打算解释什么。
“恩,好吧好吧,不碰姐姐的面具是吗,我知道知道……”
女孩似乎是赌气的说道,可是说完之后自己却是笑了出来,然后又在少女怀中撒了一会娇。
天空是那么的蓝,女孩的心情也变得那么好……
微笑,还是微笑……
良久之后,女孩终于想起了别的什么,她一边从少女怀中跳了出来,站起身,然后拉住少女的小手:“姐姐,不知道里面的人都怎么样了,我们进去看看吧……”
少女点点头,对于城户家,她多少有几分好奇,因为隐约记得,似乎紫龙就是来自这里。
因为紫龙每次提起城户家就显得气鼓鼓的,不想多说。
她虽然与他同在庐山,见面的时候不但不多,而且说话更少,所以对于紫龙来到庐山之前的具体的事情也不了解。
所以,也就并不知道紫龙和城户家有什么关系,之前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城户家的宅邸里,不时可以看到许多昏迷在地的女仆等。
每看到一个,女孩就会急忙跑过去看看,然后发现他们只是昏迷,才放下心来。
其实即使是巴连达因这种不重视人命的存在,也一样不屑去杀害这些常世人,他们也是因此才逃了性命。
“巴连达因并没有杀死他们……你不必担心……”
少女轻轻的说道,对女孩讲述着这样一个事实。
女孩重重的点点头,于是露出一个微笑:“这样看来,那个坏人还没有那么坏了……”
“……也许吧……”
没有那么坏吗?
其实他只是不屑去杀这些人而已。
少女忍住没有说出这句话,因为她不知道一旦说出之后该如何解释。
两女就这样走到女孩原本被巴连达因抓到的房间里,那个名为枫的女仆仍然昏迷在那里未曾醒转。
“连枫也没事呢……”
女孩开心的笑道,似乎彻底放心了。
而少女则有些悠闲的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此时因为那名为枫的女仆的无事而雀跃开心的小女孩。
对于一个女仆都如此关心的女孩,即使她也有心机深沉的一面,她的本性也还是善良的吧……
虽然少女不认为邪恶就是错误,而善良则是正确,但不可否认,她不希望眼前这个纯洁的女孩染上黑暗的色彩。
不过,只能庆幸,她没有看到女孩更小的时候那任性的样子,否则很可能她的想法会发生什么变化也说不定。
看到女孩似乎想努力将枫唤醒的样子,少女轻轻叹道:“让她就这样睡着吧……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存在……否则,我就要先离开了……”
也就是说,她只想和纱织一个人在一起,如果这些人醒来,她也只好暂时先离开了。
“姐姐……不要走!!”
女孩听到少女说要离开,顿时吓了一吓,立刻用亮晶晶的目光看着她,希望可以改变她的决定。
少女不为所动,仍然坚持道:“好吧……我暂时不会走的……可是若是他们醒来,我就要先走了……”
其实巴连达因也未必没有有一件好事,至少少女本来还担心若是和女孩见面的时候还要面对那么多陌生的常世人该怎么办才好。
尤其她还穿着一身在这常世的世界看来十分奇异的盔甲。
幸好,巴连达因把他们都打晕了,也免得自己出手做这种简直侮辱圣斗士身份的事情……
“那……那好吧……只要姐姐不离开……”
女孩答应了,为了姐姐,就让枫多睡一会又有什么关系……
“那,我去准备茶点……”
这些事情本来自然应该是女仆去做的事情,可是既然包括枫在内的大家都“睡着了”,为了姐姐这个客人,女孩也不介意客串一次女仆。
不过,她最真实的目的是……
“……我不需要……”
少女哑然的看着面前的女孩端着茶点送到自己身前,用一种极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只能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原来,纱织根本就是想让自己因为这种事情而解下面具。
“可是……”
女孩兀自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少女轻叹了口气,夺过女孩手上的茶点放在一旁:“一直这样拿着不觉得累么?”
“姐姐……”
女孩知道自己的打算被姐姐看破了,也至少暂时的放弃。
哎呀哎呀,真是可惜呢!!
“姐姐,那……那姐姐去看看我为你准备的新房间好不好?”
女孩又开始用那种闪亮的攻击方式来挽留少女。
少女微微一笑,她知道女孩在这里其实是在用语言布置一个心理上的陷阱。
只要自己微微心软一点,很可能就真的走不了了。
于是将拉着自己的手,想要将自己带到“为自己准备的新房间”的女孩轻轻抱进了怀里,少女一边点着不甘心计划又一次失败而显得有些气鼓鼓的女孩可爱的脸蛋,一边说道:“我是不可能在这里住下来的……你就不要费心思了……”
如果是别人对自己用了这么多的心机,即使只是好意,也是少女所无法容忍的事情。
或许那并不是坏事,但却可以让少女自然而然的想要远离。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于纱织,不但多了十分的宽容,甚至还觉得她这种心机有一种很可爱的感觉。
她也确实知道,这个女孩确实是太寂寞,太需要人来陪她了。
两年以前,城户光政去世的消息,即使在如今的新闻上也偶然可以看到,几乎只有城户光政唯一一个亲人的女孩,心里的难过即使是想象也可以想象出来吧……
所以,她甚至有一种留下来,而让女孩幸福的冲动。
可是,她还是克制住了这种冲动,有些事情,一旦决定了就不可以改变了,所以她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就做出承诺。
自己的身份是圣斗士,信仰的圣斗士,如果放弃了自己的信仰,只因为自己的冲动而留在常世人的世界里,那么,就连射手座的圣衣也会哭泣的吧……
何况,还有史昂老师的事情,那笼罩在圣域的迷雾还需要自己去了解,去看个明白,她是绝对不能留下来的。
即使这是这个女孩的请求。
虽然因为巴连达因的事情,少女知道女孩可能身在一种莫明的危险之中,但即使是在圣域,夜纱也可以用自己的小宇宙注意着纱织的情况,而即使她有了任何的危险,夜纱都可以赶到纱织的身边。
见女孩还想努力的表达一下自己的希望,少女却忽然将一只甚至有些冰冷的手指点在了她的唇上,不让她再劝说自己。
“我呀,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女孩只好颓然的苦着小脸。
而这时,少女忽然轻轻看向枫的方向,虽然她仍然动也不动的躺在那里,但少女却似乎听到了她轻轻呓语的声音。
“似乎……我真的应该离开了呢……因为她似乎就要醒来了……”
是的,她说过,只要那些昏迷的人醒了过来,她就应该离开了呢。
因为她并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
“不……不要……”
女孩顿时挣扎起来,紧张的用小手抓住她的圣衣的裙角,说什么也不放开,她甚至可以看到女孩稚嫩的小手因为用力而出现了血色。
“……”
在心中轻轻的叹息,略带安抚的摸了摸纱织的额头:“可是,我真的不能让别人看到我……你真的忍心让姐姐为难么?”
少女动之以情,但纱织却固执的摇头再摇头,就是不允许少女离开。
“……哎……”
少女轻叹一声,然后听到女仆的呓语越来越明显,知道她此时正在从梦中苏醒,她可不想自己毫无防备的就被这名女仆看到。
先不说自己的穿着那些常世人能否理解,就是自己出现在城户家的主宅,与女孩这样亲近的原因,也少不得要被这些戒备心过强的常世人询问一些事情呢。
而少女,即使有耐心,也并不想浪费在那种事情上。
当然,她可以选择再次让那名女仆昏睡过去,连一只手指都不用动的就可以做到,可是,她却觉得那没有什么意义。
还是……
离开吧……
可是,她却又不忍心就这样挣开女孩,然后不留恋的离开,那不但对于女孩是一种伤害,也等于是让自己心痛的行为,她做不出来。
“那好吧……”
夜纱抚mo纱织紫色的长发,然后轻轻抱了抱她:“我暂时先不离开……你为我安排一个隐秘的房间,等你将外面那些人处理好了,妹妹再来见我吧……”
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大的让步了。
纱织连忙不迭的点头,连忙拉着少女就走,生怕她再改变主意而要离开。
虽然不知道姐姐为什么不喜欢见到别人,但这种情况反而让纱织从开始的疑惑到有了一种独占姐姐的兴奋感觉,这是只有自己知道她的秘密呢……
虽然不能让少女住进自己为她精心布置的房间有些可惜,但只要能留住姐姐,女孩已经是十分开心了,也不再强求别的。
女孩忽然想到,隐秘的房间吗,那就应该是那一间了……
于是,少女就被她带到了另一间与之前的房间截然不同的有着庄重肃穆感觉的房间里,站在这房间里的一面镜子前。
那是一只充满了黑沉古朴质感的铜镜,几乎有房间一样的高度,镜身上还有着因为年代久远而产生的各种痕迹,只是镜面却光滑平整得甚至与玻璃的镜子一样清晰。
如果没有注意到也可以因为房间的大小而有些忽略这面镜子的存在,但只要注意了,这面有着过于凝重感觉的铜镜就会总是有一种过于凝重的感觉。
少女被女孩拉到这面镜子前,正有些奇怪女孩将要做什么,但忽然,她似乎突然感觉到了什么,身子轻轻一颤,目光有些惊讶的望着镜子,或者说,在看着镜子背后的存在……
那熟悉的小宇宙,难道是……
此时,女孩已经在镜子的边缘处的几处突起用她的小手将它们按照一定的规律按了下去。
随着机扣的咯吱声,镜身竟然整个如同盖子一样的翻开,只见镜子后面的墙壁上,赫然隐藏着一道暗门!!
而对于少女,她所感受到的那种能量,更加强烈的从这道暗门里涌了出来,让她无比熟悉的……
小宇宙!!!
“这是以前爷爷的书房……自从爷爷死后,我已经有两年不曾进来过了……”
女孩说道这里,晶莹的双眸微微有些黯然:“爷爷生前,最喜欢在这里看书的,那时候的他总是喜欢将我抱在膝上,一边看书……”
“……原来是这样……”
少女轻轻的将女孩抱在怀里,感受着她身体的微微颤抖,知道她此时的心情一定很不好受。
因为,这间房间是她爷爷的书房,带给她的,不只是怀念,还有对于去世的爷爷的思念……
而她却为了自己,主动的面对了这一切。
少女怎么能完全没有感动?
对于纱织,也充满了怜惜的情绪。
只是,在这之外,少女却在疑惑着……
为什么城户光政的书房里,会出现那种奇怪的感觉?
甚至让她感觉到一个曾经在少女记忆中的男人那熟悉的能量。
安慰了女孩一会,却看到纱织眼中重新抹去了黯然,少女才轻轻的把心放下。
“你是让我先藏在这个房间里吗?”
少女淡淡的问道,心中却隐约有些急切的想要进去看个究竟。
见女孩点点头,少女于是走进了那道暗门……
暗门里面的房间,并没有任何的潮湿与发霉的气味,干净清爽得根本就不像一间被封闭了两年的房间。
“是啊,姐姐,这个房间只有极少的人才知道,而且,爷爷死后,除了我,再没有任何人敢闯进去的。”
说到这里,女孩用希冀的目光看向少女:“姐姐就暂时先在这里住下来好么?这样没有任何人会打扰到姐姐,我也可以常常见到你……”
“……”
没有说出,其实即使是如此,她也不会停留太久的话。
夜纱只是再次摸摸女孩的头,然后打量着这房间周围的环境。
与那面铜镜一样,整个房间呈现着古朴的风格。
但装饰虽然显得素雅,但一物一饰皆是珍贵无比,只这小小一个房间,已经价值连城。
而且,这里虽然是城户光政的书房,实际却是一个小型的储藏室。
这房间里珍藏着城户家几乎最重要的文件,所以即使装饰布置得再贵重,也是应该的。
“姐姐在这里坐一下吧……”
女孩也四周看看,于是将夜纱带到桌子后面的椅子上让她坐好,仿佛这样就可以让她不再离开而使自己放心一样。
有时候,人的心理有时这样微妙。
黑色的椅子空置两年居然看不到半点灰尘,就好象这房间里的所有布置一样。
少女甚至有一种时间凝滞的感觉,这个房间,就是让她有这样错觉。
而在房间中宛如多年前的幽灵一样徘徊不去的陌生而熟悉的小宇宙,更是让她感受到了一些难以想象的感觉。
甚至比时间凝固的错觉还要过分的,宛如时空错乱的微微的窒息感。
若不是那小宇宙本身没有攻击的敌意,少女早已经将之当做对手与之对抗了。
“很奇怪,明明是那么熟悉的感觉,但偏偏一想接近,这种感觉就变成了一种排斥的力量……”
这房间里,难道隐藏着什么让这种力量拼命去保护的东西?
“恩,我不会离开的……”
首先安抚住女孩,少女让自己的背轻轻的靠到椅子上,作出让女孩安心的样子,淡淡的说道:“你先去看看外面那些人吧……如果他们醒来,发现你不见了,只怕又是一场风波……”
说着,她又把女孩抱了一抱,一边揉着她的小脑袋,一边说道:“你也有自己的责任,不可以任性喔!!”
“……那……那我先……让他们……”
自己这个小姐不见了的话,那么在这个家里会发生比爆炸还严重的事情。
尤其是那个忠心的管家,甚至为了寻找自己会闹到首相府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那后果就真的很严重的。
女孩也是一脸的为难,终于考虑到夜纱应该不会欺骗自己,趁自己不在就离开,于是终于做了个决定。
让少女好气又好笑的是,女孩在离开的时候还特意把门关的紧紧的,那个时候的她那种以为诡计得逞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难道她真的觉得如果自己想离开,只这一道门就能阻挡自己什么吗?
房间里只剩下少女一人的时候,少女身上轻松的气息忽然消失不见了。
她轻轻的站了起来,然后,走到房间的正中央。
在这里,她可以感受到来自房间四面八方的小宇宙,那种充满了亲切但似乎还有着一些敌意的小宇宙,似乎想对自己诉说什么。
“你究竟,想告诉我什么呢?”
少女轻轻的自语,巨蛇座的圣衣忽然迸发出金色的光芒。
但这光芒却不似发自巨蛇座的圣衣的自身,而是少女自身强大到可怕的力量在透过巨蛇座的圣衣闪耀着炽热的金色小宇宙。
自己的力量,竟然有些无法控制?!
少女骇然的想要收缩压抑住自己的小宇宙,可是在室内那种莫名的小宇宙的影响下,少女居然感觉到自己甚至可以骄傲的对于能力的伪装有了近乎崩溃的危险。
幸好,那只是可能,实际上,在少女与她的小宇宙一样强到可怕的控制能力之下,自己的小宇宙还是被生生的压抑了下来。
但因之而唤醒的室内的能量,却以一种更加庞大的集合表现了出来,形成巨大的潮浪,逼向站在室内中央的少女!!
少女并没有抵挡这种力量,因为这种力量并没有任何的敌意,或许那微微的排斥,在遇到自己的小宇宙之后,已经完全的消失。
此时,她被这种熟悉的力量轻轻的抚mo着,全身几乎要被这种力量托起在空中,暖融融的真的让她十分舒适!!
是,那绝不是错觉!!
在这密室里存在的小宇宙,正是艾俄洛斯的小宇宙!!
是他那强大而且光明的小宇宙!!
少女静静的聆听着来自过去的信息,他究竟想要告诉来到这个房间的自己,什么事情呢?
“是想说,这个么?”
良久之后,少女终于理解了什么,静静站立的身子也终于在那小宇宙的指引下开始行动。
她轻轻的敲击着坚硬的地面,果然,力量渗透进去,感觉到的是虚无的反应,也就是说,其中是中空的。
那么,东西应该藏在这里面了……
少女的手指微微用力,坚硬得可比金刚石的地面就被戳破了一个小洞,然后将地面的一块轻轻翻开。
一个微微染着铜绿的铜盒,就静静的躺在里面。
在少女将那铜盒拿出来的时候,她发现周围本来肆虐的小宇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
果然是这个么?
盒子的造型古朴,也并不显得如何珍贵,而在盒子上面,也没有锁匙之类的存在。
少女没有迟疑的轻轻的开启了那个引起她好奇心的盒子,里面,是一本精致的日记。
即使不用翻开,也可以看出里面密密麻麻的记载着许多的东西,因为每一页都被过长时间的摩挲过,薄薄的日记也显得有些鼓胀。
日记上,城户光政的名字出现在明显的地方。
这让少女不禁迟疑了……
少女并没有窥视别人隐私的习惯,尤其是一个已经过世的人的隐私……
可是,想到适才那肆虐的能量,少女却又怀疑若是自己不看一看里面的内容,真的会错过什么让自己无比后悔的事情。
“该怎样才好呢?”
茫然的将那本日记放在一旁,少女不禁有些为难。
想了良久,她终于决定把日记放回去,因为她并不想违背自己的原则。
是风……
正想着,忽然感觉到清风拂过,少女想道,忽然她才意识到,这紧闭的房间,怎么可能有风的存在?
只听书页之声细碎,她本能的看去之时,却发现原来把本被自己放在地上的日记居然被这阵来历不明的风给翻开,露出里面写满了字迹的一页日记!!!
这,这是……
少女只不过是无意的看了这一眼,却立刻被这一页日记中的第一句话抓住了视线,再也无法将日记合上而不去管它!!
“我没有让任何人知道,纱织其实并不是我的孙女,但是,她的存在,比我的孙女还要重要得多……”
日记上,这一页记载的城户光政的日记的第一句话,记载着让人何等震惊的事实。
少女无波的内心起了涟漪,几乎无法控制的向下看去。
“那一年,是在七年以前的今天……那时的我,金钱,权势,醇酒美人,我都已经享受到了,只觉得生命已经再没有了任何的意义……所以,我决定暂时放下一切,以自由摄影师的身份进行一场北欧之旅。我不得不感谢我的奇思妙想带给我的离奇际遇,在北欧,我遇到了让我重新找回生存意义的一件事。”
这几句话,城户光政写得一气呵成,笔锋直透纸张,可见他的内心是如何的激动!!
“当时,我抱着猎奇的心态来到一处悬崖,想要拍下崖下的风景。当我千辛万苦的来到悬崖之下的时候,竟然发现那里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男子……他很年轻,甚至可以称为少年,而这位少年,虽然已经是濒死,但全身的每一处肌肉,每一块肌肤仍然弥漫着力量的感觉。很难想象,他是如何把自己训练成这种程度的,身材之完美,甚至接近古希腊的艺术雕刻上那些传说中的美男子。”
难道……
这日记里记载的那个少年,难道是“他”?
少女心中产生了一个自己甚至觉得荒谬的猜测,然后继续看下去。
“那个少年的神志似乎还很清醒,只是可能因为受伤太重,以至于连动一动都是那么困难,甚至连眼睛都是半闭着的。在他的身上,一只手小心抱着一个小小的包裹,而一只手,还拿着一个金色的,上面有着宛如羚羊的角一样的突起的怪异头盔……我清楚的发现,那个有着羚羊的角的头盔,竟然整体都是用黄金做成的!!不过,那个有着羚羊的角的头盔并不仅仅是纯粹的黄金的感觉。虽然我不懂,但是,以我的眼光和感觉,那个有着羚羊的角的头盔绝对不仅仅是黄金铸造的那么简单。在我的理解里,也许那个有着羚羊的角的头盔是一种法器之类的存在,有着比它本身的材质高出太多的价值……而实际上,事实,更加远远超出我的想象……”
羚羊!!
有着羚羊的角的黄金头盔!!
少女感觉到自己甚至都有些微微的颤抖。
“正当我想接近那名少年的时候,他却突然睁开了眼睛看向我。在那一刻,我就好象被他那目光中深邃的情感所感染了一样,以往商场的勾心斗角,过去的放浪成性,在这一刻,都成为了我羞愧的理由……于是,我虔诚的跪在他的面前,向他问道:‘尊贵的旅人,你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吗?我城户光政可以为您做到……’可以说,这是我第一次发这种发自内心的誓言,但,并不是最后一次。因为,在之后,我看到了比那少年更加值得我去信仰的存在,就是他怀中抱的那个女婴……”
这一页到这里就结束了,少女稍微缓和一下暂时无法平静的心波,翻开下一页的日记,接着向下看去。
“那个少年似乎知道了我的心意,只是对我无力的一笑,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怀中那小小的包裹轻轻举起。随着婴儿那清脆的哭声,我发现,原来少年怀中的包裹,是一个裹着女婴的襁褓。那襁褓之中的女婴,无论是对我或哭或笑,甚至是面无表情……我那可以说绝不纯洁的心灵就好象被洗涤了一样。正是为了她,我发下了属于我漫长的一生中最重要的发自内心的誓言!!抚养这个女婴,用最虔诚的内心来照顾她,直到我的死亡!!”
“……”
是她么,是她么?
少女询问着没有人回答的问题。
然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种做法的无用,于是轻轻叹气,继续看了下去。
“那是一个紫色头发的女孩,这个女孩可爱到即使是我这种心里没有任何亲情温情存在的冷血的坏人都忍不住对她做出了亲切的表情。让我受到震撼的,是这个女孩身上那种难以形容的力量。在这种力量下,我的心灵被洗涤,我的生命似乎也开始变得有意义起来……是的,我发现,我还想好好的活着,活着照顾这个女孩,直到我死亡……”
城户光政的日记记载到这里,笔迹甚至越来越深,在他写下这些话的时候,他心中的激动,也许甚至是习惯了冷静的少女都无法理解的。
可是,少女却似乎也被这种感情所感染,深深的觉得自己的内心似乎也对某件事情期盼了起来。
只见那日记接着写道……
“而那位濒死的少年,显然也有将这个女婴托付给我的意思……就在我郑重的发下了誓言,将这个女孩当作了自己的孙女之后……少年露出了放心的微笑,然后,竟然说出了一番让我无比震惊,几乎因此而跌坐在地的一番话……这个女孩的身份竟然是……”
然后,这一页的记叙却又结束了。
可是,在翻到下一页之后,少女无比失望的发现,这应该是最关键的一页日记,居然只剩下半页的纸张。
这一页的上半部分居然已经被也许就是城户光政本人给撕去了。
而这一页日记下一半的日记记载的事情,固然让少女震惊,但她却知道……
这一页日记那被城户光政本人撕去的上半部分日记,记载的很可能就是这个紫发女孩的身世,也就是纱织的真正身份!!
而这个秘密,少女本能的感觉到,远远比这一页日记下面记载的部分更加的重要!!
可是,她终究无法看到。
虽然无比的失望,但却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少女只好将这一页日记下半部分的内容仔细看了起来。
“没有想到,传说中的圣斗士竟然真的存在……”
这是下半部分的开始部分。
而接下来,日记的内容证明了少女猜测到的那少年的身份。
恰恰符合了她甚至觉得荒谬的结论。
艾俄洛斯!!
“那是一个何等令人向往的世界,我等凡人也只能在仰望星空的时候或许才能看到一些他们的影子……不过,想不到我城户光政有生之年,不但可以将‘她’亲手抚养长大,见到了传说中的圣斗士,或者说是见证了一个圣斗士的死亡,还可以亲眼看到传说中的圣衣的存在。”
“她”?
“她”难道是在说纱织?
少女心中对于纱织的身份的猜测几乎在潜意识里呼之欲出。
可是,也许正是因为那个结论太过惊人,反而少女却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将潜意识压制下去。
“这名叫艾俄洛斯的少年,不但将那个黄金制成的山羊座的头盔交给了我,还要我按照他所指点的一些地址寻找到被圣域遗弃的圣衣的存在……”
而在这之后,却是一片涂抹过的痕迹,城户光政也许是太过小心了,不但将关于记录着所知道的纱织的身份的日记撕了下来,而且还如此的将显然便是寻找到圣衣之后的打算完全的涂抹去。
少女心中不禁有些无奈,也有些失望。
不过,她知道,也许教皇寻找圣衣的原因,自己已经很接近了。
因为,如果不出意外,那失踪的圣衣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城户财团所为。
不过,从那些被涂抹过的句子里,还有一句话可以隐约的可以看得出来。
“我那世界各地的100个孩子……”
城户光政的这句话,本身可以联想的地方少女并不会在意,但却把这句话与寻找圣衣这件事情联系到了一起。
少女本以为自己隐约的猜测到了城户光政的打算,可是忽然又想到此时尚在庐山修炼的紫龙,知道事情远远不会是自己猜测的那么简单。
不过,无论如何,却也没有再多的线索了。
日记到这里,重要的事情基本就已经结束了,之后的部分大多数都是一些日常之事。
少女也没有心思再去探究城户光政的隐私,于是就将他的日记重新装在那个盒子里,然后放进地面下。
表面上看,事情到这里,至少教皇的任务已经有了十分明确的方向。
可是实际上,对于本身想了解教皇的心思的少女来说,事情反而更加让她迷茫了。
城户光政撕去与涂抹的日记部分,也许可以解开她的迷茫,但可惜的是,城户光政的人已经死了,而日记,也早已经无法恢复。
正因为这样,本来因为日记的关系离真相已经很近的少女,却因为那隐藏的部分,而距离真相一步之遥,却怎么也无法追上。
“心……乱了……”
少女轻轻的自语。
她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失踪的圣衣一定与城户财团有关系,这是有着真正的依据的论断。
少女更加认为,纱织却绝对不可能知道这一切的事情,即使此时的城户家只有纱织这个唯一的继承人。
而这,正是少女或者主观,或者潜意识的判断。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保护好这名为纱织的女孩……
这是少女目前唯一能作到也是必须作到的事情。
只要保护好这名为纱织的女孩,无论真相如何,事实怎样,自己就永远不会后悔,永远不会……
少女深深的知道。
此时,她甚至有一种将女孩带回圣域的冲动,可是终究她还是压抑住了心中的波澜。
她是那样了解此时圣域平静之下的乱像。
这个时候带纱织回去,或者是自己直接保护在她的身边,那样反而会让女孩的存在被有心人知道。
所以,她只能先回到圣域,然后用自己的手段,暗中的保护着她。
在艾俄洛斯那熟悉的小宇宙的包围下,少女并没有特别的感动,也不是非常的怀念,只是有一种回忆,她知道自己永远无法忘记。
曾经的少年们,如今,已非往昔。
“艾俄洛斯哥哥,你现在还好么?”
无声的问道,随即又摇摇头,已经死亡的艾俄洛斯,怎么可能还称得上“好”这一词呢?
只是,只要人有情,就难免会有这样一种期望。
而圣斗士,终究也只是人……
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小小的身影走了进来。
“姐姐……”
纱织可爱的小脸出现在视线中,处理好了外面的事情的她,已经在第一时间赶了回来,生怕耽搁一点。
夜纱的目光凝望到她的身上,从纱织那紫色的长发,一直看到她娇怯的身姿。
直看得女孩也本能的向身上看去,还以为自己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她,究竟是谁?
少女很想知道,真的很想知道!!
那隐藏的秘密,就好象缠住了少女的思绪,使她不停的向这个问题思索,有一种如果不去想就可能放过最重要的一切的感觉。
“你……究竟是谁呢?”
也许是因为心底的想法太过强烈,以至于她居然无意识的轻轻问了出来。
“我?我就是纱织呀?姐姐怎么了?难道不认识我了么?”
纱织眨眨如水晶一样的紫色眼睛,对少女说道,一边更加走近少女。
“纱织,是啊,你是纱织……”
少女伸出手,将纱织抱了起来,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姐姐……”
女孩宛如猫儿一样享受着姐姐的怀抱,绝不在意少女圣衣的坚硬。
“纱织……我现在说的话,你要仔细的听好……”
也许是少女的语气太过凝重,此时享受着姐姐的感觉因而心思已经有些恍惚的女孩仍然为之一醒:“姐姐,你说吧……”
“我……终究是要离开的……也许是明天,也许是以后的某一个日子里……”
少女轻轻的说着,不出意料的感受到怀中的女孩激动起来。
“姐姐?你又要走了?为什么,你不喜欢留在这里么?”
女孩的挣扎立刻被少女轻轻的安抚下来,她用手指点着女孩的额头,幽幽叹道:“没有什么喜欢与不喜欢……其实,我在哪里,对我都没有关系……我会留在这里,只是因为这里有你,纱织……”
“姐姐……”
纱织紫色的眼睛流露出内心的欢喜,这几乎是在明确的表达出姐姐对自己的在意。
但是,她知道,少女接下来的话,一定是要道别的前提,所以,女孩的目光很快就黯然了。
“但是,身为如今的城户家家主的你,应该最清楚,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责任……所以也应该明白,姐姐毕竟还有属于自己的责任……”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顿,看到女孩已经在仔细的聆听,少女才继续说道:“所以,我必须离开……”
“姐姐……”
纱织知道,少女的话是完全没错的。
或许她曾经也是个任性的小女孩,可以完全不考虑任何责任的顽皮。
但是,当爷爷去世后,对于九岁就要承担起城户财团的一切的自己来说,责任这个词,没有任何人能比她了解的更加清楚了。
所以,少女用责任作为离开的理由……
她无法任性的去阻止,也知道自己根本阻止不了。
看到女孩眼中的黯然,少女也幽幽的一叹,如果可以,她又何尝忍心离开她呢?
或许,以前不见她的理由,是因为她是另一个世界的女孩,自己没有办法与她有所交集。
可是,当知道了纱织是被艾俄洛斯抱给城户光政的女婴之后,少女虽然还猜测不到她的身份,但之前回避她的那脆弱的理由也就彻底的不成立了。
偏偏此时出现的,确是因为担忧纱织的安全,而真正成为了自己必须暗中保护她,这不得不离开她的理由。
而这比起之前那脆弱的理由,简直是让少女无法违抗。
所以,女孩的失望,自己又何尝觉得甘心?
“不过,你不要担心……”
她轻轻的抚mo着纱织,对她用自己甚至是少有的流露的感情温柔的说道:“姐姐虽然离开了,但我的视线却会一直留在你的身上……或许你现在还无法理解,但你只要知道,无论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有姐姐在暗中保护你,那就可以了……”
夜纱对纱织的感情,正如纱织对夜纱的感情一样,是在见面的第一次就已经深深的被藏在了心里的最深处,随着时间的流动,而成长,成熟。
或许,除了姐姐对妹妹的爱怜,妹妹对姐姐的依恋以外,夜纱与纱织都不知道对于对方的感情还有什么能更加浓郁,但是,她们知道,彼此是彼此的唯一。
无论是身为姐姐面对妹妹的爱怜,还是身为妹妹面对姐姐的依恋,还有那突然就出现的,比前两种的感情还要深厚,充满缘分的感情,都只会让她们对于各自的一切无比的在意。
“我知道了,姐姐……”
所以,纱织的水晶一样的眼瞳里掠过一丝明悟,或许真的听懂了少女的意思,也或许,信赖着姐姐的她认为,少女绝不会欺骗自己。
那么,以后的日子里,就是姐姐离开,也一样会用她的方法看着自己……
这对于已经习惯了孤寂的女孩来说,已经足以让她心满意足。
“不过,姐姐留在这里的这几天,可要用心的陪在纱织身边呀!!”
女孩终于露出了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笑容。
少女轻轻一笑,再次把她抱紧,用甜蜜的嗓音轻轻的答应道:“好的……”
她已经决定,接下来的日子,她会暂时放下心事,甚至可以暂时封印自己冷淡的性格。
用自己的方式,让这个女孩开心一些,挥去眼中那隐藏的孤单与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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