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谣言惑众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卓文君《白头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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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终了。
众人从如痴如醉中醒来，然后……骚乱继续。
“和氏璧！”
不知哪个喊了一声，众人随着喊声朝大街的另一端而去。
高楼上的女子收拾起琴具，转身下楼，似乎再也不愿看向楼下的这些庸人，那有些萧索落寞的身影真是我见犹怜。
留在楼下的倒是有几拨人，李世民对着高楼深施一礼，带着随从转身而去。
宋师道却驻足不语，眼光看着远处的黑夜，似乎沉浸在往事之中，宋家众人站在他身后，皆沉默不语。
“我有事先走了。”红衣少女一闪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师傅，咱们怎么办？”
“回去。”我转身朝曼清院而去。
来这里的本意就是听听小曲，吃顿免费的晚饭，如今曲子听过了，只能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其实我有一个梦想，就是看能不能和尚秀芳要个签名啥的，这在几千年后就是民界的大宗师啊！
从流行音快餐文化泛滥的年代里穿越过来，能听到如此纯净，如此优美的曲，不得不说是一种享受。
虽然没听懂，却不妨碍去附庸风雅的欣赏。
听留阁冷清下来，似乎刚才的热闹繁华只是过眼云烟，大厅里的摆设被刚才冲动的人群搞得乱七八糟，几个小厮正在一边整理一边埋怨着。
“请问小哥尚大家在何处？”我直接问道，顺手摸出一些碎银子。
“呵呵，俺不知道。”那小厮拿了银子，很憨厚的说道。
“你找我家小姐有事？”楼上某个包厢里探出一张熟悉的脸孔。
“哦，没什么事，就是长夜漫漫，想找个人谈谈人生理想。”
“我家小姐在会客。”
“会客？”
“一个叫侯希白的。”
“……”
呃，那就算了，咱有自知之明。
我带着阿雪走进包厢里，小芳姑娘一个人坐在木塌上，斜倚着，手里端着一杯淡酒，神色有些黯然。
“怎么了？”我有些诧异。
“你说人为什么要打打杀杀？”小芳姑娘伤感的说道。
“为了活着和活的更好。”
在这个乱世里，打打杀杀就像以后上班一样，不上班就没有工资，没有工资就无法养活自己，只是一种让自己活下去的职业而已。
“这世上有没有一个永远不会打仗的地方？”
“有，在陶潜先生的桃花源里。”当然西方的乌托邦也是类似的所在。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小芳姑娘轻声吟唱，“惜这不是真的。”
“真正的土是在你的心里，只要心里安稳平和，一个人也是一个世界。”
我有些奇怪，和一个小姑娘谈论这么深奥的话题干什么。而且陶渊明好像是从唐朝才开始被人重视的，这个小姑娘竟然知道。
“先生真是高人。”
“你一个小丫鬟感慨这些干什么？真是吃饱了撑的。”我埋怨道。
说到吃，看着桌子上的食物，不吃就太浪费了。
“好啦，天色不早了，俺们该回去了。”吃饱喝足，我就要起身告辞。
“先生怎么对和氏璧没兴趣了？”
“兴趣是需要培养的，那种情况下去抢和氏璧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我摇摇头，一切展的太快，计划赶不上变化。
“其实，其实我把和氏璧在净念禅院的消息放出去之后……”小芳姑娘欲言又止，“我觉得好玩，就又放出去一个消息。”
“和氏璧被抢的消息是你放出去的？”我张大了嘴巴。
“我和我家小姐就那么随便一说，我家小姐和别人也就那么随便一说，谁知道……”小芳姑娘低下了头。
“那刚才那一幕呢？”
“那个不是我干的！”少女赶忙辩解道。“我不喜欢打打杀杀的。”
我无语。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谣言的威力真是无法估量，这个世上死在谣言手里的不计其数，三十六计的反间计成功的案例也比比皆是。
“那会不会给你家小姐惹麻烦？”我担心的问道。
“你担心我家小姐？”小芳姑娘反问道。
“这个，俺是一个曲爱好者，对于尚大家这样的演奏大师当然是怀着仰慕的心情，若是天天都能听到演奏的话……”
话说回来，要是天天听的话，估计也就没啥感觉了。
“天天听？你想的美。我们就要回长安了，你来长安找我们好了。”小芳姑娘盛情邀请道。
“说到长安，我想打听一个人，有个叫纪倩的知道不……”
“倩丫头啊！”小芳姑娘眉目中露出笑意，“怎么？你和她……”
“呵呵，压根不认识。”我不知道怎么的慌忙否认，“俺妹子认识她，你若是见到她就说小鹤儿很想她就行了。”
“这个倒没什么，你们怎么还不走？和氏璧如今应该还在净念禅院，你不想去看看。”小芳姑娘疑问道。
“哦，时辰还早，我想等吃了宵夜再过去，这里几时宵夜？”我殷切的问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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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过后，出得热闹的曼清院，跟着阿雪朝城郊而去，看阿雪熟门熟路的模样，就知道她方向感特强。
你绝对不能小看一个失忆的人，当没有经验以倚仗的时候，他们的直觉特别的敏锐。
此刻圆月当空，清辉洒满大地，透过稀疏的树叶，照在我们身上。
初夏时光，凉风习习，一路上虫子在鸣叫，荒郊野外总有些东西突然窜出来吓人一跳，南方的小山上，一座寺庙渐渐的露出宏大的外貌。
在一处僻静的所在，一棵参天大树上。
“阿雪，拿着这个，一旦抢过和氏璧，立刻放到里面去，这样你就不会头疼了。”我递给阿雪一个铜铸的小盒子，仔细的叮嘱道。
“真的么？”阿雪有些迟疑，眉头紧皱。
“师傅什么时候骗过你！”我拍着阿雪的脑瓜，和蔼亲的说道，“放心的去吧，师傅在这里掩护你。”
“哦。”阿雪乖乖的点头。
“等等。”我突然喊停，有些良心现，“阿雪，能不能拿到和氏璧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好好的回来，记住了么？”
“师傅对阿雪真好。”阿雪的眼眶里泛着泪花。
“乖啦！回来师傅给你买两串冰糖葫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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