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出牢笼

　　公孙克急于知道华小英有没有自寻短见，婢女刚把牢门打开，他便急急忙忙的闯了进去——

　　牢内漆黑一片。

　　[小英，小英！]有目不能视物，只好开口喊叫了。

　　[嗯……]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在墙角应了一声。

　　公孙克闻声心情一松，暗想没死就好，打定主意这一次要好好的摧残华小英，把这些天没占到的便宜都找回来。

　　[我来了小英，……带你离开这儿！]一边飞快的朝发声处摸去，一边心情激动的叫着。然而他话音刚落，肋下软麻穴陡然一麻，有人出手一指将他点倒在地！

　　[小英！你、你这是干什么？]身上劲道全失，不过还能说话。

　　[干什么？哼哼哼，！]面前响起一个老者声音。

　　公孙克大吃一惊道：[你不是华小英，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你爷爷！]对方愤怒的叫着。随之火折子扬空一划，，一道亮光在牢内亮起。

　　公孙克躺在地上乘亮望去，见四个锁着脚镣手链的人，正杀气腾腾的望着他，侧面牢壁有一门状缺口，缺口处，站着一位面色冰冷身材窈窕的白衣佳人——

　　[钟氏四怪？华小英？你们！你们、你们……]公孙克脸色瞬间变的灰白，太出人意料太不可思议了，钟氏四怪已成废人，他们怎么可能把牢壁拆了，并且与华小英聚在一起？

　　“大耳怪”钟离想起自己弟兄当日被迫害的情景，不由怒从心头起，上前一步抬脚踏在公孙克胸口，喝道：[你这小狗，当初是怎样毒害我们的，可还记得？]

　　话音刚落，牢门外突然探进来一个灯笼。原来是随公孙克来的那个婢女，在外面听出声音不对劲，冲进来欲一探究竟。钟氏四怪反应那够多快，见状只闻一声冷哼，钟飞身形已闪电般扑了过去，一把夺过灯笼，另一只手并指戳去，“啪”的一声，那婢女软麻穴被点，身子当即瘫倒在地，步上了公孙克的后尘！

　　钟飞探头朝外面望了一眼，见甬道上空无一人，遂手提灯笼放心的回到牢内。这时“大耳怪”钟离已拔出公孙克肋下佩剑，正欲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钟飞见了制止道：[二弟勿急，先搜搜看他身上，有没有打开锁链的钥匙！]钟青闻言把脚移开，俯身在公孙克身上一阵摸索，而后沮丧的摇摇头。

　　“小头怪”钟强大怒道：[既然没有，待我一剑先杀了这狗贼，然后大家一块冲出去！]一把夺过钟离手中长剑，振腕便要刺下。

　　身旁人影忽然一动，华小英抬手托住了钟强胳膊，道：[四师父，杀不得！]

　　钟强瞪眼道：[为什么杀不得？]

　　华小英道：[留他一条狗命，对我们有好处！]

　　钟飞神色一动道：[英儿说的不错，有公孙克在手中，我们冲出去就容易多了！]

　　钟强怒道：[这样不是太便宜这狗贼了吗？]言罢收起长剑，“嘭”的踢了公孙克一脚。这一脚踢在公孙克肋下，他身子在地牢内滚了两滚，一副要站起逃跑的样子，但一看牢内几个人的凌人气势，立即卧在地上不动了！

　　钟飞环目扫了几人一眼，道：[好了，现在我们也该收拾一下了。]此番冲出去必然凶险重重，他所谓的“收拾一下”，不过是提醒大家做好厮杀的准备罢了。

　　几人中除了华小英行动自由外，其他四人皆身负铁镣，动起手来难免有所羁绊。钟飞想了想，从地上捡了一把碎石放入囊中，以备不时之需，其他三怪见状纷纷效仿。

　　公孙克目露骇异之色道：[不可能，不可能的，你们四个武功明明已废，永远都不能修炼……]

　　钟青怒道：[若真如此，岂不称了你们狗父子的心意？你来看——]探掌抓起一块从牢壁上拆下来的山石，运功一震，山石化为粉末。

　　公孙克心惊胆寒道：[你……功力已全部恢复？]

　　钟青笑道：[当然！]

　　钟离手抚大耳接着道：[岂止功力恢复。我们还收了一个好徒弟呢！]

　　华小英被他们说的心烦意乱，既不想再看到公孙克，也不想在牢内耽搁下去，恨不能肋生双翼马上飞出这伤心地，当下连声催促四位师父快走。

　　钟离道：[急什么，反正有公孙克在手，不怕公孙无憾不放我们走！]嘴里这么说着，手却已把公孙克从地上拽了起来。

　　公孙克本就阴险狡诈，一看华小英与四怪的亲密模样，顿即什么都明白了。不过他心里也着实窝火，想起那日折在华小英手上，以及这些天缩减饮食威逼利诱等事，不禁恨得牙根都痒痒，暗道：[好贱人，我把你关进地牢，反倒还成全你了！有人教你武功，又有人节约饮食给你，难怪你一直都这么精神！]心里暗暗盘算怎样逃离怎样报复，当下一动也不动，任由钟飞、钟离架着他走出牢门。

　　他们在前，华小英、钟青、钟强在后。钟青走出牢门时，随手捡起一把不知谁遗落的单刀，持为己用。一行人小心翼翼的走过狭长的甬道，接着沿着台阶而上，不大一会儿便出了地洞，到了上面的院落中。

　　华小英那次走过一回，知道这里离公孙府大殿不远，是个极容易被人注视的地方，急忙来到钟飞身畔，把那日所观察到的情况轻声说出。钟飞曾经是公孙无憾邀请来的助拳者，对府中情况多少了解一些，目下听华小英这一番描述，心里虽早已有数，但还是频频点头，赞同华小英能避则避的观点。

　　外面春光明媚，艳阳高照，看情形离晌午已经不远了。钟飞连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探头向院门外望了一眼，见四外无人，这才拖着锁链轻手轻脚率先走出。

　　钟离一人押着公孙克，几个人的心都在悬着，小心翼翼的走着每一步，生怕弄出声响。然而根本不可能，他们身上铁链均是重物，拖在地上脚步一抬便会哗啦作响，想止也止不住。华小英心情紧张的跟着前行，眼看铁链拖动的声音，随时有惊动敌人的可能，不料连过两重院落，居然无人发觉！

　　公孙府静悄悄的，宛若一座空宅。钟飞见状心中豪情顿起，索性大摇大摆，弄的铁链哗啦啦直响。华小英看他如此花容不禁惊变，伸手搀扶钟飞，颤声道：[大师父！……不可造次。]话音刚落，旁边院落里人影一翻，掠出来两个面目可憎的黑衣大汉。

　　他们被发现了！

　　两个黑衣大汉杀气腾腾来到近前，手按刀把，上下打量钟飞两眼，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家伙喝道：[他奶奶的，你们是哪里冒出的野人？青天白日，竟胡乱在此走动！……咦？少庄主你怎么——]

　　钟飞一看对方见到公孙克受制，恐他大声吆喝，身形一动便要将二人毙于掌下，但是就在这节骨眼上，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惨叫！

　　钟飞、华小英闻声回头，却见公孙克将一枚毒镖插进钟离心窝，正纵身朝旁边跃开……

　　[三师父！]

　　[三弟！]

　　二人脑中嗡的一声，仿佛身遭雷劈，惊叫声中，双双回身疾扑过去！

　　钟强、钟青也是大吃一惊，二人一直跟在钟离身后，都认为公孙克穴道被点住，不可能有反抗之力，没想到一念之差，竟铸成大错！几个人眼看着钟离倒地身亡，连一点补救的余地都没有，不禁眼睛都红了。华小英师徒情深，跪倒在地，泪如雨下。

　　[嗤嗤嗤……]石雨掌风，交织射出，钟飞、钟青、钟强仨兄弟含恨出手了！

　　公孙克连连飘闪，避过石子掌风，扬声奸笑继而大叫道：[快来人啊，抓刺客！]叫声划破长空，方圆数丈均可听见。

　　那两个黑衣大汉闻声脸色一变，原来这几个人是刺客，难怪自己没见过，“呛啷”拔刀，不知死活的纵身朝钟飞疾扑过去！

　　忽闻一声悲吼道：[公孙小狗，你纳命来偿！]人影双晃，钟青、钟强二人纵身跃去，一刀一剑，直取公孙克性命。

　　公孙克左躲右闪得意笑道：[‘小头怪’，谢谢你一脚之踢，踢开了我被封的穴道！]

　　钟强一听是自己害死了三哥，心里不禁悲愤交加，喝道：[公孙小狗，原来你一直在装怂！]刷刷两剑，连环刺出。钟青自旁边切入，刀光一闪，直扫公孙克双腿。

　　公孙克笑道：[身负铁镣，你们恢复功力又能怎样？一个一个，照样逃不出我公孙克手心！]避招还攻，与二怪斗在一起。

　　钟青、钟强吃亏在手脚和身体琵琶骨上都穿有重铁链，打斗起来只能纵跃，却无法进退自如。公孙克占便宜就占在这一点上，见二人行动之间身上铁链哗啦直响，无法放开手脚厮杀，便有意使坏，身形左飘右荡，专挑二怪破绽下手。

　　二怪中“小头怪”钟强三两个回合间，便看破了公孙克的险恶用心，一声冷哼故意把空门露的大大的，待公孙克乘虚而入时，他长剑一圈一扫，但闻“丝”的一声轻响，剑光过处，一片衣袖应剑而落！

　　公孙克吓得亡魂直冒，幸得他刚才及时缩掌，否则右手必将断落，当下急忙退开身形，未料一招失去先机步步受制，“独目怪”钟青趁机攻上，一招钟氏剑法中的“平地惊雷”，闪电般削到。公孙克躲闪不及，身形迅疾向后一仰，他退的够快却没有钟青刀快，刀光一闪，一绺头发连同头皮飞落而下。

　　[啊呀！]公孙克一声嚎叫，身子向旁边疾掠一丈，刚落足站稳，面前人影跌飞，忽然传来两声惨叫！原来那两个黑衣大汉竟没斗得过钟飞，每人胸口各中一掌重击，直打的胸脯塌陷，摔出丈余，殒命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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