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江雪儿和阿宝
江剑飞见雪儿突然问及患病一事,神情不禁大大的震了一下,难以掩饰的慌乱显在脸上,他不敢直视雪儿,移开目光道:[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
江雪儿道:[可那不是真话!]
江剑飞身子哆嗦了一下道:[你认为真相应该怎样?]
江雪儿目光凌厉道:[你自己做的事情,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我只想证实一下,是不是真的,当年是不是你因恨我娘而加罪于我,在我身上下了蛊毒,把我弄得人不人鬼不鬼,身体臃肿不说,还披着一身兽皮!]
江剑飞吃惊抬头道:[谁告诉你的?不不不,不是……]
江雪儿倏然提高寒声道:[不是?]
江剑飞慌乱道:[不不……不是。]
江雪儿脸色一变道:[你再说一遍?]
江剑飞目光打转游移道:[本来就没有这回事,就算再说一百次,不是……还是不是。]
[既然如此,以后……我不会再来找你了。]江雪儿目光瞬间灰暗,樱口一张,吐出一口血来!
[雪儿,雪儿你怎么了?]江剑飞恐慌的叫喊着,伸手去扶,被拨开了。
江雪儿惨笑道:[我命硬……还死不了。]言罢泪如泉涌,转身朝远处疾奔而去。
[雪儿,雪儿!]江剑飞嘶声悲呼,但江雪儿没有回头,单薄的身影,如一片风中飘舞的树叶,带着满腔绝望,踉踉跄跄的走了。
[雪儿,我的雪儿……]江剑飞一下子瘫软在地,老泪纵横,失声痛哭起来。往事对他而言象一个可怕的梦,可怕的让他不敢回首。
他想,是什么让自己当初泯灭了心智,竟把武惠娘犯下的罪,强加到雪儿身上?
他哭,现在雪儿的心凉了,走了。她还能回来吗?还会原谅我这个父亲吗?
……
哭泣多时,感觉有一双手按在肩头,抬头一看,不由心中无名火起,一把抓住对方胸衣,眼珠通红道:[是你?我就知道你会报复,我就知道你会害死我的!]来人竟是阿宝!
他推开江剑飞的手冷冷道:[不,你错了。在下没有害你,就算报复,也不会用这种下三滥手段。]
江剑飞不相信道:[雪儿都已知道了事情真相,你还说没有害我?小子!你,**也不是好鸟!]
阿宝脸色一沉道:[我再说一遍,我并没有和江雪儿说过什么,信不信由你。]
随手从身上掏出一粒丹药,又道:[服下这粒丹药调息片刻,你的伤便可痊愈。]丹药往石地上一放,径直转身大步行去。
午后某时,一片乌云遮住了太阳。
江雪儿离开江剑飞不知奔出多远,后来跑累了便放慢脚步,一边走,一边流泪,当真是凄苦无限,心伤至极。她回想起两日来所遭所遇,心里更是悲凉,直觉这茫茫天地之间,人心难测,世态炎凉,没有一个可以依靠信赖之人,没有一个地方是自己的港湾,能让自己开开心心的活着。身世大变,情缘飘忽,她想,自己这般痛苦的活着,到底为什么,又有什么意思?……
轻生念头一起,立即走到一座断崖边,眼望崖底突兀怪石,泪光闪闪仰天哭道:[苍天!你既然给了我如此美好的生命,为什么又要把这么多苦难施加于我?]珠泪滚滚,言罢双目一闭,便要跳崖自尽。
倏然腰身一紧,一双有力的大手从后面拦腰将她抱起,迅速的离开了崖岸。她挣扎道:[放开我,放开我!]抱她之人挥掌朝她脑后一拍,江雪儿登时昏了过去。
她醒来的时候已是日暮时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见旁边迎风而立站着一个人,呆了呆,遂疾步上前抓住那人手臂猛摇道:[为什么要阻止我,为什么不要我死,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那人道:[母老虎曾经说某人是她相公,你想呀,如果母老虎跳崖完蛋了,那某人可怎么办,岂不是要内疚一辈子?]这人原来正是阿宝。
江雪儿撅起嘴唇薄怒道:[你骂我。]
阿宝道:[我木有。]
江雪儿道:[你骂了。]
阿宝道:[我木有,象我这么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鬼见鬼青睐的帅锅,平日里阴德阳德一块积,肿么会骂人呢。]
江雪儿急道:[你就是骂了!]
阿宝忍不住笑道:[我就是木有,你想啊,某人还巴望着娶妻生子,能有个百子千孙的,骂你干什么。]
江雪儿气的翻了翻白眼,抬手想拧他耳朵,说你把本姑娘当老母猪啊,但想想眼下情形已经不是以前,心中对生活充满美好期待,便又忍了下来,双手一放,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
阿宝见状心中哈哈一笑,有意逗她,追上去道:[喂喂喂,我话还没说完你就走,未免太不讲江湖义气了吧??]
江雪儿不理他。
阿宝道:[一个人寂寞,两个人才会快乐。这样吧,我来说个故事,包你听完会笑逐颜开……]
江雪儿知道他怕自己会再次寻短见,所以才一路跟来故意逗乐,以使自己放宽心境,想想勉强得来的快乐不可能让人感到幸福,心情便更加郁闷起来。
阿宝可不管这些,寻思着把人逗乐了就行,便边走边说道:[从前有个学问不高,却偏爱班门弄斧的读书人,总以为自己很有才华,有一次赶集归来有感,便在家花数日功夫,琢磨出一首诗,曰:‘赶集称内人,连吃七八顿,所食非吾妻,内腹有人明’。写完后把笔一抛,径直去向一位很有才华的老先生炫耀,并解释说这首诗看上去,瞎编乱造没什么文采,实则不然,这是一首字义内涵相当丰富的诗,老先生请看,这‘赶集称内人’中的‘内人’二字。乃‘肉’之剖体字也;赶集称肉,吃了七八顿。后面两句乃为解释,告诉人们不要大惊小怪,我所食的并不是我的妻子,‘内腹有人明’嘛,对不对?‘内’里面加个‘人’字,不用说都能明白,这自然是货真价实的‘肉’字了!不知老先生觉得我这诗,做的如何?老先生听完看过之后,二话没说进屋拿来一张膏药,说,你把裤子脱下来……]
口若悬河,阿宝说到此处与江雪儿并肩而行,侧过脸望她道:[你猜老先生要干什么?]?
江雪儿依旧不理他。
阿宝皱了一下眉,猛然提高声音道:[书生问,‘要我脱裤子干什么?’老先生说,‘你的才华太高了,我想做回医生给你诊断诊断。’书生听后喜不自胜说,‘我就知道老先生慧眼识真金,不像有些人狗屁不懂还少见多怪,看人驼背硬说是后背肿!’老先生笑笑把膏药在火上烤热,书生迫不及待的脱下裤子问:‘老先生你看我这屁股形态饱满圆润,日后会不会金榜题名?’老先生不慌不忙拿起膏药,‘吧唧’往他屁股上一贴,书生痛的当即鬼叫起来道:‘老先生,你用这么烫的膏药贴我屁股干什么?’老先生道:‘你呀,以后少放屁!’]
江雪儿本来绷着脸,心里一片凄苦,但阿宝说的实在太搞笑了,饶是她神情严肃这下也忍俊不禁,“扑哧”笑出声来!
阿宝手舞足蹈乐的哈哈笑道:[那那那,你笑了啊。]
忽见江雪儿脸色一寒道:[我懒得理你。]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阿宝怔了怔,跟上去道:[老古董。]
江雪儿站住脚道:[我就是老古董,不通情达理,那又怎么样?]
阿宝道:[说笑也挑理,没劲。]
江雪儿白了他一眼道:[我就挑理,你可以不跟着我。]
阿宝知道她在故作姿态,当下也不生气,大摇大摆向前走道:[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我想往哪走就往哪走,反正路不是你家的,管得着吗?]?
江雪儿气道:[你!你无赖……]
阿宝头也不回道:[那是那是,我长的本来就不赖。]
江雪儿道:[你无耻,你讨厌!]
阿宝道:[我有齿,谢谢夸奖,我知道我讨人喜欢百看不厌!]
[你——]江雪儿气坏了,腿一抬快步追了上去。
阿宝心中得意一笑,口中大声道:[现在可不是我跟着你了吧?]
江雪儿怒道:[站住!]
阿宝道:[不站,你伤势已愈,有本事可以追我。]回首又补了一句道:[要是你自认轻功不如我,那就不要得理不饶人,不原谅你的父母了!]说完身形加快,箭一般朝西南方向奔去。
[追就追,难道怕你不成?]江雪儿怔了怔,旋即一声清叱,拔腿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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