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自我
你在这一刻，智代终于放弃了解释，大半个身子都无力的瘫在了桌子上。
这是什么新式的处罚吗？我应该没有得罪过露小姐吧？
这么想着，智代不由自主的将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如果真的想要知道的话，去问会长不就好了？夫妻之间的话，那种事应该经常在做吧？”
“嗯？夫妻之间……”
智代没想到的是，这让露脸上的困惑之色愈加浓烈了。
“夫妻之间，是要做这种事的吗？”
“哈！？这不是……额。”
在这一刻，智代终于意识到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来自哪里，也明白露为什么会对那种理所当然的事情不断完全没有认知。
未经人事……
明明只是吐槽而已。难道说这就是真相？
“露小姐，恕我失礼了。难道说……”
智代缓缓地直起身子，对上了露的双眼。
“你和会长，没有做过这书上所说的那种事？”
“……请问，是什么事？”
“……”
话题又回到原点了喂！
“我换个问法，露小姐。你和会长，晚上在床上时除了睡觉还做什么？”
“除了睡觉还需要做什么吗？”
露的一句反问，让智代彻底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没想到居然是这种状况。”
自称夫妇的那两个人，彼此之间居然连夫妻之间最基础的关系也没有。
因为两个人都太天然了吗？
不不不，露小姐或许还有可能，但那个敢在学生会办公室里玩GAL的会长，才不是白的像一张纸的人。
“难道说……”
“嗯？”
“会长，是有什么隐疾吗？”
“隐疾？”
“还是说，会长其实是个女人。现在是在女扮男装？”
“女扮男装？”
“……”
不行，完全得不到答案，甚至连沟通都成为问题了。
看来两人是否真的是夫妻，从露小姐这边是得不到答案的了。如果真的是夫妻的话……
“哈~~真好奇，露小姐和会长是怎么成为夫妻的？”
“！！”
就是这无心的一句话，却让露前所未有的动摇了。
“果然，不像吗？”
阴霾覆上了露的脸庞，就如同乌云遮蔽了太阳一般。一瞬间，甚至让周围的人产生夜幕已经完全降临的错觉。
“果然，只是靠零碎的记忆和从书本学来的东西，是没办法成为真正的妻子。”
“……露小姐，你没事吧？脸色很难看啊。”
露的状况让智代很是担心，但她的关心此刻却无法传达过去。
“果然，无论再怎么努力也好，都比不上那个人吗？”
露，仿佛陷入了自己一人的世界之中，如同频临绝望一般不住地喃喃自语。
此刻，智代意识到，自己可能在无意间刺到了露的心伤。
“……”
想要安慰她，却不知该怎么去安慰。
毕竟，智代连对方受伤的理由都不知道。
“……对不起，让你见到我失礼的一面了。”
很快，露就恢复了笑容。
但任谁都能看出，这份笑容又多么勉强，多么不自然。
“抱歉，虽然很想聊多一会儿，但我还有工作。先告退了。”
少女匆匆的表达了歉意后，快步的离开了。
最后，智代所看到的，就只有少女转身时，眼角飞落的一滴滴莹光。
…………………………………………………………
“今天，是第一次早退呢。”
告诉店长自己想要早点回去休息，结果意外顺利的得到了批准。所以此刻，露才能走在回家的路上。
“真好奇，会长和露小姐是什么成为夫妻的……”
但是，明明已经离开了咖啡厅，智代所说的话却依然在耳畔环绕着，不肯消退。
“……我是知道的，我根本就不是艾登的妻子。”
自己，不过是在艾登饱受丧妻之痛的时候，给予安慰的女人罢了。
不，或许说是趁虚而入会更加贴切。
明明是知道的，明明有着这样的自觉，但为什么还是会觉得不甘心？
“如果，我没有沉睡；如果，先醒来的是我……”
那么，现在的状况也会不一样的吧？
“……”
夕阳的暮光，覆盖了整个世界。
行走于其中的露，感觉眼前的景色愈渐模糊了起来，仿佛……
仿佛回到了那一夜，那一片火海之中。
化为野兽的那个孩子，哀啸着，撕裂者人类的血肉。
当时，或许是一时冲动，又或许是因为受了那孩子些许的恩惠，出于自身的傲慢不得做出不回报。
露与那孩子定下契约，进入了他的身体，为他频临疯狂的心灵筑下一道障壁。
大概，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错了吧？
在进入他的身体，知道了那个孩子的一切，以及他真正的身份，却没有给予致命一击的自己；明明知道，在这幅人类的皮囊之下，隐藏的是自己最可恨的仇敌，却依然选择保护他的自己，已经犯下弥天大错了吧？
是被那副皮囊的幻像迷惑了吗？是因为那虚伪人格的些许恩惠而迷惘了吗？
当时力量用尽，无法维持肉身，即将陷入沉睡的自己，并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思考这些东西。
只有一点，露到现在依然清楚的记着。
自己在沉睡之前的一瞬间里，并没有感到后悔。
然后，某一天，自己醒过来了。
首先看见的就是那孩子的身影。
约莫十岁的脸庞里还带着稚气，但眉宇间却带上几分大概是责任感或者自豪感之类的东西，让人看上去多出了几分不符合年龄的成熟。
长大了呢。
在内心莫名泛起一股欣慰感的同时，自己突然发现，在这孩子的身体——自己的所有物之中，多出了一样东西。
一个灵魂，跟这孩子还有自己相比也毫不逊色的强大灵魂。
就在自己感到诧异这样的灵魂石何时何地闯入自己领域的时候，她已经出现在了那孩子面前，与那孩子亲密的交谈着。
像是姐弟，又像是恋人。
自己感到了一阵不畅快。
想要斥责这位入侵者，想要宣示自己对领地权威，却发现自己虚弱得连声音都发布出来。
不甘心，却又无力作为。只能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在往后的日子里不断上演。
明明，自己才是这孩子的守护者啊。
这一点，或许就是自己仅剩的尊严了。但是……
在那一天，在魔法世界最后的决战之中，那个被自己斥为入侵者的少女，为了这孩子，最终灵魂消散，化为白羽漫天飘舞的时候……自己大概已经理解了。
名为露·西菲尔的，以傲慢之念为名的里界魔王，已经死了。
不管再怎么不甘心，不管有几次泛起‘如果我当时能动的话，我也可以’的念头，到最后，自己还是认输了。
在那之后，无论是随着那孩子一同死去，还是模仿少女在那孩子记忆中的一举一动，自称是那孩子的妻子，也不过是对那早已逝去的少女所做的，微不足道的抗议罢了。
“真是可悲的姿态呢……”
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
……………………………………………………
PS：这章其实写好了很久，但是剧情没什么进展所以没法。
PS2：LL的百合文……最近的作业是这个。
;
(https://www.daovvx.cc/bqge26271/1446455.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