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临时工江山
一人八百，俩人就是一千六，两个尼姑忙活三天一共就挣到，应该说是化到了五百多块钱，根本就不够。
最终俩人掏出了五百块钱，哭丧着脸走掉了。
当然了，姜还是老的辣，虽然说年轻一点的尼姑始终也没有想明白，“姐——”
“咳！叫师姐！”
“师姐，我始终也想不明白，这五百块钱——”
长年一些的尼姑叹道：“师妹，你没看到么？刚刚那里有警察！”
“警察？”
“对，就是穿着制服，胳膊上戴着红箍儿那个！”
“红箍儿？”
“所以师父说，世道太险恶，师妹啊，咱们姐儿俩今儿这是遇上高手了这是，所以还是……就当破财免灾吧！阿弥陀佛——”
“真的吗？那个老太婆的道行真的很高吗？比师父还高？还有……那个杀鱼的红姐，真的是地藏王菩萨转世？”
“我呸！这你也信？扯……咳！总之众怒难犯，不如一走了之！”
“哎！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今日之事，教训深刻，总之今后逢市井之地莫入，遇市井之人规避，师妹，切记！”
“是啊是啊，尤其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真是……”
……
说着，走远了。
因为到中午了，尼姑也要吃饭，姐儿俩这是吃不加牛肉的拉面去了。
……
“刘奶奶，瞧你，笑得都合不拢嘴了——”
在王大雷，也就是市场管理员的办公室里，毛红一手抓着一个驴肉烧饼在吃：“唔唔~~老王，面煮好了没有？”
王大雷，最擅长做的就是西红柿鸡蛋面，因为刘奶奶最爱吃：“唔唔~~我看看啊~~快好了快好了……”
王大雷，今年五十五，是个老光棍儿。
王大雷同样一手抓着一个驴肉烧饼在吃，今天太婆请客，一下买了十个。
老王四个，毛红六个。
刘奶奶坐在一边儿数钱，非得嘴笑得合不拢，牙都笑没了：“一，二，三，四，五——”
今天挣五百，还剩四百五，这不义之财得来就是痛快：“大雷啊，我跟你说，你可不许多吃，这两个是红红的——”
太婆眼不亮了，可是心如明镜：“要不然的话，哼哼，啪！”
话说王大雷也是个饭桶，说话正要偷摸去抓桌上仅存的两个驴肉烧饼：“哇呀呀！”
冷不防给她打了一下，顺便手背上挠了一把，王大雷失声痛呼心说这老太婆，梅超风啊：“不是！”
但要连忙解释，因为有求于她：“就喝口水，我哪敢啊，谁不知道我们红红是太婆的心头肉，咝——”
一看，破了。
别说疼了，这时候王大雷都想去打狂犬疫苗，但是：“太婆，面煮好了，您老请用。”
“红姐，面煮好了，您老也请用。”
那是毕恭毕敬，丝毫不敢怠慢，因为红姐是红卫街第一大红人，而太婆：“退下。”
“嗻！”
王大雷戴上红箍儿，倒退出门，出去巡视了。
总之王大雷今天心情极好，见到谁都是满脸带笑，走路的姿式都像舞蹈：“天下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轻云刚出油~~”
这就叫好人有好报，你看王大雷以常帮助太婆，太婆就要给他介绍对象，据说那个小寡妇只有三十八岁，长得天仙也似：“嗨~嗨~嗨~~哈喽啊~~鼓捣猫鹰哈哈哈！”
当时街上人不多：“哗！！！”
当下一盆污水泼过，十分猖狂百倍嚣张：“咣啷啷啷！啷！”
当时江山情知不妙，铝盆子失手落在地上，但见他风一样地巡视过来，也是一时收手不及：“哎呀小心！”
……
当时王大雷第一个感觉是腥臭，第二个感觉才是激凉，呆楞半晌低头一看，但见身上银光闪闪穿了一件白银圣衣也似，全是各种鳞片：“这！尼玛……”
王大雷，也是万万没有想到，因为红姐的摊子从来不用看：“揍嘛啊！”
江山也自挠头，连忙解释：“对不起大叔，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有看见……”
甭说了。
王大雷，号称市场之虎，战斗力堪比风中骑行的大叔：“停！打住！死倒扑！”
当然言语精练一些，不鸣则已一鸣惊天：“喂！喂！110吗？对，我是红卫街市场管理所所长王大雷啊，对，有人涉嫌故意伤害……”
……
打一通，啪地把翻盖儿手机的盖子一盖，哼道：“得嘞，你就等着吧小子！等着，等着进去吧你！”
“啊？”江山茫然，不知所措：“不是大叔，不至于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这……”
这可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要知道在红卫街派出所以及110指挥中心，红卫街的王所长那可是一个鼎鼎大名的人物：“闭嘴！射特！”
此时王大雷心情极度恶劣，自然不想说话：“闭上你的鸟嘴！尼玛……真丫倒霉，早说撞见尼姑晦气三天，今天绝非黄道吉日……”
过一时。
呜哇呜哇，抓捕涉嫌故意伤害王所的罪犯的警车，以及警察还没有来，毛红回来了：“红姐——红姐——”
江山赶忙迎了上去，浑似遇见了人民的大救星：“哟！”
“怎么了这是，老王，一会儿不见，你这上九天揽月去了还是下五洋捉鳖去了？哈哈！”
“尼玛鳖没捉着，捉了个犊子……这就叫阴沟里翻船，脚板崴泥，外加一身腥臊气，你说这尼玛……”
“我不是故意的！”
“你成心的你！”
“红姐，你听我说，刚刚……”
“红姐红姐，人叫红姐，你也叫红姐，我们家红红也是你叫，对了你谁啊你？”
“对了老王，这是我刚刚雇到的帮工，叫，叫，你叫什么来着？”
“我叫江山。”
“对对对，江山！爱江山，不爱美人~~哈哈江山，先去吃饭，回来我再教你怎么杀鱼，呶——”
帮工？
王大雷，也懵了，只见红姐给了江山十块钱：“十块够不？”
“够了！”江山连连点头，接了过去，又为难道：“可是红姐，刚刚他都报警了，这……”
“报警？”
毛红哈哈大笑，抬手打电话状：“您好，110指挥中心。”
听一时，严肃道：“王大雷，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你胆敢再打这样的骚扰电话，我就会以扰乱公共治安的罪名——”
完了，做一合手机盖儿动作，拟声：“啪！”
……
原来如此。
“喂！”王大雷怒道：“我说红红，咱可自己人，你这胳膊肘总往外拐……太过分了这！有话好好说，揭我短儿干嘛啊你！我就不明白了，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受害者，我一没打他二没骂他我就吓唬……”
这时毛红使一眼色。
江山就跑掉了。
那是不可能的，王大雷何许人也，红姐是不敢得罪，但是今天必须要出了这一口恶气：“别跑！别跑！你死定了！走着……瞧我怎么收拾你！”
两个人都跑掉了。
毛红打个哈欠，看着鱼箱里游得正欢，为数不多的活鱼，也觉疲倦。
不要问为什么。
一天二十，没有节假日，这样便宜的雇工，哪里去找？
……
当然，江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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