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情恨交融 第四节
第四节
钱向南躺在床上,不停地思索着刚发生的事。他惶惶不安,心里有种莫名的恐惧。他总觉得要有什么事发生,自己的右眼皮老跳个不停,全身毛焦火辣地难受。他非常害怕!在床上躺不住了,又从床上爬起来,在家里踱来踱去;只要门外有点动静,就得赶紧出去看看;他实在忍受不了这种惶恐的煎熬!他想:如果不打覃艳艳这三耳光,什么事也没有,也用不着像现在这样心神不安啦!真是太愚蠢了!怪就怪自己觉得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了丑,心里很不平衡,才做出这种傻事来。现在事情闹大了,亏得有妹妹出面撑腰;否则,日子更难熬!
突然从门外进来一个人。钱向南猛一头,吓了一大跳。
从门外进来的人微笑道:“你这孩子,大白天的,怕什么?”
钱向南定了定神,见是母亲立即问:“妈——你今天这么早啊?”
“有点事,就提前回来了。”钱向南的母亲看了钱向南一眼说:“你们还没做饭吧?看样子你妹也不在家?”
钱向南心神不宁地说:“没做。妈,我爸呢?”
“你爸你还不知道?去开会了。”钱向南的母亲又问:“你妹呢?干什么去了?”
钱向南听母亲这样问,心跳得更厉害,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正在思索。
钱向南的母亲见钱向南神情恍惚,就觉得有些不对,立即问:“我和说话,你听见没有?”。
“我,我,我不知道呀!”钱向南的心更慌了,说话也结结巴巴的,不知自己要说什么。
钱向南的母亲一看就知有事,问:“你们是不是惹事了?”
钱向南一听,吓了一大跳。心想:母亲是怎样看出来的。慌乱地说:“没,没,没有呀!”
“看你的神色就知道!你还想瞒我?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你妹妹呢?她干什么去了?”
钱向南一想就害怕。他知道,如果说出来,母亲一定不会放过自己。那么,要怎样撒谎才能让母亲相信呢?
钱向南的母亲厉声问:“你不说是不是?”
“我,我,我不知道呀!”钱向南的心越跳越厉害,也不知怎样撒谎,就重复了刚才的话。
“好好好,你不知道?等你妹回来再说!我现在不想和你啰嗦!我还要去做饭!”钱向南的母亲说完,进了厨房。
钱向南的心跳才缓了一下。心想:现在怎么办?妹妹还没回来,也不知那边的情况如何?他越想心里越害怕,心急如焚。
猛然间,从门外进来一大堆人。她们是钱梅芳、覃艳艳的母亲、姑母、覃艳艳、钟跃花、小洁、小保姆。
钱向南一看,惊呆了!瞪着眼睛张着嘴,傻呼呼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姑母一进门就看见了钱向南;她气不打一处来,瞪着双眼,厉声质问;“你家大人呢?”
钱向南由于受到惊吓,也来不及思考,就吱吱唔唔地说;“我我,我!”
钱向南的母亲在厨房听见了说话,急忙走出来一看,也吓了一大跳。这么多人来到家里,赶紧问;“怎么了?”
姑母用手指着钱向南说:“他是你儿子吧?”
钱向南的母亲问:“是啊!怎么了?”
姑母将覃艳艳拽到她的面前,让钱向南的母亲看:“你看她的脸,是你儿子打的!”
此时,钱向南尾尾缩缩地、心虚而又害怕地低着头,不敢吱声。
钱向南的母亲看了一眼钱向南,问:“钱向南你说说?”
钱向南低着头,用眼睛瞟了一眼覃艳艳,吱吱唔唔地说:“我,我我!”
钱向南的母亲见钱向南说不清楚;把目光转向钱梅芳说:“你说说看,怎么回事?”
钱梅芳也不好怎么说,就随便说了一句:“我哥把覃艳艳打了!”
钱向南的母亲一看这么多人,又有人证物证、目击者、自己的女儿也在场;就知道是来兴师问罪的。钱向南的母亲看了一眼钱向南,心里就来火;她这个儿子从来没给她少惹事;她烦透了这个儿子!钱向南的母亲用手轻轻地抚摸一下覃艳艳受伤的脸,关心地问;“还疼吗?”
覃艳艳点点头。
此时,谁也没有说话。
覃艳艳的母亲,姑母,小洁,钟跃花,小保母,钱梅芳,都用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静静地观察着事态的发展。
钱向南的母亲抚摸完覃艳艳的脸,猛然回首,怒声吼道:“钱向南,你过来!给我把话说清楚!”
钱向南低着头,不敢抬起来。他尾尾缩缩、战战兢兢地挪动着步子,一小步一小步地移到母亲面前,身上的冷汗和心一样凉。
钱向南的母亲用手将钱向南的下颌托起来,让他看着自己;瞪着双眼问:“你不知她是你妹的好朋友吗?用哪只手打的?”
钱向南闭着双眼,不敢看母亲的眼睛,也不知怎样回答。
“是左手还是右手?”钱向南的母亲一来火厉声吼道:“说!”
钱向南全身发抖,身体僵直,冷汗湿透了衣服,也不愿说出是哪一只手。
钱向南的母亲大声喊:“钱梅芳,给我找竹尺来!”
“妈!你就饶了我哥吧!”钱梅芳一着急喊出声来。
“我饶了他,谁饶了我?”钱向南的母亲大声说:“你看他把覃艳艳打成这样!是人吗?”
钱梅芳为了不让哥哥挨打,急忙说:“我,我找不到!”
钱向南的母亲一听火气更大,说:“你们都成心来气我?找不到是不是?”钱向南的母亲脸色突然变得特青,说:“好好,找不到,就不用找了!我现在不管你是用哪只手打的。你打了覃艳艳的脸,我也要打你的脸!”
“妈,你就饶了我哥吧,下次他不敢了!”钱梅芳不忍心看着哥哥挨打,急忙求情。
钱向南吓得全身发凉,僵直在那儿不敢动。
“哥,你就赶快认错吧!妈会饶你的!”钱梅芳急得跳起来,生怕哥哥会挨打。
钱向南不吱声,紧闭着双眼。
钱向南的母亲越看越来气。瞪着眼睛,怒气冲冲地伸出右手:‘啪啪’在钱向南的脸上重重地打了两耳光。
钱向南没有哭,也没有动,只是紧闭着双眼忍着痛。
覃艳艳的母亲看了没吱声;姑母看了也没说话;小洁吓得不敢看;小保姆也吓得蒙着脸;钟跃花看了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覃艳艳心疼地说:“钱妈妈,你饶了他吧!”
“他打你的时候,怎么也没想过要饶你?”钱向南的母亲火气更大。他见自己的儿子这样倔犟,不愿承认错误,自己就无法下台。
“钱妈妈,我也有责任,不能把责任都推到他身上!”覃艳艳一着急,说出这样的话来。她的本意是不想看到钱向南再挨打。
姑母听了这话不对劲,立即制止道:“覃艳艳不许乱说话!”
钱向南的母亲把托着钱向南下颌的手放下,将头转向覃艳艳,问:“你说什么呢?你有什么责任?”
覃艳艳的母亲替女儿遮掩道:“她是瞎说的。”
覃艳艳坚定了口吻说:“我就是有责任!因为我写信骂过他;所以,他才会恨我!”
钱向南的母亲听了这话,觉得自己有下台的机会了;好像抓住一棵救命稻草紧紧不放,问:“你骂他什么?”
覃艳艳什么也没想,就直接说了出来:“我骂他不是人,没有良心!”
“你为什么要这样骂他?”钱向南的母亲毫不放过这次下台的机会;决心追根究底。
“我和他处对象的事你知不知道?”覃艳艳想:要自己说出来,就要知道钱妈妈是否知道自己和钱向南搞对象。
“不知道?”钱向南的母亲毫不犹豫地回答。
覃艳艳的母亲明知故作惊诧问:“你和他搞对象;我怎么不知道?”覃艳艳的母亲把头调过来,看着姑母问:“你知不知道?”其实覃艳艳的母亲也是覃艳艳被打后才知道的;她这样做,是做给大家看。
姑母知道覃艳艳她母亲的用意,所以这样解释说:“我也刚知道不久,还来不及跟你说!”
覃艳艳的母亲把目光移向所有的人,扫视了一遍,问:“还有谁知道?”
钟跃花说:“还有我知道。”
钱梅芳也急忙说:“我也知道。”
小洁说:“在我家时,钱向南写信骂我表姐,还是我为表姐念的信。他骂我表姐骂得太难听了;我念完也哭了。”
钱向南的母亲回首,用右手揪着钱向南的耳朵,拽着让他来到覃艳艳的面前,放了手说:“向覃艳艳赔礼道歉!”
钱向南低着头,也想赔礼道歉,可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钱梅芳看到这种情况,急得要命说:“哥,你就说声对不起了!”
钱向南的母亲见钱向南想说话,可就说不出来,逼道:“说!”
钱梅芳也催道:“哥,你快说呀!”
“我,我!对,对,对不起了!”说完,钱向南一下跪在覃艳艳的面前,低着头好像要等待覃艳艳的惩罚。
小洁看到这种感人场面,心一酸,一股热泪直往上涌,忍了忍,还是忍不住,终于悄悄地哭起来。她用自己的手绢一边擦,一边悄悄地哭着。
覃艳艳激动得含着泪花说:“我早就原谅你了!你不要这样,我受不了!”
姑母和覃艳艳的母亲双眼对视了一下,心里都明白了。
钱向南听覃艳艳说早就原谅了自己,心里特别高兴,仍然低着头说:“是我对不起你,你打我骂我都可以!”
覃艳艳听了这话,心疼得难受。她用双手轻轻扶住钱向南说:“起来吧,我不怪你!”
钱向南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
覃艳艳用手轻轻地抚摸着钱向南受伤的脸,问:“疼吗?”
姑母,覃艳艳的母亲面面相觑,感到非常诧异。
小保母和小洁看到这种情景,非常羡慕。
钟跃花看到这情景,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钱梅芳一阵心酸,突然变为激动——泪水顿时模糊了视线,她一闭眼就流出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
钱向南的母亲见有下台的机会了,高兴地说:“对了,这就对了!错了,就是错了!认个错不就完了吗?”
钱向南把头抬起来,看着覃艳艳说:“你看,我把你打成这样!我不是人!我该打!”钱向南说着,用自己的手,在自己的脸上狠狠地打了几耳光。
“别,别这样!”覃艳艳立即用手去抓钱向南的手,制止他不要再打。
姑母,覃艳艳的母亲都看傻了!她们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是这样。
覃艳艳的母亲实在看不下去了,说;“覃艳艳咱们走!”
覃艳艳听母亲这样说,没动。
钱向南的母亲从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即二拾圆,拿给覃艳艳说:“闺女,钱向南把你打伤了;你拿着,去买点药搽搽。”
覃艳艳立即谢绝道:“钱妈妈,我不要;我自己有!”。
钱向南的母亲安慰道:“好孩子,你有是你的;这是钱妈妈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拿着。”
钱向南也跟着说:“拿着吧,这是我妈的心意!”
钱梅芳也说:“覃艳艳,拿着吧,回去买点药搽搽,要么我也不放心呀!”
覃艳艳还是不要。
钱向南将钱拿过来,亲手放进了覃艳艳的裙兜里。
覃艳艳的母亲对覃艳艳说:“走吧!”
小洁立即用手拽着覃艳艳。
覃艳艳的母亲,姑母,小保姆,钟跃花,陆陆续续地走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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