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初露原形 第五节
第五节
钟跃先打了邱艳香之后，很长时间不敢出门，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邱艳香的情况如何？关于何方林的事，也略有所闻：因为杀人罪，被抓起来了，现在还在牢里等待处理。还有就是小洁：这位迷人的姑娘！钟跃先和她有过美好的一夜；在公园里的亲昵、搂抱和接吻，现在想起来，还能感到小洁的温馨。小洁走了，就不再回来，也不可能再给自己写信。她才十六岁，还不懂得爱情？虽然已有了要求，但她不敢做；她还是未成年人......钟跃先估计现在没事了，出去散散心，总比呆在家里闷着强！就这样，钟跃先来到大街上。
“钟跃先，钟跃先！”一位姑娘的声传来。
钟跃先回头一看，此人不怎么认识。但他还是很高兴，问：“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你是？”
“你忘了？我叫郭慰萍，还去过你家呐！是你妹介绍我们认识的。”郭慰萍无拘无束地说：“你想起来没有？”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那次是你和小洁去的我家，对不对？”钟跃先被这么一提醒，真的想起来了，问：“你来这里干吗呢？这里又没有菜市场？”
我干吗一定要去菜市场？难道来这里就不行吗？”郭慰萍知道钟跃先的意思：做保姆的人，除了买菜，就是给主人做饭，哪有时间跑到这里来？
“你知道吗？我一个人呆在家里很无聊；上班的时候倒好混，这一休班，就不知干什么好？唉！很想找人聊聊；这不，你就来了！”钟跃先想：很长时间没见到郭慰萍了；她现在的样子，比以前开朗多了；不像以前那样温存内向了。不知是什么原因，让她在这么短的时间改变了。
“你这人很有意思！我和小洁去你家的那次就看出来了。我当时很想和你聊聊，可没机会。”郭慰萍想起当时的情景，总觉得钟跃先对自己有点意思，问：“我们聊点什么呢？”
“聊什么都行！我觉得你也不错！和你说话有种亲切感！”钟跃先用真诚的目光凝视着郭蔚萍，好让她相信自己说的话是真的。
“听你这么说，是不是喜欢我？”郭慰萍说着，眼中蓦然闪着一道期盼的目光，等待回答。她没想到钟跃先真的对自己有点意思。
钟跃先默然。因为他的心里只有小洁；可是小洁这一走，就不会再回来；现在拥有的只是小洁留下来的痕迹。不过，钟跃先正处于需要安慰的时候，和她聊聊也没关系。他不忍心说：‘我不喜欢你’让郭慰萍伤心。
“我的天呀！没想到你真的喜欢我？那我太幸福了！”郭慰萍非常高兴。她知道，不说话就代表默认。此时，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想了很久的事，现在居然成了实现。郭慰萍心里很清楚：自己和覃慕色终究没有结果；这涉及到很多复杂的家庭问题。如果钟跃先能爱自己，那么我就不会再回到那边远的农村去；同时，也给自己找到了归宿。
钟跃先被郭慰萍这一叫，心里突然杂乱起来：说喜欢不好；说不喜欢也不好；钟跃先无法回答。
郭慰萍见钟跃先依然沉默，就认定钟跃先喜欢自己。她和钟跃先并肩走在一起，将头靠在钟跃先的肩上，柔情迷意地说：“你会对我好吗？你会爱我吗？你放心！我会好好地伺候你！只要你爱我；我一切都听你的！”
钟跃先感到郭慰萍的温存。然而婚姻问题，钟跃先尚未考虑好；所以也无法回答。
郭慰萍没听见钟跃先的回答；但自己靠在他的肩上，他却没有反应；这就说明钟跃先喜欢自己。郭慰萍这样想着；自我陶醉在这幸福的遐想中。这时郭慰萍靠在钟跃先的肩上偏着头凝视着钟跃先。
钟跃先依然沉默，他心里乱极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爱情无法驾驭；是让郭慰萍离开呢？还是让郭慰萍留在自己的身边？这个问题，正在困扰着他。不过钟跃先知道：自从小洁走后，自己的心里落差很大，的确需要一位女友来安慰。
郭慰萍见钟跃先依然没说话，就自顾自地伸出右手去抚摸钟跃先的胸膛，并陶醉在这美好的回味中。
“你别这样靠着我！这是白天，让过路的人看见多不好！”钟跃先很反感郭慰萍在路上摸自己，说：“让熟人见了，更不好！”
“不，不嘛！看就看吧；说就说呗！有什么了不起？我愿意！”郭慰萍没有真正领会钟跃先说这句话的含意。郭慰萍想：靠在钟跃先的肩上，总比躺在覃慕色的怀里不知要强多少倍。郭慰萍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将头离开了钟跃先的肩膀。
钟跃先并不喜欢郭慰萍；他喜欢的是小洁。可是小洁不是这个地方的人；她走了就不会再回来！喜欢也没用。因此钟跃先才把喜欢小洁的爱转移到喜欢郭慰萍的身上来；看见郭慰萍就像看见小洁一样。只有这样，自己的心里才能得到安慰。
郭慰萍注视着钟跃先困惑不解地问：“我是不是我让你生气了？”
钟跃先慰籍道：“不是，我很高兴！”他不想让郭慰萍受到伤害；只好把对小洁的爱深深埋在心底。
郭慰萍凝视着钟跃先问：“那你为什么不说话？”其实郭慰萍心里很清楚，这样强行得来的爱，要让钟跃先一下子接受，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他需要时间。郭慰萍想：钟跃先现在需要的是体贴，应该让他感受到。于是，郭慰萍又用手轻轻挽住钟跃先的胳膊。
“别问了，我心里很烦！”钟跃先心里还想着邱艳香和小洁的事。尽管郭慰萍这样做，他的心里还是很乱。
郭慰萍凝视着钟跃先说：“我看出来了，你心里有事！”
“咱们也该回家了！”钟跃先没有正面回答郭慰萍的问题。
“哥，你在这儿呀？”一位年轻姑娘的声音传进他俩的耳里。
钟跃先回头一看，是妹妹钟跃华，问：“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你也不看看表，都几点了？家里正等你回家吃饭呢？”钟跃华一边说，一边看着钟跃先身边的女人。
钟跃先回头看看郭慰萍说：“和我们一块回家吃饭吧？”
郭慰萍看了钟跃华一眼说：“不去了，我还有点事！”
钟跃华见郭慰萍这么说，就知她想借故走开。心想；钟跃先都请了她，自己也应该请请她才对，说：“我哥都说了，请你到我们家吃饭？”
郭慰萍想：人家随便说一声，就跟人家走，这算什么？说：“改天再来吧！”
钟跃先见郭慰萍犯难；心想，钟跃花认识她；但钟跃华不认识她，说：“我来介绍一下吧！”钟跃先用手指着自己身边的女人说：“她叫郭慰萍，以前去过我们家；钟跃花认识。”
“哦，我说呢？”钟跃华的意思是；原来你们是这样认识的。
钟跃先又用手指着钟跃华说：“她是我妹妹，叫钟跃华，是钟跃花的姐姐。”
郭慰萍立即对钟跃华微笑说：“我虽然没见过你；但你的长相和你哥的长得差不多；一看就知道是兄妹。”
钟跃华催促道：“走吧！回家吃饭吧！”
郭慰萍笑一笑对钟跃先说：“你们回家吧，别管我！今晚我们去看电影，行吗？”
“好吧！几点？”钟跃先听郭慰萍要请自己看电影，心里很高兴。
郭慰萍随便想了一下，说：“七点三十分。记住，我在电影院门口等你！”
钟跃先点点头。
钟跃华微笑着说：“你们看电影也不请请我？”其实，钟跃华只是想逗逗郭慰萍。
郭慰萍立即应付道：“哦，对了！你看我竟忘了！七点三十分；我请客！”郭慰萍做了这么多年的保姆，对应酬的事还是有点经验。
钟跃华微笑着点点头。
钟跃先和钟跃华转身一道往回家的路上走着。
郭慰萍伫立在那儿目送着他俩。
正在这时，有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大声叫道：“钟跃先！”
郭慰萍闻声一看；一个男人后面还跟着另一个男人，朝钟跃先和钟跃华追去。郭慰萍想看看究竟，也跟了过去。
钟跃先和钟跃华闻声回头一看；迎面过来了两个男人；气势汹汹，一看就是来找事的。
钟跃华看是索春安，另一个不认识。立即问：“是你？.....索春安，你想干什么？”
索春安看有钟跃华在钟跃先的身边就感到犯难，问：“我？.....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告诉你，他是我哥！我怎么不能在这里？”钟跃华一眼就看出索春安想干什么。她想保护哥哥，不让索春安伤害哥哥。这时，郭慰萍也来到他们身边。
“这事与你无关。我们找的是你哥，又不是你！你走吧！”索春安听钟跃华这样说，试图把她吱开，趁机对钟跃先下手。接着又说：“不过，你不想走也行！让你看看也没什么！可你别后悔呀！”
钟跃先伫立在那儿，一句话也不敢说。他知道；这事早晚会发生。这几天，右眼皮老跳，跳得心里发慌。
钟跃华见势不妙，立即说：“你们要打是不是？要打就打我！如果不打，就不要打！”
索春安一看这架势，就暗暗叫苦。
“你下不了手，让我来！”索春安身边的男人说着冲了上去；他想在头头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的威风。
“你来呀？老娘怕你就不是人！”钟跃华见索春安没有动；索春安身边的那个男人倒来劲了；顿时火冒三丈，站在哥哥的面前挡着破口大骂。
索春安一看，立即喊：“别打了！咱们走吧？”索春安想：如果钟跃华不在，一定要好好地教训教训钟跃先；可钟跃华就在前面挡着，怎么下得了手？自己又不想得罪她；只好就这样算了。
那男人还没打，听索春安这一喊，立即住了手；然后，只好磨磨蹭蹭地跟在索春安的身后，走了。
钟跃先和郭慰萍见索春安那样，心里都很纳闷。
钟跃先用寻问的目光问钟跃华：“他和你？”
钟跃华低着头说：“他救过我！”钟跃华心里明白：没有索春安，自己就要被那四个黑影蒙面人践踏......能活到现在，还得感谢他。
“为什么？”钟跃先想了解一下情况。
钟跃华不好说那天从舞厅出来的事，只好撒慌道：“我在游泳池游泳的时候，脚突然抽筋，被水淹了；如果没有他，我可能就.....”
“你喜欢他！对吗？”钟跃先看出了问题。他的脑瓜并不太笨；一看也能明白。
“我倒有这个意思；还要看人家愿不愿意！”钟跃华不想隐瞒自己心里的想法。
“依我看这种人不值得你爱！救你是英雄救美的一种手段；也是想在你的面前显示一下他的本事，并不代表救你就喜欢你！”钟跃先恨透了这帮人，才这样说。
“我知道你对人家有成见！如果你站在我的立场想想，你就不会恨他了？”钟跃华知道；钟跃先对索春安有怨言，要想改变他的观点，还需要时间。
“你对他们还不了解；可我对他们略有所闻；他们是一帮**，经常聚众闹事，打架斗殴；偶尔还干些**女人的勾当；因此，你一定要慎重！”其实钟跃先早就认识他们，因为害怕从来不敢和他们啰嗦。
“他们真的是那种人吗？那索春安为什么要救我？”钟跃华依然不相信钟跃先的话；刚才的事就在眼前......钟跃华看出来了，钟跃先害怕他们；人家在的时候，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人家走了，才乱说别人的坏话。钟跃华觉得哥哥太窝囊了！
“救你？那是一种手段！那是想和你好，然后再......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钟跃先知道妹妹依然不会相信自己。然而，为了妹妹，不管她相不相信都要说。
钟跃华听哥哥这样说，更不会相信了！记得那次在索春安家，是自己主动提出来的......连那种事他也能拒绝——我实在想不出他还能在自己身上得到什么？钟跃华不愿再听下去。
郭慰萍很赞成钟跃先的说法；这样一来，她更佩服钟跃先。
钟跃先见妹妹不说话；自己还是想让妹妹相信，又说：“实话告诉你；我认识他们，也曾经和他们打过架；他们人多，又凶猛......我不是他们的对手。”
“哦？原来是这样：你和他们是朋友；搞僵了，所以才来找你打架？”钟跃华觉得自己说得对；否则，人家也不会这样。
“你越说越离谱！刚才我都说了，我不是那种人！你是我妹妹，难道连我的话你都不相信？”钟跃先和钟跃华越说越生气。钟跃先认为钟跃华不该把自己和他们扯在一起。
钟跃华没说话，如果再说下去，只会带来长期争执。钟跃华怒气冲冲的，一转身走了。
钟跃先只好紧跟上去。他俩走在一起，居然一句话也没有。
郭慰萍伫立在那儿，目送着他俩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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