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落网 第二节
第二节
公安队长知道:说不说都在掌握中;不说心里都清楚,喊道:“退下,带另一个上来!”公安队长要亲自一个一个审,掌握第一手资料。因为抓人问罪,必须具备;人证,物证,时间证,地点证,缺一不可。还有罪犯人的供词尤为重要,他说的话,就是他认可的事。否则就会有误。对一般罪犯而言,只有‘坦白从宽’才是唯一的出路,即重刑犯除外。
从门外进来两个公安人员,将索春安带走;紧接着又从门外带进来一个人;让他坐在独凳上;他好像什么事也没有似的。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到这里来?”公安队长厉声问。他想试探一下看他老不老实。其实他早已看出来了,这个罪犯又臭又硬,不好对付。
“不知道!”他说着,将头一拧,身体转向一边,不理不睬;根本没把公安队长放在眼里。
“实话告诉你;索春安全部招了,记录还在这儿;现在就看你老不老实了!你看墙上写的是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就是法律!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是争取法律的从宽处理,还是要顽抗到底?你自己选择吧!我希望你放聪明点!否则后悔就来不及了。”公安队长先用钢柔并进的话来打击他的威风;然后再看他的反应如何?
这个软骨头,真该死!”他大骂一声,脸上顿时露出愤怒的表情!心想,这是公安队长采用的敲诈骗术,不可信!
“刁皮赖!”公安队长大声呵道:“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叫什么?你给我放明白点!你的犯罪事实都在我们的掌握中,就看你的态度了!
刁皮赖听叫自己的名字,吓了一大跳。但他一想,这是公安队长的绝招,不用领会!随即心又稳定下来,冷笑道:“嘿嘿!什么刁皮赖?”
“你看,这是什么东西?”公安队长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塑料袋装着的一块老式女士旧机械表放在桌子上让刁皮赖看。意思是:你们的一切犯罪活动都在我们的掌握中,还是趁早坦白为好。
“不知道!”刁皮赖将头一拧,看也没看一下。
“我再给你看一样东西!”公安队长又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塑料袋装着的一枚普通戒指放在桌上让刁皮赖看。
刁皮赖瞟一眼心里完全明白。这枚戒指自己比谁都清楚;可他仍然不承认说:“不知道!”
“好!你不知道,我来告诉你!”公安队长心里很恼火;但对这种人不能像对索春安那样,要另想办法,否则他不会说。虽然他不是主犯,但他的罪行跟主犯差不多。
刁皮赖听公安队长之言,把头扭向一边,根本不去理会。
“你们**的那位姑娘,名叫谢春花。这块老式女士旧手表和那枚普通戒指就是你从她的左手腕上和左小手指上拿下来的。索春安**她后,是你第一个**了她。你们五人共同作案——分尸处理,是你出的主意。你们四人把谢春花的尸体移到河边,然后将尸体一块一块扔下河去。那时正是零晨两点多钟。这是其一;其二,你们尚未把谢春花抢来之前,曾拦路抢劫四次;**女人六人。现在罪证确凿,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公安队长将一个麻布口袋扔在刁皮赖面前,将谢春花遗留下来的破烂血衣血裤扔在地上。这些破烂衣裤还是湿淋淋的,一眼就能看出;刚从河里打捞上来的。
现在事实就摆在面前,刁皮赖服了;刚才的表情突然不见了;低着头说:“我说,我说……”刁皮赖将犯罪事实说了一遍。
公安队长听刁皮赖说完,舒了一口气,全身感到很轻松。他没有再问什么,大声说:“带下去!”
从门外进来两个公安人员,把刁皮赖带走了......
公判大会开始了,主持人站在主席台上。主席台两旁坐满了荷枪实弹的公安执行人员。
罪犯站在台前押着,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见人。这时他们都提心吊胆地听着自己犯下的罪行。他们都怕死,谁都不愿听到判处死刑的人是自己。可是自己说的不算,还得听判决。现在自己的生死掌握在别人的手里;后悔已来不及。虽然都不希望自己死,可是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该死的人必定要死;不该死的人,依然还会活着。自己的担心帮不了什么忙。不过,他们只要有一线希望都想活下去。现在,他们一个个面如土色,眼睛灰暗......他们害怕了!他们悔恨了!他们全身哆嗦了!可是一切都晚啦。
公判大会现场聚集了很多人;其中有钟跃花,覃艳艳,钱梅芳,钟跃华,钱向南,邱艳香,褚念河,华美芝。
钟跃华看见台前低着头的索春安,就想起索春安坐牢后,曾经给自己写过几句话:“我想得到你,可我不认识你,只好用苦肉计,让你来到我身边。我成功了!你对我很感激,要与身相许,只怪我的身体有毛病。看来,我至始至终都不该得到你。我这样做既害了我,也害了你。虽然我欺骗了你;但我对你还是有了情意。如今,我们只好永别了!”钟跃华一想起这句话,就想起曾经要强暴自己的那四个黑影蒙面人。现在,他们都老老实实的低着头站在台前,不敢正面视人。钟跃华咬着牙,恨不得让公安执行人员将这些违法乱纪的坏人通通枪毙!
钟跃花一见台前低着头的柴源,就想起自己曾经久久思念的、并把他的相片当青春偶像的人;现在也低着头站在台前不敢正面视人。钟跃花想:柴源虽然欺骗过自己;但没得到什么;他还欺骗过很多女人,并且还有染。尽管这样,钟跃花并不恨他;因为他不是那种让人讨厌的人。
覃艳艳不认识台前这些坏人,只认识以前的好友;钟跃花,钱梅芳,还有和自己谈过恋爱的钱向南。关于钱向南;覃艳艳曾想和他结成白年之好,可是这个愿望,至今尚未实现。
钱梅芳一看台前低着头的人,就想起一个人;一个曾经在临死之前还给自己写过一封信的人;他不是别人,他就是何方林。关于何方林,钱梅芳心里很清楚;他一次又一次想得到自己,结果还是未能如愿。为此,钱梅芳恨他!如今何方林死了;钱梅芳心里聚集的恨,也随着他的死亡而消逝。
钱向南认识台前的一些罪犯;钱向南曾经和他们交过朋友。后来知道他们不是好人就分了手。钱向南想:不能再混下去,一定要努力学习,争取考上大学;摆脱人们对自己的偏见。
褚念河不认识台前的罪犯;他只认识钟跃花和覃艳艳。这次来看公判大会,也是追随钟跃花来的。褚念河对钟跃花一见钟情,无法摆脱钟跃花的吸引。他想献殷勤,不知如何做才能让钟跃花满意。无论他做什么,钟跃花总是看不上。因此,褚念河没办法。
华美芝来看公判大会,是听说钱向南也要来看公判大会追随而来。她现在就在钱向南的身边。她不认识台前押着的犯人。
覃艳艳一见钱向南和华美芝在一起,心里就吃醋。覃艳艳知道,自己虽然通过收拾打扮比以前漂亮许多,可要和华美芝相比,还有一定距离。华美芝天生丽质,人洋气;这一点,用打扮是不能弥补的。覃艳艳一想到这些,心里不由自主有种自卑感。
华美芝虽然不认识台前所有罪犯,但她一看到这些罪犯,就想起两个人;一个是打伤钱向南的胡放炮;另一个就是想和自己做露水夫妻的何方林。虽然他们都死了;但华美芝永远也不会忘记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当时,如果钱向南不用石头打昏何方林;那么何方林和自己做露水夫妻将要得逞。华美芝一想起这些,心里就感到后怕。
邱艳香认识台前的柴源和索春安。邱艳香心里非常清楚:柴源和自己做过夫妻;索春安也和自己有过染。然而,他们都是为了玩弄自己,没有真正爱过自己。现在他们都站在台前很害怕,很担忧自己的命运;惜日的威风荡然无存。邱艳香还记得:曾经为了爱;他抛弃傻头愣脑的钟跃先去追随李建魁;并为此和钟跃华打架,也和钟跃花吵嘴。现在邱艳香和钟跃华、钟跃花距离没多远;她们谁都不理谁。
钟跃华看不起邱艳香,觉得她做女人太不自重了。
邱艳香对自己的情况非常清楚;自己是独生女,高中毕业后,父母都不在了,要生存下去,就要有经济来源——不靠男朋友又靠谁呢?自己能活到现在,全靠这些男朋友的支持,包括柴源和索春安在内。
公判大会开始宣判了:“......索春安枪毙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公判员在大会上大声宣布。
台下人群目不转睛地盯着台前的罪犯。钟跃华,邱艳香也一样。
“......刁皮赖枪毙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公判员在大会上大声宣布。
钟跃华和邱艳香用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台前的罪犯,仔细看着他们的表情。
其它三个罪犯;一个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一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一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另外的罪犯判处......。
警车在前,一辆押犯人的车在中;还有一些警车在后。他们游街示众到了刑场。
索春安、刁皮赖就像一滩烂泥,瘫倒在车上,站也站不起来。他们的魂魄早已飞散。
刁皮赖现在完了,他犯的罪行死有余辜。
刑场上;索春安、刁皮赖瘫在地上,就像没骨头似的,拽也拽不起来;连跪在地下的勇气都没了。此时,他们面如土色,望而生畏。
现在他们都怕死了,非常畏惧!可惜已经晚了;即使有悔过的心情,也不会有人理解。
“呯呯,叭叭”一阵枪响。索春安、刁皮赖多处中弹,倒在地下死了!其他被判处死刑的人也一样。
没有人为他们收尸,就地推倒在事先挖好的坑里......
劳教所,飘着寒冷的雪花。
柴源进来一段时间了,直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来看他——昔日的哥们好友不知跑到哪去了?人都是这样:当落难时,那些平时好得要死要活的朋友再也看不见了。犯了法就连亲戚也躲得远远的,何况只是朋友——更是闻风丧胆!怕得要命!生怕粘上边。更有甚者,在背后说长道短,落井下石。柴源还记得;自己还没进来的时候,身上有几个钱,亲戚朋友常来常往,热热闹闹,亲密无间,就像一家人似的。可现在自己还没死,就像死了一样,没有一个人认识了。不过柴源知道自己的罪行,也不想让人家来看自己!柴源虽然这样想,可心里还是很凄凉;常常一个人在暗地里偷泪。他不能理解;人与人之间的情意为何会这样冷淡?现在他太需要安慰了!可是谁来安慰他呢?他是个罪人!只要有过劳教的人,人人都会看不起。只有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等释放回家,再重建立新的生活;这是柴源唯一的出路。
劳教所的大铁门开了,进来两位管教员,径直来到柴源的面前说:“外面有人来看你;你可以去;时间不要太长。”
柴源一听非常激动,他怎么也不相信会有人来看自己!她是谁呢?柴源一边走一边想;还是没想出来。他匆匆走进接待室,在接待室的铁窗外站着一个女人,柴源一看,愣了一下;还没等说话,泪水感动得先流出来。柴源想;这个女人才是真心对自己好的女人。在落难的时候来看自己,可见她的一片苦心!她不是别人,她就是被自己救过、抛弃过、骂过的女人——邱艳香。现在想起来太惭愧了!没想到,她不记恨自己,也不怕被人指指点点,居然千里迢迢来看自己,这是何等真挚的感情呀!柴源走到铁窗前,终于忍不住,低着头哭起来。
“别哭了!我知道你心里难受!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邱艳香用一双温暖的手,透过铁窗紧紧地握住柴源的双手;鼓励他,安慰他;又从兜里掏出手绢来为他拭泪。又用右手替他捋捋头发,为他扣上封领扣,心疼道:“你的衣服脏了,没有人为你洗;你的裤子烂了,没有人为你补;你现在只有自己照顾自己了!”
柴源很感激,抬起头来看着她,泪水就像断线似地流淌。柴源知道:这样的哭、这样的愧疚还是第一次!
邱艳香也哭了,不忍心看着柴源这样。邱艳香觉得柴源太可怜了!
柴源一边抽泣,一边哭腔哭调说:“邱艳香,我对不起你!我不该那样对你!你应该恨我!不应该来看我!我根本不值得你看!我是个罪人!是不可饶恕的罪人!”柴源越说心里越难受,越难受越想哭。他用双手抓住铁窗,低着头,大声哭。
邱艳香陪着哭,并安慰道:“一个人犯了错不要紧,关键是要知错改错。只要能改错,仍然是好人!没关系的!人人都会犯错!别哭了!”
“你对我这样好,我却辜负你!唉!我真该死!白长了一对眼睛!这么好的人!我居然看不出来!”柴源抹一把泪水说;好人就是好人!平常没灾没难......只有现在这种情况才看得出来!
邱艳香见柴源很激动,又安慰说:“你要好好劳动改造,争取减刑!我等你回来!”邱艳香说到这里,又哭起来。她用手绢为自己拭泪,可是泪水还是忍不住往下流。
柴源点点头;不停啜泣。他很悲伤,也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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