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打架

　　董谦走进母亲的房间，她正在喝茶。母凭子贵，大夫人姚氏在董家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她容貌美艳，肤白胜雪，逾越半百的年纪但仍是一副三十岁的模样，女人在这个年纪无论是气质还是容貌都是一生的鼎盛，姚氏便把自己的容貌定格在这一特殊的时刻。

　　董谦的外貌随了母亲，性格上也有些影子，但远没有母亲的威严。他更偏向于冷漠和孤傲。

　　姚氏优雅地放下杯盏，转头看向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只是她的眼神里不是母亲们特别的疼爱，而是审视，就像审视一件特别的作品，她就这样一直审视了十八年。

　　“秦家的人来拜访过了。”

　　董谦点点头，并不关心。

　　“听说你和陆家的私生女走得很近？”

　　“只是同学。”

　　“和梁家那个流落在外的孩子也走得很近？”

　　“同学。”

　　姚氏又把杯盏端起来，“你要做什么就去做吧，但你得知道你所做的都和董家的立场没有关系，只是你自己的意思，知道吗？”

　　董谦点点头，“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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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沐雨不过是课间去了趟洗手间，一回来就看到张巧巧和班上的“第一妹”王晓蓝扭打在一起，周外全是看热闹的男生女生，教室里好久没有这样热闹了。

　　“扇她啊！扇她啊！”

　　“扯头发！抓花她的脸！”

　　“王晓蓝加油！——”

　　没有人站在张巧巧这一方，那些看热闹的一边兴奋地大喊大叫一边抓起可以抓的书本铅笔之类砸向瘦弱的张巧巧。论力气张巧巧不是王晓蓝的对手，但是今天的她眼中闪耀着倔强的光彩，就是这光彩让她和王晓蓝僵持不下。

　　林沐雨心里挺高兴，眼睛瞟向秦雪，秦雪正在窗边和一两个学生说话，完全不关心，似乎感受到视线转头看了一眼，又毫不在意地扭开。

　　周治平凑上来，皱眉道，“他们有点太过分了。”周治平看不惯，但也不会上前帮忙，因为那只是两个学生在打架而已，虽然助阵的人一边倒，但总体来说是算公正的，对于这种公正的打架他当然不会去插手。

　　林沐雨挤到人群前面，一把抓过一个同学手里准备扔向张巧巧的书本，掷向王晓蓝，啪地一声狠狠地打中了，围观的同学一愣，声势一下子弱下去。“张巧巧，加油，把她打趴下！”

　　林沐雨自然不会同情这个王晓蓝，六班里有名的刺头，也是秦雪鞍前马后的跟班。

　　周治平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知道林沐雨为什么要给这个张巧巧打气，不过自己人就是自己人，对甲乙丙一使眼色，排开围观的同学，扯开嗓子就喊起来：“张巧巧，加油啊！张巧巧，加油啊！”

　　声音震得大家耳膜嗡嗡地响，同学们相互看看有点拿不住，都纷纷转向秦雪的方向，秦雪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和林沐雨作对的机会，一皱眉头，道，“人家都给张巧巧加油呢，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于是顷刻间，打气声震耳欲聋，盖住了上课的铃声，英语老师夹着书本在教室门口灰溜溜地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办公室找年轻的班主任。

　　唐克隐约听到嘈杂的声音，就觉得心慌，果然教英语的老头就黑着脸来了。他来到教室门口见一层楼的老师都堵在他的教室门口，用责备不满的眼神瞧着他，唐克还真没有受过这些老骨干这样的关注，脑门冒出一点汗。

　　“都别吵了！”唐克吼道，声音被淹没在兴奋的呼喊中，他只好拨开人群扯住林沐雨，又觉得不对，转身抓住秦雪，用很大的声音吼道，“秦雪，叫他们都安静下来！”

　　秦雪高扬着脑袋，细胳膊一抬，声音立即就停止了。唐克觉得自己脸颊发烧，面子很挂不住，嘴角抽了抽，转头对学生道，“上课了，你们吵什么？！还有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他这才看清打架的是张巧巧，惊讶地差点咬住舌头，这张巧巧一直很乖巧，是所有老师眼中六班最有出息的一位，怎么也学会打架了？

　　又是一阵混乱，摆课桌的摆课桌，找书本的找书本，等好不容易大家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上课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刻钟。唐克环视一眼乌烟瘴气的教室，好长一段时间不曾出现的挫败感又涌上来了，不过立即被压了回去。

　　“等第三节课我们再来说这件事！”唐克甩下话，把讲台让给了英语课老师。

　　第三节课。

　　张巧巧小小的头颅扬得高高的，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神情。她没有把王晓蓝打败，但也没有被打败，在心理上她却得到了彻底的胜利。她的反常让唐克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就像这个小女生终于挣开了束缚她的硬茧，把新生的脑袋探到外面来了。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显然这样的张巧巧更吸引人。

　　“张巧巧没事找事，她先打的王晓蓝！”立即有恶人先告状的，没等老师发问就急不可耐道。

　　周治平虎目一瞪，转身扫了一下全班，“刚才谁说的？眼睛长在屁股上的吧？！张巧巧会主动打人？撒谎撒得像一点可以吗？你不长脑子啊！”

　　“是林沐雨和周治平他们推波助澜的！”这句话倒是真的，不管怎样都是林沐雨和周治平的加入，场面才搞成这样。

　　周治平被呛了一下，恶狠狠道，“推波助澜的不只是我们好不好？”

　　唐克掐掐眉心，“林沐雨，你站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沐雨站起来，沉默了一会儿，“老师，我觉得我确实有错，但是如果这样的话全班都有错，因为大家都没有劝架全都在推波助澜。张巧巧也没有错，甚至王晓蓝也不算有什么大错，毕竟同学间一点冲突很正常，全是因为围观的人才变成这样的。”

　　唐克怒，“你还有理了，全没错事情还能搞成这样？！”

　　“老师，唯一错的是班干部，特别是班长，他们没有尽自己的职责。”林沐雨平静地看着班主任，义正言辞道。

　　唐克再次有种：这个班级太难管教的心情。张张嘴，对秦雪道，“秦雪，你说说这事怎么回事？林沐雨说得没错，班里发生这样的事情，你这个班长绝对有不能推卸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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