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 Phoenix
70年12月，PLANT，凡尔纳设计局，虹正在调试自己主持开发的MS。
作为这台名为Phoenix的MS的设计者和测试驾驶员，看着这台曲线优美的MS，禁不住心情一阵激荡，随即，随着视线转向铭刻在机体前胸的标识，那只展翅翱翔的云雀，虹激扬的神色黯淡下来。
——果然，还是没办法忘记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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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已经过去4个月了。
8月25日，作为ZAFT正式成员的虹参加70届毕业测试，虽然因为307组的研发工作几乎缺席了全部课程，虹还是在毕业测试中以满分通过——除了被战场救援与看护教官扣去的5分以外。
虹知道那是怎么回事，虽然以战术需要为由屠杀战俘和平民确实违反良知，但战争就是战争，ZAFT军事条例上也明文规定，任何条例都要服从战场需要，胜利是唯一的判定标准，以此而言，那个教官简直是无理取闹，然而，这个判定却被认可了。
一切的一切不过是那次事件的延续罢了。
事情还要从7月15日说起。
那天，虹奉命前往ZAFT总部汇报Phoenix的研发进展，即将开始实战测试的这台MS被ZAFT寄予厚望，如果成功将极大提升MS对舰战、对要塞战能力，战舰级火力将成为现实，ZAFT将凭借强力MS直接摧毁联合军引以为傲的舰队、要塞，以绝对的强大军力迫使联合军战败投降。
萨拉委员长正在召开会议，也不是第一次到这里来的虹并没有遭到守卫的阻拦，在首席秘书接到委员长的紧急通知抱着一堆文件离开之后，偌大的委员长办公室就剩下了根本不是这里工作人员的虹一个人，正当虹考虑是不是要暂时回避的时候，秘书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徘徊之后，虹还是拿起电话，先看一下什么情况再说。
“这里是国防委员长办公室，请说。”
电话对面的人并没有察觉到虹声音的异常。
“这里是Nova警备队，我是队长云－刘，有要务联系委员长阁下。”
“委员长正在开会抽不开身，请稍后再联系。”
“抱歉，能否麻烦阁下直接联系委员长阁下，我有要务，时间紧迫。”
“那……请刘队长简要说明，我直接送交委员长裁定。”
“是，我们昨天在Nova一个秘密仓库发现联合军正在研发的高出力光束兵器的样品和残留的少量技术资料——”
“那为什么不直接报告军本部？”
虹急切的打断了刘云队长的陈述，东亚共和国在光束兵器小型化方面确实走在世界前列，如果哪天东亚开发出MS用的光束步枪一点也不奇怪，但现在既然得到了部分资料为什么不早点报告？把那些宝贵的样品送回PLANT才是最要紧的吧？
“因为——据看守的士兵陈述，所有样品和资料已经毁于意外的火灾。”
刘云对这位委员长秘书的激烈语气感到奇怪，但也没在意，ZAFT本身并不是上下阶级严格的组织，ZAFT成员把手伸到自己的职责之外几乎成了不成文的惯例。
“意外？”
虹重复道，这个词可有着太多的含义。
“是，‘刚好在场’的塞尔加队长也已经签字认可了。”
刘云不动声色的说道。
塞尔加是ZAFT有名的鸽子，干扰ZAFT对联合军的追击作战已经不是一两次了，可每次总能找到坚挺的理由安然过关，很多ZAFT的队长不爽他很久了，只是这家伙一向都做的很干净，找不出错而已。
“这样——请稍等。”
虹放下电话，但没有挂断，低头思索着该怎么办。
——事情发生在昨天，那么塞尔加的上级应该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必要的掩饰也已经着手，在这种情况下刘云这个委员长手下有名的鹰派还特地把电话打到委员长办公室，那就是说，在他的手上……
“Nova警备队指挥官刘云队长。”
虹拿起电话，称呼着刘云的正式职衔，带着冷漠决绝的语气。
“是。”
“委员长令，彻查此次意外事件，详细调查相关责任人员，对于玩忽职守恶意渎职者依军法进行裁决，可先斩后奏。”
“是，谨遵阁下命令。”
……
7月15日深夜，ZAFT军Nova警备队指挥官刘云对14日发生的火灾事件展开调查，包括原ZAFT队长塞尔加在内35人被裁定严重渎职并在凌晨执行枪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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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7日，最高评议会对虹进行了一次不公开的会审，会审中议员们关注的不是假传军令的事，既然萨拉委员长事后认可了这个裁定，他们也没必要故意去得罪尤利－阿玛菲议员。
他们关注的是下达这个指令的虹的身份。
PLANT家族化倾向严重，作为最高权力机构的评议会把立法、司法、行政三权合一，类似贵族共和制的政治体制，“贵族”就是在PLANT当初建设的时候投资建设、而现在盘踞各市的家族力量。
现在，PLANT最大的三个家族是克莱因、萨拉、歇洛尼姆斯。
克莱因是政治家族，不仅在根据地Aprilius市根深蒂固，在其他各市政府机构也有很强的话语权；
萨拉家族是军事家族，实际掌握ZAFT，军队、警察、情报系统皆在其手，在战争进行的现在力压克莱因一头成为PLANT第一大家族；
歇洛尼姆斯家族作为第三大家族长期隐藏幕后，明面的力量只有凡尔纳设计局而已，但其深藏的力量谁也不敢小觑。
作为阿玛菲家族养女、凡尔纳设计局307组组长、PLANT各大家族下一代中能力最出众的一个，虹的身份并不只是70届ZAFT红衣士官毕业生这么简单。
“不觉得太残忍吗？”
“这是为了胜利。”
“那只是意见分歧而已吧？”
“他们是叛徒。”
“最后问一次，你对残杀同胞作何感想？”
“危害PLANT的人必须死，无论他是谁。”
……
9月20日，虹－阿玛菲以红衣身份从阿米泰尔士官学校毕业，成为光荣的……预备役，仍然继续负责Phoenix的研发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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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9日，Phoenix试飞成功，但在武器测试的时候碰到了难题。
XMA－HK100，“Sagittarius”，MS搭载运用型762mm对舰光束炮，有效射程300km，杀伤效果与纳斯卡级战舰120cm主炮相当，全功率发射足以在射程内击穿任何现役战舰主装甲。
全炮重22.5t，长13.7m，包括粒子束生成装置和收束用炮管被分成对称的上下两部分，以大型飞翼的形式挂载在MS肩后，飞翼外缘是高频对装甲震荡刀，可以作为单刃重斩刀或者组成双刃重剑使用，在组合成光束炮后由掌心电路供能进行攻击。
8月29日，以30%功率击破170km外靶舰之后，只剩42%能量的Phoenix就不得不返回战舰补给——如果真的攻击一次就被迫撤退，那么Phoenix的开发就失去意义了，如果只是搭载在战舰上作为移动炮台使用，那么307组耗资巨大的兵器开发就只是造出一种加强型战舰主炮而已。
当然，Phoenix本体的MS也是成果，全重不过50t的轻型机体有着远超过Ginn的机动性，甚至Ginn－M也没得比，但无限接近零的装甲防护力使得这台快得惊人的MS战场生存力极其糟糕，哪怕37mm炮弹都要躲着走，对于驾驶员而言这种MS无异于死亡专列。
——说到底，Phoenix只是武器验证型MS，根本没有实战能力。
研发至此陷入困境，如果不能解决能量供给问题，Phoenix项目就可以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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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半个月，307组的技术员们苦苦思索，甚至无意间开发出高能电池包，将电池容量提高30%，为次时代量产机开发做出很大贡献，但这对于解决Phoenix的问题却是杯水车薪。
9月22日，头痛欲裂的虹在尤利的强制安排下放了2天假，去参加尼高尔等人的毕业式，整整睡了两天之后，虹打算在前往凡尔纳设计局之前跟尤利道个别，书房里没有人，正打算离开的虹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急忙躲了起来。
——尤利不欢迎任何人进入他的书房，任何人。
好在尤利在接了个电话后急匆匆的走了，但虹却很长时间都没有缓过神来。
Neutron－Jammer－Canceller。
她清楚的从尤利的嘴里听到了这个词。
回到307组之后，虹大幅度修改设计方案，不仅将原本弃之不用的抗热装甲加上去，还把从311组“借鉴”来的DRAGOON－System的技术用上，生产出12座独立侦察飞行器“枪刺”，挂载在MS周身作为机动盾使用，对舰光束炮不作调整，但对推进系统大幅度强化，使得整台MS的推重比达到惊人的2.52。
12月29日，在尤利的默认下，虹带领307组完成Neutron－Jammer－Canceller的MS实用化，双联装核裂变反应炉给了这台机体恐怖级别的机动性和攻击火力，在测试中以击破纳尔逊所需的30%功率计算，90秒就能完成一次充能冷却，与之相比，现有战舰主炮射速最快的是纳斯卡（240秒）。
——战舰级的火力。
MS设计理念中的第一条在Phoenix身上得到实现，第三条（战斗机般的速度）也实现了，虽然第二条（战车级的防护）完全不行，但对于虹来说，这台MS开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或许两三个月后，量产化的对舰光束炮就能直接摧毁联合宇宙军舰队，这场漫长艰苦的战争也就能结束了。”
看着眼前微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血色荧光的机体，虹暗暗说着，但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成功后不过1个小时，详细报告就已经摆在几位关切者的桌子上。
尤利苦笑着喝下一杯白兰地，向歇洛尼姆斯家的老爷子发出拜帖。
玛蒂丝冷笑着将这份报告和名为GAT的报告叠在一起。
萨拉委员长注目良久，最后在虹的名字下画上一条红线，叹息着下令召见军情局局长德雷恩－费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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