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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终将到来的命运


  71年1月25日,太阳城。

  ——这是真的吗?

  直到第二天,基拉还在为昨天看到的那张照片纠结,那背后的意味太沉重了,或许,平静幸福的生活已经到头了。

  =

  昨天的战斗虎头蛇尾,入侵者似乎自己放弃了,而基拉也失去了追击的心情,沉闷压抑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

  ——战争要来了。

  基拉很快就想明白了那些陆战武器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奥布驻扎在太阳城的部队属于宇宙军编制,并不配属61式战车这种大型陆战武器,最多也就是几辆轻型轮式装甲车而已,在这座狭小的宇宙都市,全重36t的主战装甲车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但现在却出现了,更要命的是它的编号。

  AFA-07053。

  基拉事后去查了港口管制区的入港记录,这台战车隶属大西洋联邦陆军第7装甲骑兵团2营5连1排,而第7装甲骑兵团作为陆军却是属于宇宙军编制,是陆军在宇宙军建立的时候留下的“代表”。

  从入港监视记录来看,很多明显不是一般人的“旅行者”近期接二连三来到太阳城,而后乘坐预定的电动的士进入曙光社,甚至有一次3个人迟到了15分钟,那台电动的士竟然一直停在那里等着,前后几个上车的人都无法启动它。

  再加上最近每次进入曙光社的时候明显严格许多的审查、很多在路上碰到的陌生面孔,前后联系起来的话,基拉很快就想明白了。

  战争要来了。

  联合军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只会是这个。

  同样的,联合军来了,ZAFT还会远吗?

  =

  很多人都说奥布迟早会卷入战争,已经有一部分调整者选择离开奥布前往PLANT,毕竟那才是调整者真正的家园,奥布说到底还是自然人的国家,无论如何奉行“接纳调整者”的政策,调整者在这里始终是外人。

  基拉也想过这个问题,但他很清楚,他的能力太出色了,在来到太阳城之后不久就被要求“协助”对太阳城计算机安保系统进行强化,虽然同时参与的还有很多调整者,但基拉却是最年轻、或者说最年幼的一个,那时候,他还没度过14岁的生日。

  奥布依靠调整者的才智在最近二十多年取得长足进步,绝不会轻易放走调整者国民,尤其是基拉这样已经被官方注意到的调整者国民,就在他就读的工科学院,两位调整者老师连续三次提出移民申请都被驳回,最后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联络到ZAFT,被ZAFT派人接走了,因此闹出轩然大波,弄得奥布和PLANT脸上都很难看。

  68年9月,迫于日渐猖獗的菊花党暴力活动,基拉随父母移民到这座中立国的宇宙都市,11月,在通过连续三轮考试之后,基拉才进入这座学校,曙光社所属国立高等工科学院,全世界最好的三家工科学院之一学习,原以为这样就能躲开战争了,谁想到竟是现在这个结果。

  按照预定,今天他要把教授上次交给的盘片上的程序解析和重构完成,原本这不是什么问题,但因为教授接二连三的“追加任务”,导致基拉连续熬了十几个夜晚也没能做完,再加上这两天和那个入侵者的纠缠,结果就是——

  基拉将飘远的视线拉回计算机上,有些厌烦地敲打着键盘。

  ——多做一点是一点吧。

  就在基拉回过神的时候,一道金光闪过,一只金属绿的小鸟在校园上空盘旋一圈后停在了计算机上,这是3年前分离的时候阿斯兰送给基拉的临别礼物。

  “阿斯兰,希望你能走的出来。”

  一想起阿斯兰,基拉心里就隐隐作痛。

  阿斯兰的母亲、萨拉委员长的妻子死在了Junius-7,这一点整个地球圈没几个人不知道,阿斯兰也因此参加军队为守护PLANT而战斗,其他几个最高评议会议员子女也参加军队,这被ZAFT当做三千万调整者万众一心同心同德的例证广为宣传,经常关注有关PLANT的新闻的基拉当然知道。

  但就是因为知道,基拉才担心。

  阿斯兰是一个万事扛在自己肩上的人,如果他认为雷诺娅阿姨的死是他没尽到责任的话,参加军队参加战争就是必然的结果,但是阿斯兰本人跟战争这种东西完全不搭界,责任与感情、任务与良知、命令与道德,种种纠缠和抉择只会让阿斯兰陷入长久的痛苦中,直到崩溃为止。

  但现在,基拉也无法替阿斯兰开解,自从开战以后,奥布与PLANT的民间通讯就受到严格管制和审查,他也根本联系不到身在军队的阿斯兰。

  “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分别的时候,他们这样相互保证,然而,一晃两年多过去了,而他们却完全走在两个不同的路上。

  ——纵使相逢,还能认得出来吗?

  现在,基拉已经不敢保证了。

  =

  “基拉,加藤教授找你。”

  就在基拉浮想联翩的时候,突然有人从他的肩后探过头来,把他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才发现是托尔,托尔-肯尼格,身旁站着的是他的女友米莉雅丽亚-哈乌,他们三个人属于一个研究小组,都在加藤教授的实验室帮助教授做研究。

  加藤教授是地月系两大机械工程学权威之一,当然,对于自然人而言就是唯一的,因为另一个是尤利-阿玛菲,住在PLANT的调整者,最高评议会Maius市代表议员,所谓“宇宙怪物大敌酋”之一。

  “教授说,‘赶紧把基拉-大和给我抓到这儿来。’”

  米丽雅利亚学着加藤教授的语气惟妙惟肖的形容道。

  她是个很达观的女孩,跟一向乐天派的托尔倒是很相配,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基拉总能够忘掉某些不快,这也是基拉在这座城市不多的快乐之一。

  “哎——又找我?”

  ——难道又要给自己“追加”任务了?

  基拉在心中愤怒的抗议着。

  “对啊……好像是植物神经传导程序解析什么的吧,快点,基拉,迟到了教授可是要给你特殊待遇的呦!”

  托尔故意拖长着声音喊着,基拉急忙收起计算机跟上,就在此时,看到了一个红色的身影,基拉的眼神立即呆住了。

  =

  “就跟你们说不是那样的嘛——!”

  红色长发的女孩羞红着脸叫着,在校外电动车等候站,另外两个少女正在跟她嬉闹——芙蕾-阿尔斯塔,表演艺术专业一年级生,另外两个是同专业一年级生,黑色短发的是杰西卡-劳伦兹,金色卷发的是苏珊-杜拉斯。

  “啊,米莉雅丽亚!你应该知道了吧?”

  杰西卡跳着躲开,转身看见了米莉雅莉亚,挥着手叫着。

  “拜托,别闹了啦!”

  芙蕾羞红了脸叫着,却看不出多少坚决的意味,眼神里闪烁着明显的喜悦。

  “我跟你说哦,芙蕾收到赛伊的信了,可是她还说‘没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们!”

  “什么?怎么会?”

  米莉雅丽亚惊讶的喊出声。

  ——还有这种事,她可一点都不知道,还是自己太迟钝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发现有人比自己还后知后觉的杰西卡笑逐颜开,抱着米丽雅莉亚的胳膊循循善诱。

  “所以说,我们都被芙蕾这家伙给骗了,这家伙可不是什么青春玉女!”

  杰西卡宣告似地说道,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一时间都停了下来,看着站在路口的她们窃窃私语,杰西卡也发现有些不对,心虚的看了看芙蕾。

  她在学校可是个名人。

  “反正不管啦!我要走了!”

  芙蕾鼓着脸叫道,感觉消息传播超出预想的她有些着慌了,赌气转身拦下一辆电动车,少女们说着“等等嘛”,吵嚷着跟在她身后上了车。

  =

  “是那个赛伊啊……”

  托尔品评似地说道,拍了拍基拉的肩膀。

  “还真是个劲敌啊,基拉-大和君,你要加油了。”

  说着自顾自的走开,米丽雅莉亚笑着点点头跟了上去,留下基拉一个人红着脸小声的辩解着。

  “托尔……不是……我……”

  ——我有那么明显吗,怎么好像都知道了?

  抱着便携式个人终端急忙跟上车的基拉在心里想着。

  在这里就读不到一年的芙蕾-阿尔斯塔早在刚来的时候就力压群芳成为校花的唯一人选,家世良好、相貌出众再加上很注意个人妆扮,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成为一众青春少男瞩目的焦点,甚至公开宣称非她不娶的也大有人在,托尔自己有女朋友了当然感觉不到,基拉并不认为自己对她的关注有什么问题,当然也许是多了一点,但也很正常啊……

  坐在后座上的基拉兀自烦恼着,没有注意到托尔和米丽雅莉亚促狭的交换着眼神,也暂时忘却了心中的隐忧。

  =

  然而,他忘记了,不代表就不存在,更不代表别人也会忘记,命运的漩涡开始旋转,将每一个注定纠缠的时间线搅动在一起,而此刻,多数被注定的人还恍然未觉。

  阿斯兰正在做出击前的最后准备。

  基拉还在为教授的“追加任务”烦恼。

  虹还在计算机面前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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