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潜航作战
71年1月26日，太阳城附近宙域。
“大天使”已经逃离，“菲萨留斯”很快就发现远处一个战舰级热源出现了，加速朝月面托勒密基地的方向驶去。
“全速追——”
阿迪斯发布命令，却被克鲁泽制止了。
“怎么了，队长？”
阿迪斯一脸意外，敌舰正在加速逃往月面基地，这时候不是应该追上去、联络其他部队进行拦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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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长腿。”
克鲁泽沉吟着说道。
以如此显眼的方式单舰前往月面基地，这实在太奇怪了。
要么，他们认为ZAFT舰队是吃白饭的，在航速没有任何优势的情况下还采取这种方式，摆明了挑衅ZAFT在高航速下的作战能力，从L3到月球，要绕过地球、L4的废弃卫星群，如此长的航程足够ZAFT调兵遣将围追堵截了。
要么，那是假的，只是一个显眼的饵，真正的战舰并非前往月面基地，而是……
克鲁泽在宙域地图上搜索，很快就找到一座属于联合军、而且距离这里非常近的要塞，号称拥有无敌防御的阿尔忒弥斯。
——想依靠欧亚联邦的人？
“维萨留斯全速出发，先行前往截击，伽莫夫随后跟进，从后面包抄！”
克鲁泽轻笑着下令。
——守株待兔。
匆忙出发的长腿不可能持续作战，必须首先找一处地方补给，阿尔忒弥斯是距离这里最近的联合军据点，但可惜，似乎长腿的舰长忘了些什么。
阿尔忒弥斯太小了，驻留舰队就那几艘破船，一向防御给力、攻击无力，更何况欧亚人可不是大西洋联邦的“铁杆盟军”，与为友军火中取栗、全力出战救助长腿相比，他们更可能淡定的当观众，看着ZAFT把长腿暴打到死。
——真是傻得可以。
克鲁泽轻蔑的评价道。
穆那家伙运气也够背的，怎么碰上这么个笨舰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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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大天使号”舰桥上，玛琉、娜塔尔一脸绝望。
劳拉西亚级从后面追上来，而纳斯卡级从侧面快要赶超，再这么下去，他们就会被前后夹击，而“大天使号”处境窘迫，不仅人员不足，即使把曙光社的技师“临时”征召也只能勉强开动战舰，而且武装不足，Moebius只剩4台，面对两艘ZAFT战舰根本不是对手，而唯一一台MS还是一个调整者平民在驾驶，即使派上去也聊胜于无，如果被两面夹击，被击沉就只是时间问题。
——怎么办？
玛琉不知道，她一直都是技术军官，从没有真正打过仗，眼下这种情况让她不知所措，她看着镇定自若的娜塔尔，娜塔尔－巴基露露少尉，但这位最有军人范的女少尉也一言不发，似乎等待着以身殉职的时刻。
“出击吧，4台Moebius关闭引擎和通讯潜航袭击前面的纳斯卡，‘大天使号’留在这里吸引ZAFT的注意，用那台Strike尽力拖延时间。”
穆站起来说道。
他的运气实在够背的，怎么就上了这艘破船？人手不足、补给缺乏先不说等等，临时上任的舰长大人完全是个外行，CIC娜塔尔少尉倒像是内行，但对眼下的绝境却无法可想，而舰桥总共9个人当中4个是临时帮忙的奥布学生，连穆自己都要客串一下炮术长，这真是……
——该死的克鲁泽！都是你害的！
穆在心里咒骂着，但这对眼下的局势毫无用处。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将4台Moebius派出去，关闭引擎和通讯，避过敌舰的侦察靠近攻击，在击伤敌舰的同时为“大天使号”主炮提供校准数据，首先把纳斯卡级扫出战场，而后再掉头对付劳拉西亚级。
“可是！这样的话——”
玛琉提出反对。
这样做太冒险了，完全关闭引擎和通讯的话，数百公里的路程上4台Moebius如何保持阵型？万一失散了的话，那Moebius就成了飞行棺材了。
“我们别无选择，只能拼一把！”
穆强硬的反驳道，玛琉还想说什么，却被娜塔尔制止了。
“这是唯一的办法，我们能做的，是纠缠住ZAFT的MS，不让弗拉达上尉他们白白牺牲，拉米亚斯舰长。”
娜塔尔涩声说道。
这确实冒险，但却是唯一能够摆脱困局的办法，就像穆说的，他们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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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腿发现！距离905，Blue－22－Mark－1－Alpha！”
“长腿反向加速，即将与‘伽莫夫’进入交战距离！”
就在“维萨留斯”距离阿尔忒弥斯还有2500的时候，突然从身后发现了长腿的踪迹，并且有1台MS出击作战。
——果然。
克鲁泽轻笑着。
和他料想的一样，前往托勒密的只是诱饵，真正的长腿是朝阿尔忒弥斯来的，现在，在发现他们的小伎俩被看破之后，长腿就干脆各个击破，首先拿“伽莫夫”开刀，然后再与“维萨留斯”交战，毫无疑问，这个战术选择是非常正确的，只是“伽莫夫”可不是随手捏的软柿子，这会儿，塞尔曼舰长大概要发飙了。
“维萨留斯转向！Aegis出击，先行前往攻击长腿！”
克鲁泽下令，随后“维萨留斯”调转180°，航速最大冲向长腿。
“距离800！”
“距离700！”
“距离630！长腿即将进入本舰主炮射程！”
CIC不断报告着，而此时，包括Aegis在内的4台G已经开始攻击长腿，“伽莫夫”的舰炮也开始发力，很快长腿就会进入“维萨留斯”的射程，两面夹击之下，大概……
——不对！
突然，克鲁泽没来由的心里一惊，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惊醒了他，急切的下令战舰转向，阿迪斯不解的看着队长。
“敌机MA接近！数量，3！距离……距离2.7！”
3台Moebius在离“维萨留斯”很近的地方才发动引擎，急速冲过来，阿迪斯急忙下令转向，但轮机部很快就在3台Moebius持续攻击下发生故障，引擎出力急剧下降。
“敌机MA脱离！”
完成任务的穆等人毫不恋战立即撤退，而后向“大天使号”发出“作战成功，即将返航！”的激光通讯，并且通报了“维萨留斯”的具体坐标位置。
“机不可失！全舰转向，‘Lohengrin’准备攻击纳斯卡级！”
玛琉松了口气，随即挺直腰杆，按照预定的作战计划开始下一个步骤。
“‘大天使号’左满舵！‘Lohengrin’一号保险解除，目标，敌舰纳斯卡级，发射！”
娜塔尔一步步执行着操作，“大天使号”甩开正在交战的劳拉西亚级不管，转眼间调转舰艏，“Lohengrin”喷射出的阳电子漩涡贯穿宇宙，从勉力回避的“维萨留斯”右舷划过，被击中的主炮炮塔爆炸，青色的装甲板被烧熔变形，不时发出一阵爆炸声。
“一号主炮损毁！引擎出力降为70%！损管队报告，维修不能！”
眨眼之间，局势就被逆转，轮机部受损的“维萨留斯”现在随时可能在敌舰的下一发射击中被击沉，不等再拖延了。
“撤退！”
克鲁泽压抑着声音下令。
——可恶的穆！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半子这一手玩的不错，居然敢这么玩命，但不可否认，这一手很有用，长腿算是死里逃生了，没有高航速的“维萨留斯”进行截击，单靠“伽莫夫”可追不上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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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没有犹豫的余地了。
在再次坐进Strike的驾驶舱的时候，基拉有了一丝明悟。
太阳城成了战场、在战斗中崩解，他阴差阳错逃进这艘联合军战舰，无论愿不愿意，他都必须驾驶Strike作战，ZAFT不会放过这艘战舰，不会放过他那些朝夕相处的同学，一旦走上战场，就必须在杀人和被杀之间做出选择，而且，他都已经击毁了一台Ginn，已经杀了一条人命，现在还装什么无辜呢？
“基拉！”
然而，随着阿斯兰一声呼喊，基拉心中的决绝就动摇了。
“你也是调整者，有什么理由一定要跟我们作战？”
“我们是朋友，从小就是朋友，为什么非得彼此相互砍杀？”
“回来吧，基拉，到我们这里来，战争什么的跟你就没有关系了，好不好？”
阿斯兰不断呼唤着，一声声质问捶打着基拉的心神，一想到从前的种种，他的双手开始颤抖，再也握不住扳机了。
“我……”
基拉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了进来。
“你在搞什么鬼，阿斯兰？”
基拉转头望去，是Duel，它的驾驶员似乎脾气不太好，一上来就大打出手，而此时却从“大天使号”传来米莉亚莉亚的尖叫，Buster、Blitz正在那艘劳拉西亚级的火力支援下猛烈攻击。
“不好！‘大天使号’……”
基拉想要回去救援，却被Duel拦截，心烦意乱的基拉开枪攻击却屡屡落空，在纠缠当中不断接近“大天使号”，而后1发来自背后的射击把基拉吓了一跳，是Buster，原本攻击“大天使号”的它发现了接近的Strike，直接一炮打了过来。
看着Duel、Buster与Strike的激烈战斗，阿斯兰犹豫不绝，而尼高尔的Blitz始终无法突入敌舰防御圈，就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敌舰转向，一道凄厉的红色粒子束直冲“维萨留斯”。
——那是……
剧烈的能量波动迅速传开，在Aegis的传感器上激起一阵强烈的反应，敌舰的威力让阿斯兰不禁屏息，就在此时，“伽莫夫”打出三发信号弹。
“维萨留斯中弹，已退出交战宙域，各机撤退。”
这是塞尔曼舰长发来的激光通讯，他们已经拦不住敌军这艘高速舰逃离的脚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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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舰信号？……想得美！”
伊扎克穷追不舍，驾驶Duel继续纠缠着Strike。
作为同期机型，他们4台G一起上，居然对一艘战舰束手无策，如果说敌舰火力太猛不好对付，那么眼前这个Strike，这个自然人驾驶的G居然也让他们三个红衣精英无可奈何，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什么红衣精英，连个自然人都打不过。
伊扎克驾驶Duel全力以赴，却拿Strike毫无办法，甚至有迪亚哥的Buster做帮手也一样连对手的影子都打不到，他几乎要抓狂了。
“伊扎克，下撤退命令了！”
阿斯兰劝阻着。
高速舰“维萨留斯”被扫出战场，“伽莫夫”的航速根本追不上长腿，而他们4台G又无法攻破长腿的防御，再打下去反而是他们很不利了，还是暂时撤退比较好。
同时，阿斯兰也松口气，终于可以不必和基拉拔刀相对彼此折磨了，虽然早晚还得碰上，但逃避一时是一时吧。
“吵死了，胆小鬼！”
伊扎克充耳不听。
今天的阿斯兰太奇怪了，也不知道是例假来了还是怎么回事，整个人扭扭捏捏不像个样子，让他看了就不爽，刚刚开打的时候没见他积极，现在要撤退了反而积极主动了。
——你不行就让我来！
一直被阿斯兰横压一头的伊扎克终于等到了翻身的日子，而此时，正在射击的Strike突然再也射不出光束，一身装甲骤然褪色。
“能量用尽？……不错！”
Duel响应着伊扎克的呼唤，闪亮的军刀展开致命的光束朝Strike胸腹部砍去，想要直接了结这个对手，却不防被Aegis横插一脚，他必杀的一击落空了。
“你在干什么！阿斯兰？”
伊扎克咆哮着。
阿斯兰终于表现出一点应有的敏捷了，但可惜这份敏捷没用在和敌人战斗上，反而用来从他刀下抢人头，这实在太过分了！
——你到底站在哪一边，阿斯兰！？
从刚才他就奇怪，Aegis动作僵硬、举止迟缓，连一半的水平都没发挥出来，曾经把他打得屡战屡败的阿斯兰居然连纠缠Strike都办不到，如果阿斯兰没来例假的话，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他在放水。
——你到底撞的哪门子邪！？
伊扎克怒气冲天。
“我要俘虏这台机体。”
阿斯兰故意以一种不在意的语气回答道。
刚才，他险之又险的把Aegis变形成MA，从Duel刀下救走Strike，对于伊扎克的不满，他也没办法，他可不想把基拉的事弄得满世界都知道。
“撤退了！”
Aegis加速脱离这片宇域，伊扎克几乎抓狂，但还是驾驶Duel跟上来，Buster、Blitz完全没弄明白眼前是怎么回事，只好跟着撤退了。
“没有Strike的话，长腿随时可以干掉，所以——”
阿斯兰似乎在向谁解释着，但不等他说完，橘红色的零式突然从侧面冲过来，四个线控式炮筒展开，枪弹从四方攻向Aegis，接连击中的枪弹导致能量槽持续下降，迫使阿斯兰解除了MA形态，与零式展开交战。
“基拉！”
就在此时，恢复自由的Strike趁机脱离，任凭阿斯兰呼喊着也不肯回头，从长腿射出的新装备与Strike会合，而后铁灰色的装甲变得鲜艳起来，抱持在腰间的大型火炮接连射击，Duel冲上去，却被一炮将光束步枪连同左臂一起击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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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
伊扎克愤怒的大叫着，却只能在Buster、Blitz的掩护下一味闪避后退，情势完全逆转，看着所剩不多的能量，阿斯兰知道，再不走他们就真的走不了了。
“撤退！”
Aegis一发从头顶划过的光束迫使Strike停止对Duel的追杀，但紧接着它就成为Strike的炮击对象被迫闪开，局势急转直下，追上来的Strike开始对他们4台G构成致命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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