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肃反扩大化
71年7月20日，PLANT。
以“永恒号”被劫为契机，新一轮风暴席卷PLANT，这一次，被杀的已经不限于克莱因派，很多中间派人士也成为抓捕处决的对象，甚至包括很多政府军方高层人员。
肃反正在扩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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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了？”
稳定了一下激荡的心绪，虹勉强平静的问道。
“损失在预计范围内。”
一个冷漠的声音回答道，甚至根本没有抬头，双眼依然紧盯着自己眼前的显示屏，苍白的脸色和密布的血丝显示这位显然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在经过连续三道指纹、虹膜、声线确认之后，虹走进ZAFT总部地下大厅，数百人正在敲击着键盘，而大厅中央则是一座巨大的全息三维投影成像系统，随着数据的输入，标示人员、物资流向的各色线条连贯起来，组成一个脉动的整体。
——PLANT全境物流监控管制系统。
这是最终决战的保证，血腥清洗导致PLANT陷入混乱，唯有靠它保证关键计划的顺利推进，至于由此导致的巨大浪费和人员损失，就只能以数字的形式被记录下来。
——这是代价，必要的牺牲。
一个声音在虹的心里不断强调。
——我知道！
另一个声音厉声反驳。
——可是，这种自残、这种牺牲真的能够换取胜利吗？自残之后的PLANT就算这次能够侥幸击败联合军的反击，又能够在下一次的反击之下熬多久？
——真的能赢吗，在付出这么大的牺牲之后？
看着眼前不断上升的数字，虹感到浓浓的怀疑和不安，甚至开始反思整个红色风暴计划是不是根本就错了。
损失，一个个冰冷的数字背后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正在消失，除了与最终解决计划相关人员以外的其他人，全部都有可能被葬送在这场风暴当中，最坏的结果，胜利的PLANT将彻底透支未来，在击败联合军之后除了杀光自然人然后自杀别无选择。
“我们……真的能赢吗，委员长阁下？”
当着萨拉的面，虹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虽然这是她提出的计划，虽然也已经预计到必然出现的冤狱和牺牲，但等到真的面对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懵然无知的被送进死亡的深渊，甚至连因为好奇多看一眼的路人、刚会走路的孩子都不放过的时候，虹还是感到了恐慌。
7月12日，“永恒号”被劫，所有在场及相关人员都被逮捕审问，超过3000人被ZAFT士兵抓走，当凌晨的钟声敲响的时候，其中600人已经被枪决。
7月13日，沿着拉克丝·克莱因逃亡路线，ZAFT展开全面盘查，与之牵连的29家企业、66家商店和156户居民被列入嫌疑名单，而后，名单上1800多人全部消失不见，直接从这个世界蒸发。
7月14日，以“协助叛国者拉克丝·克莱因叛逃”的罪名，很多看上去完全没有瓜葛的人被审查，2家生产通讯器材的小公司被查封，海关、港口管制部门都有大批的工作人员被捕，三天后，熟悉他们的人才从ZAFT总部发布的第89批已处决叛国者名单上找到他们的名字。
7月15日，Aprilius市市议会20名市议员17名被捕，各区区议会200名区议员159人被捕，与之牵连的大规模搜捕导致Aprilius市政府、议会、司法系统陷入瘫痪，ZAFT接管这一切，因为不熟悉情况，前后矛盾疏漏百出的管制措施导致整个Aprilius市320万人民的基本生活品供应出现困难。
夜间，数万人因为饮水困难走上街头，神经过敏的士兵们直接开枪，等到明白过来的队长们制止这一惨剧的时候，已经有上千人死在街头，事后，ZAFT调离了精神出现问题的士兵，很快就恢复了生活品供应，还增加30%的配额作为补偿，但是，已死的人们再也不会活过来了。
虹看到了事故调查报告，当她向萨拉提出暂缓清洗的时候，却得到对其他各市展开同样的清洗行动的命令，错愕的虹呆立良久，最后在萨拉冷厉的眼神下敬礼离开，带着一份任务清单。
7月17日，针对Febrilius市的逮捕行动开始，作为Febrilius市代表议员的塔德·艾尔斯曼无条件配合，甚至主动帮助ZAFT士兵照单抓人，其中包括他的3位秘书、2位佣人，最终Febrilius市议会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都被送进监狱，持续11个小时的逮捕行动将7800人从各自的岗位、家中带走，其中900人的名字随后就出现在第二天公布的枪决名单上。
工厂、企业、政府机构，医院、学校、商业大楼，每当ZAFT的士兵们踏着慑人的军靴声走过，所有看到听到的人都垂首肃立，一动都不敢动，等着身边的某个人、某些人被抓走，然后继续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如果被抓的人中包括自己，那么再也不用担心了，等到第二天，如果不在监狱里，那就已经在地狱里了。
看着曾经意气风发的调整者如今死气沉沉的眼睛，虹突然觉得，她可能成了调整者历史上最大的刽子手，甚至菊花党那些朝Junius－7扔核弹的人都望尘莫及，他们无论如何凶残，最多也只能杀死调整者的身体，而她已经葬送了PLANT的灵魂。
被杀死的很多人是PLANT乃至整个地球圈声名显赫的技术专家，很多人都是菊花党必欲除之而后快的“精英级怪物”，而现在，这些他们费尽心机都没能办成的事，却在虹的手上全部办成了。
——我是不是该向菊花党们讨要一个一吨重的黄金奖章顶在头上？
虹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这不是她想要的，原本的计划不应该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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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利，除了胜利，我们别无所求——知道这句话的含义吗？”
萨拉看着心神已经动摇的虹，挥手让所有人离开了办公室。
——到底太年轻了。
他自己在这个年纪也未必能做到这一步，现在对她的要求太高了，但是，没有时间慢慢培养了，为了PLANT、为了已经牺牲的所有人，虹都必须成长起来。
“是，胜利是我们第一的追求——不对吗？”
虹点点头回答道，却发现萨拉轻轻摇头。
“你错了，虹。”
萨拉缓缓说道，带着半是悲哀半是决绝的明悟。
“那句话的含义，是除了胜利，我们将会失去其他一切。”
做任何事都要付出代价，尤其是现在这样关系整个民族未来的大事，牺牲只会更多。
“那——胜利还有意义吗？”
虹诧异的反问道。
如果失去了一切，胜利了又怎么样，这种胜利就算到手又有什么意义？
“总比连胜利都没有要好，虹，世界的法则是赢者通吃，无论做什么事就必须赢，否则只会输得更惨，就像现在，我们的主要目标达到了吗？”
“是。”
“那就够了——”
“但是，或许有办法不用死这么多人也可以——”
“没有但是！也不要说或许！如果没有其他办法呢？只要打赢了这场战争，今天失去的一切都可以在明天得到补偿，这就够了。”
看着沉默下去的虹，萨拉心底深深叹口气，转而询问起计划的进度，那才是目的所在。
“各部分进展如何？”
“系统运作正常，各部分人员物资调配充分，计划顺利进行中。”
虹深吸口气，在脑海里检索着相关信息。
虽然混乱正在向深层发展，但计划所需要的一切都没有受到影响，甚至正因为这种向深入发展的混乱，很多原本难以做到的调度，诸如关键技术力量、稀有材料等等才能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最需要的位置。
PLANT的物资流转可以说是乱七八糟，该送到Jachin－Due的弹药被送到了军医学院，而成箱成箱的微生物培养皿则被正急需光束步枪的部队收到，甚至ZAFT总部收到来自Junius－9的250吨军粮，而这些是总部的人从来不吃的。
但在这混乱之下，很多莫名其妙的失踪的物资就再也查不出来了，这正是制造这份混乱的目的之一，另一个目的，就是把刚刚独立不到两年的PLANT内部的各种不稳定因素排除，到目前为止，已经逮捕超过25000人，其中9000人已经枪决，还有4000人在24小时内也会被送上断头台，其中包括205名被逮捕的现役MS驾驶员。
“继续清除，把那些不可靠的人、外部势力安插进PLANT的眼线一起除掉。”
在整整一叠逮捕文书和死刑判决书上签字之后，“大独裁者”萨拉说道，就在他手指挥动的瞬间，5000人的命运已经被注定。
“宁可枉杀，绝不放过，这次一定要把PLANT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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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PLANT的政治风暴愈演愈烈，全世界都被吸引了目光，然而，令联合军颇为遗憾的是，即使被萨拉老疯子如此血腥杀戮，机械怪物们也仿佛认命般服从，仿佛他们的基因里早已被剔除了“反抗”的字眼，真的成为无所谓生死的机械了。
而此时，早已逃离PLANT的拉克丝正在第三势力的奥援下积蓄力量，她知道，很多人也都清楚，随着PLANT被统一在萨拉的旗帜下，眼下的战争即将进入最后的、也是最大的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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