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营奴又如何？照样勾他上位（19）
“不能进去！”采薇也深知其中厉害，她赶紧张开双臂挡在前面，“这里是好歹也是参事营帐，你们敢擅闯？”
“一个贱婢也敢拦我？给我掌嘴！”裴淑君怒喝。
说罢，一个粗使婆子便抡圆了胳膊，作势就要朝采薇脸上扇去。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帐内响起。
被打的却不是采薇，而是那个粗使婆子。
宁栀不知何时已经捏住了那婆子的手腕，反手一个巴掌狠狠抽在了她的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婆子打得一个踉跄，摔在地上哀嚎。
裴淑君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宁栀竟然敢还手。
“你敢打我的人？”裴淑君瞪大眼睛，气得浑身发抖，“你反了天了！”
宁栀拿出一块洁白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随即将帕子扔在地上，仿佛沾到了什么脏东西。
她抬起眼，目光冰冷地直视裴淑君。
“打她？我还要杀她呢。”宁栀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杀意。
她从袖中抽出那块象征参事身份的木牌，举在半空。
“大靖军律第三十七条，无故擅闯军机重地者，斩！殴打军中参将者，斩！”
宁栀逼近一步，气势全开，逼得裴淑君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裴小姐，这里是中军侧营，我案头上摆着的，是青州三十万大军的军情调度。你带人来搜营，搜的是我的脏，还是我大靖的军机啊？”
这番话直接将一桩内宅污蔑的丑事上升到了泄露军机的死罪上。
裴淑君被宁栀这气势多多少少有些唬住了，但嘴上还是不服气，“你…你少拿军法来压我！我可是…”
“你是谁不重要。”宁栀冷冷打断她，“重要的是，你猜卫将军是会护着你这个无理取闹的未婚妻，还是护着他治军如铁的规矩？”
裴淑君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起伏。
卫郎确实是这样的人，军法章纪在他眼里大于一切。
她平时在后宅里作威作福惯了，哪里见过这种直接拿军法要人命的阵势。
地上的婆子吓得瑟瑟发抖，连滚带爬地退到裴淑君身后。
“行，宁栀，你给我等着！”裴淑君知道今晚讨不到好，咬了咬牙，放下一句狠话就想走。
“站住。”宁栀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她走到裴淑君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裴小姐，你与其在这里找我的麻烦，不如去查查，你那位好哥哥裴轩每次押运粮草的时候为何都要比计划时间多出好几天。”
裴淑君眉头一紧，怒气中生出几分惊疑。
“你什么意思？我哥哥奉皇命押运粮草，一路风餐露宿，岂容你一个罪奴出言污蔑。“
宁栀轻笑一声，将那块参事木牌慢慢收回袖中，动作不急不缓。
“是不是污蔑，裴小姐心里该有杆秤。从京城到青州统共只有十余天的脚程。小裴大人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了吗，整整走了半个多月。”
“这七八日差在哪儿，又是去了哪儿。”
宁栀微微倾身，好心提醒了一句：“裴小姐，这里是前线。前线将士饿一顿肚子，是要死人的。若有人从中作梗，哪怕他是皇亲国戚，卫将军的刀也一样能砍下去。”
“你！”
她并不蠢，涉及家族利益，她自然清楚这其中的分量。
宁栀说的这些，她确实不知道，但裴轩一路上神神秘秘，确有几天说是去拜访沿途官员行踪不定。
“送客。”
宁栀说罢便不再看她，退后一步。
两名亲兵立刻上前，手按刀柄，向前逼近一步。
“裴小姐，请。”
裴淑君咬紧牙关，狠狠剜了宁栀一眼，“我们走。”
她带着那群婆子灰溜溜地退出侧营，背影再无来时的趾高气昂。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夜风。
采薇长长舒了一口气，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
“小姐，您刚才真是太厉害了。奴婢还以为咱们今晚要吃亏了。”
宁栀走过去扶起她，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她既然敢来，就是吃准了我不敢还手。可她忘了，我现在穿的不是囚服。”
“那小裴大人的事？”
“我诈她的。”
宁栀端起茶盏，掩去眼底的算计。
他晚到是事实。
这其中必有猫腻，不管是什么，先让她自乱阵脚。
夜色渐深，青州大营外却并不平静。
次日清晨，战鼓擂动。
中军大帐内，炉火烧得正旺。
卫琢端坐主位，一身玄色盔甲，眉眼间透着几分冷厉。
众将领分列两侧，裴轩也赫然在列，只是脸色有些阴沉。
宁栀依旧站在最末尾，眼观鼻鼻观心。
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林辉裹挟着一身寒气和血腥味大步走入帐中，单膝跪地。
“报！”
林辉大步迈入帐中，单膝砸地。
盔甲上尚在滴着暗红的血水，混着泥沙，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冲散了帐内的沉闷。
“落星谷暗河已塌！南梁那支先锋精锐，尽数葬身谷底！余下试图从谷口驰援的敌军，被我军伏火雷炸退，现已出现拔营后撤之势！”
大帐内，短暂的死寂。
没有震天的欢呼。
在场的都是在刀尖上舔血的老将，他们很清楚，三千精锐不过是拓跋隼的试探，南梁的主力未损。
但这无疑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方才主张回防玉门关正面的将领脸上。
赵参事深深低下头，不敢看向上方的卫琢。
卫琢坐在主位上，面容隐在跳跃的火光后，看不出悲喜。
他只淡淡“嗯”了一声，随后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了几下。
“拓跋隼退了，这倒是个好机会。”
卫琢霍然起身，手按佩剑，“传令下去！全军备战，轻骑出营，咬上去。”
“卫将军不可！”
裴轩第一个跳了出来，脸色急变。
他大步走到沙盘前，眉头紧锁。
“穷寇莫追！拓跋隼乃南梁名将，此次折损三千人必会恼羞成怒。他主动后撤，极有可能是诱敌深入。况且，我军粮草虽有押运补给，但也经不起长途奔袭！”
“守住玉门关，稳扎稳打，才是上策。”
赵参事也想附和，但看了一眼末座的宁栀，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卫琢冷眼看着裴轩，“稳扎稳打？拓跋隼的粮仓被烧，半个月内他急需补给。他现在退，是为了缩短补给线。若让他退回黑水城喘过气来，他必有大动作。这仗，此时不打，难道等他填饱肚子再来打？”
“可是粮草……”裴轩咬死这点。
“小裴大人说的粮草，是指你此次押运来的那一批么？”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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