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游戏，正式开始
第九十八章 游戏，正式开始
轻微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段墨沉走了过来，手里也夹着一支烟，与他并肩站在廊下。
“堂哥怎么一个人出来了？里面多热闹。”段墨沉的声音带着笑意，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段辞衍吐出一口烟圈，没看他：“清净。”
“也是。”段墨沉点点头，看着庭院里的景致，“老宅还是这么气派，这么有规矩，不像外面，有时候为了达到目的，不得不用些不太规矩的手段。”
他在试探，也在隐隐示威。
段辞衍侧过头，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冷硬，眼神像结了冰的湖面：“手段不分规矩不规矩，只看有没有用，以及用了之后，承不承担得起后果。”
段墨沉轻笑出声，镜片后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微光：“堂哥说话总是这么一针见血，不过你放心，我进了集团，一定会好好协助你管理公司，毕竟段氏好了，我们大家都好。”
“最好如此。”段辞衍将烟蒂按熄在旁边的石质栏杆上，“段氏能有今天，靠的不是小聪明和捷径，有些线踩过了，会自食恶果，你好自为之。”
警告意味，毫不掩饰。
段墨沉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依旧维持着：“多谢堂哥提醒，不过我这个人，习惯了走自己的路，结果如何，走着瞧才知道，不是吗？”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仿佛有无形的刀光剑影闪过。
段辞衍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回灯火通明的室内。
段墨沉独自站在廊下，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那点笑意彻底消失，眼神变得幽深难测。他缓缓吸了一口烟，吐出长长的烟雾，融入寒冷的夜色。
协助？不，游戏才刚刚开始。
商氏集团董事会正式召开的日子，在一种微妙而紧张的气氛中到来。
会议室里座无虚席。陈副总坐在主持位，神色严肃。
商芊芊坐在靠近主位的一侧，穿着昂贵的定制套裙，下巴微扬，努力做出自信沉稳的样子，但紧握的双手泄露了她的紧张。
商渺则坐在她对面，依旧是简约干练的西装，神色平静，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例会。
几位关键股东都已到场，周董对商渺微微颔首。
李董和王董眼神有些闪烁，但接触到商渺的目光时，也都勉强点了点头。
赵董坐在角落，脸色不太自然，避开与任何人对视。
“各位董事，今天会议主要议程有两项。”陈副总清了清嗓子，“第一，审议商芊芊小姐提出的，关于重启‘南城科技园项目’并与启创科技达成战略合作的议案，第二，鉴于前总裁商正郁先生无法履行职责，需正式审议并表决代理总裁人选。”
“我先说第一项。”商芊芊迫不及待地开口，将几份装订精美的文件推到桌子中央，“这是启创科技与我们商氏就重启南城项目达成的合作意向书，启创科技将以技术入股和前期资金投入的方式主导项目，并承诺引入国际顶尖技术联盟资源，项目重启后预计将极大改善公司现金流，提升股价并带来长期稳定的收益。”
几位董事传阅着意向书，低声交谈。
意向书的条款看起来确实诱人，启创的背书也很有分量。
“芊芊能拿下启创的合作，不容易啊。”一位之前中立的董事开口道，“南城项目搁置这么久，能重启是好事。”
“是啊，启创的刘启明眼光很刁，他能点头，说明项目有戏。”另一位附和。
商芊芊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挑衅地看了商渺一眼。
商渺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才缓缓开口：“重启南城项目，确实是重要的提议，不过，在表决之前，有些问题需要明确。”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资金问题。”商渺拿起手边另一份厚厚的资料，“根据意向书，启创前期投入资金为两个亿，用于项目重启和初步建设，但根据南城项目原有的规划预算、以及停工这两年的物料损耗、设备维护、场地管理费用重估，要完成一期建设并达到可运营状态，至少需要八个亿。中间六个亿的资金缺口，从哪里来？意向书中并未明确。”
她将预算对比表推出去：“这是我让财务部根据最新市场情况重新核算的，各位可以看一下。”
几位董事低头看去，眉头渐渐皱起。
商渺的数据翔实，逻辑清晰，六个亿的缺口不是小数目。
商芊芊脸色一变，急忙道：“后续资金可以再融资，段……我们可以引入新的战略投资者。”
她差点说漏嘴。
“引入新投资者，意味着股权进一步稀释，也可能带来新的不确定性。”商渺语气平稳，“技术风险，启创承诺的系统底层算法解决方案，目前仅处于实验室阶段，尚未经过大规模商业化应用验证。如果失败，前期投入是否打水漂？责任由谁承担？”
她又推出一份技术评估摘要，是段辞衍那边提供的专家意见，指出了几个关键的技术风险点。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商芊芊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段墨沉给她的资料里，并没有这么详细的风险分析，只是强调了技术的先进性和可行性。
“最重要的决策程序。”商渺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商芊芊脸上，“南城项目涉及金额巨大，关乎公司未来数年战略方向，按照公司章程，此类重大投资与合作，目前我们只有一份初步意向书，缺少关键的尽职调查报告和风险评估报告，在这种情况下匆忙推进表决，是否过于草率？是否是对其他股东利益的不负责任？”
她一连三个问题，有理有据，直指核心。
不仅质疑了项目本身，更质疑了商芊芊推动此事的程序正当性。
几位原本被意向书打动的董事，脸上露出了犹豫和深思。商渺提出的这些问题，确实都是要害。
“商渺，你这就是在故意刁难。”商芊芊气得站起来，“启创那么大的公司，刘总亲自点头的项目，怎么可能有问题？你就是不想看到我为公司做成事，不想看到我拿到代理总裁的位置。”
“我是否刁难，各位董事自有判断。”商渺声音依旧冷静，“如果商芊芊小姐认为这些问题是刁难，那我是否也可以认为，你急于在缺乏必要文件的情况下推动表决，是别有用心，或者是被人当枪使了？”
最后那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了商芊芊一下，也让几位董事眼神微变。
“你胡说八道。”商芊芊脸涨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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