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甘愿成为棋子
第九十三章 甘愿成为棋子
车门关闭，将城市的喧嚣隔绝在外。
车厢内弥漫着一种清冷的木质香调，与段墨沉身上疏离的气质相得益彰。
商芊芊拘谨地坐在宽敞的真皮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心脏仍在剧烈跳动。
她偷偷打量着身旁的男人，他正慢条斯理地摘下手上的皮质手套，动作优雅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段先生……”商芊芊鼓起勇气，打破沉默，“您刚才说，可以帮我？”
段墨沉将手套放在一旁，侧过头，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帮你，取决于你能付出什么，以及你想要达到什么目的。”
他的直白让商芊芊愣了一下，随即一股狠意涌上心头：“我要拿回商氏集团！那本来就是我的，我要让商渺那个贱人一无所有，把她从高处拉下来，让她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段墨沉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直到她说完，才淡淡开口：“很常见的诉求，不过商渺现在有段辞衍和谭铎支持，H项目又让她风头正劲，正面抗衡你没有胜算。”
商芊芊的脸色白了白，急切道：“那……那怎么办？段先生，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只要您能帮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什么条件都答应？”段墨沉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包括……在某些时候，完全听从我的指示？即使，那可能与你的初衷不完全一致？”
商芊芊犹豫了。
完全听从？这等于把主动权交出去。
但想到商渺如今的风光，想到父亲身陷囹圄，想到自己刚才在会议上的耻辱，那点犹豫瞬间被更强烈的欲望吞噬。
“我……我答应。”她咬着牙，“只要能让商渺完蛋，让我掌控商氏，我听您的。”
段墨沉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他微微颔首：“很好，那么第一步，停止你现在这种无效的拜访和送礼。”
“为什么？”商芊芊不解，“不拉拢那些董事，我怎么在董事会里争取支持？”
“拉拢，需要筹码，你父亲已经倒了，你除了一个‘商’姓，还有什么实质性的筹码能打动那些老狐狸？”段墨沉语气冷淡，“他们现在怕的是被清算，想的是如何自保，甚至从乱局中分一杯羹，你空口白牙的承诺，毫无价值。”
商芊芊被说得面红耳赤，却又无法反驳。
“你需要的是实质性的把柄，或者无法拒绝的利益交换。”段墨沉继续道，声音平稳得像在讲授商业课程，“商氏集团目前最大的危机是什么？”
“是……是资金链？还有几个重要项目停滞？”商芊芊不太确定地回答。
“是信用和前景。”段墨沉纠正：“银行断贷，合作方观望，股价低迷，如果你能带来新的强大的资本注入，或者能解决某个关键难题，比如挽回那个因为商正郁决策失误而几乎丢掉的科技园项目，你觉得，那些董事会怎么看？”
商芊芊眼睛一亮：“那个项目不是已经黄了吗？对方公司都明确拒绝再合作了。”
“事在人为。”段墨沉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递给她，“这里面是负责南城项目的CEO的一些私人偏好，以及他们公司目前遇到的一个不大不小的技术瓶颈，恰好，段家旗下一家投资公司，控股的一家小实验室，有解决这个瓶颈的相关专利。”
商芊芊快速翻看着文件，里面信息详实，甚至包括那位CEO女儿正在申请哪所国外大学这种细节。
她抬头，震惊地看着段墨沉：“您……您早就准备好了？”
“只是恰好有备无患。”段墨沉没有正面回答，“你可以带着这份诚意和解决方案，去拜访启创的人，以商氏集团代表的名义，当然背后会有段家的资源支持你打通关节，只要南城项目重启，你就是商氏的功’，在董事会说话的份量自然会不同。”
“那……然后呢？”商芊芊感觉心跳加速。
“在适当的时机，我会让人接触那些摇摆的股东。”段墨沉目光投向车窗外流逝的霓虹，“利诱、施压，每个人，都有价格，或者怕被人知道的秘密，当足够多的股权倾向于你，再加上挽救危局的功劳，推你坐上代理总裁的位置顺理成章。”
他的计划听起来环环相扣，可行性强。
商芊芊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扬眉吐气，将商渺踩在脚下的那一天。
“段先生，您为什么要这么帮我？”狂喜之余，一丝疑虑浮上心头，“您和商渺或者和段辞衍，有过节？”
段墨沉转过头，镜片后的眼睛深邃莫测：“段家很大，水也很深。长房一枝独秀太久了，总需要些变数，商渺是段辞衍看重的人，而商氏集团或许能成为一枚不错的棋子，这个答案商小姐满意吗？”
商芊芊似懂非懂，但“棋子”二字让她微微不适。
可转念一想，能被段墨沉这样的男人当做棋子利用，至少说明她有利用价值。
比起被彻底无视和碾压，她宁愿当一枚有用的棋子。
“我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我会按照您说的做，南城项目，我一定拿下。”
“记住……”段墨沉在她下车前，最后提醒，“我们今天的谈话，不要向任何人提起，包括你的母亲。以后用我给你的专用加密号码联系。需要帮助或指示，我会找你。”
“是，段先生。”
商芊芊站在路边，看着那辆黑色豪车无声地融入车流，消失不见。
她握紧了手中的文件夹，冰凉的文件袋却让她感到一阵滚烫的希望。
她不知道段墨沉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但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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