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你这是故意伤害
第九十章 你这是故意伤害
商芊芊立刻附和：“只要你肯帮忙，之前的事我们都可以不计较，公司也可以让你管一部分，只要你把爸爸救出来。”
商渺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等她们说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大伯触犯的是法律，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损害公司利益，证据确凿，不是我能够想办法弄出来的。”
“你放屁。”王莉腾地站起来，指着商渺的鼻子骂，“就是你，就是你举报的，那些证据肯定是你伪造的，你就是想独吞你爸妈留下的公司。”
商渺的目光倏地冷了下来，看向王莉：“请注意你的言辞，所有证据都经得起法律检验。”
她顿了顿：“至于公司，那本来就是我父母的心血，我只是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清理蛀虫，何来独吞一说？”
“你……”王莉气得浑身发抖。
“渺渺！”商老爷子提高声音，带着一家之主的威压，试图震慑，“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就算你大伯有错，你也不能这么赶尽杀绝啊，你就眼睁睁看着商家垮掉，看着你爷爷奶奶一大把年纪了还要为这些事情操心？你的孝心呢？”
道德绑架，终于还是来了。
商渺迎着商老爷子混浊却锐利的目光，脊背挺得更直：“爷爷，孝心不是是非不分，不是包庇犯罪。”
她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我做不到！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他犯了法，就要接受法律的审判。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后果也只能他自己承担。”
“承担？你说得轻巧。”
商芊芊终于彻底爆发了，连日来的恐慌、优渥生活崩塌的落差，以及对商渺的嫉恨，在这一刻冲垮了她的理智。
她猛地抓起茶几上一个沉重的玻璃烟灰缸，尖叫着朝商渺狠狠砸了过去。
“你这个冷血无情的贱人，你去死吧。”
事情发生得太快，谁也没料到商芊芊会突然动手。
商渺虽然有所警觉，侧身想躲，但距离太近，烟灰缸还是擦着她的额角飞过，砸在了她身后的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碎裂的玻璃碴四溅。
额角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温热的液体瞬间顺着鬓角流了下来。
商渺抬手一抹，指尖一片鲜红。
客厅里瞬间死寂。连一直哭嚎的王莉都吓得噤了声。
商渺缓缓放下手，看着指尖的血迹，然后抬起眼，看向吓呆了但眼中仍带着疯狂恨意的商芊芊。
她的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你这是故意伤人，有爷爷奶奶和伯母做见证，客厅里应该也有监控吧？”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骤变的商老爷子和老夫人，“足够立案了。”
商芊芊脸上的疯狂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取代，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指着商渺：“你吓唬谁？是你先逼我们的。”
“我逼你们？”
商渺冷笑，额角的血让她看起来有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我不过是拒绝了你们违法捞人的无理要求，而你用硬物攻击我的头部，造成了实质性伤害，这里的所有人都是人证，物证就在地上，商芊芊，你已经成年了，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王莉反应过来，扑过来想拉住商渺：“芊芊她不是故意的，她是一时糊涂，你看都是一家人，你怎么能报警抓她？你快说你不追究。”
商老夫人也颤巍巍地站起来，语气带着哀求：“芊芊是你妹妹啊，她年纪小不懂事，你看在奶奶的面子上，别跟她计较，奶奶求你了，咱们自家的事，关起门来解决，千万别闹到警察局去啊！”
商老爷子脸色铁青，看着商渺流血不止的额角，又看看惊慌失措的孙女，重重叹了口气，对商渺道：“先让芊芊给你道歉，这件事是她不对，但报警就太严重了，家丑不可外扬啊。”
“家丑？”商渺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她拿出纸巾，按住额角的伤口，血迹很快洇湿了一小块。
“当你们将我逐出家门，当我大伯肆意侵占我父母遗产时，你们可曾想过家丑？当商芊芊用烟灰缸砸向我时，你们可曾想过一家人？”
她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哀求、恐惧、愤怒的脸，心头的最后一丝属于家的微弱牵绊，也在这鲜血和指责中彻底冷却。
“现在，不是我要闹。”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是商芊芊的犯罪行为，摆在了这里，至于追不追究……”
她看着商芊芊瞬间惨白的脸，缓缓道：“那要看我的心情，以及你们的态度。”
她不再理会身后的一片混乱和哭求，转身径直走向门口。
额角的刺痛一阵阵传来，却远不及心底那片荒芜的冰凉。
拉开门，夜风灌入，吹散了身后令人窒息的气息。
她没有回头，走向自己的车。
发动引擎前，她看了一眼后视镜中自己流血的脸，眼神沉静而决绝。
有些人，有些地方，真的该彻底告别了。
她拿出手机，没有打给段辞衍，而是直接拨通了赵律师的电话。
“赵律师，我现在需要验伤，并且准备报案，故意伤害，人证物证俱在……”
车子驶离老宅，将那片纠缠不休的泥沼和令人心寒的所谓亲情，远远抛在了黑暗里。
而老宅内，在她离开后，彻底炸开了锅。
商芊芊的哭声、王莉的骂声、商老夫人的叹息、商老爷子愤怒的斥责混杂在一起，演奏着这个家族分崩离析前最后的挽歌。
他们终于意识到，那个曾经可以被他们忽视、摆布的商渺，早已羽翼丰满，并且心如铁石
。她不仅不会帮助他们，甚至可能将他们最后一丝体面也撕碎。
商芊芊抱着母亲的胳膊，哭得浑身发抖：“怎么办？她会不会真的告我？我不要坐牢，我不要！”
王莉也六神无主，只能看向两位老人。
商老爷子颓然坐回太师椅，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十岁。
他看着地上碎裂的烟灰缸和那几点刺目的血迹，知道有些事情，再也无法挽回。
商渺用她的血和决绝，给这个早已腐朽的家，画上了一个鲜血淋漓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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