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真正的挑战，才拉开序幕
第八十八章 真正的挑战，才拉开序幕
段辞衍拿到资料后，只用了半小时，便给出了回应。
“资料我已经通过特殊渠道，同时递给了H集团最高层和相关监管部门，以及裴氏集团的最大竞争对手。”
他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依旧冷静，“裴朗辉这次，神仙难救。”
“匿名寄送资料的人……”商渺顿了顿，“会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段辞衍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不知道，但这个人对你似乎没有恶意，反而在帮你扫清障碍。”
商渺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足以让裴朗辉身败名裂的证据，脑海中却莫名闪过裴聿那双布满红血丝、充满偏执和不甘的眼睛。
会是他吗？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她自己否决了。
怎么可能？
裴聿自身难保，哪有这样的能力和心思？
就算有，他又为什么要帮她？
她摇了摇头，将杂念抛开。
无论是谁，这份“礼物”确实送到了她最需要的时候。
一周后，H集团海外总部，最终项目答辩现场。
商渺带着核心团队，做了一场几乎完美的技术陈述和答辩。
他们准备充分，数据扎实，面对评委各种尖锐甚至刁钻的提问，都能应对自如。
而评委席上，原本几位对绿禾农业态度暧昧的评委，今日异常沉默和严肃，提问也完全围绕技术本身。
答辩结束，商渺团队退场等待结果。
走廊里，她遇到了同样刚结束答辩的裴朗辉。
几日不见，裴朗辉仿佛苍老了十岁，眼袋深重，眼神里充满了焦虑和惶惑，再也没有之前的倨傲。
他看到商渺，眼神躲闪了一下，嘴唇嚅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冷哼一声，匆匆低头离开，背影甚至有些仓皇。
商渺知道，那份匿名资料，已经开始发酵。
结果在当天下午宣布。
蔚光科技凭借领先的技术方案、坦诚的合作态度以及无可挑剔的答辩表现，成功击败包括绿禾农业在内的所有竞争对手，正式获得H集团工程的总包资格。
消息传回国内，业界震动。
蔚光科技的股价应声涨停，商渺的名字再次登上财经版头条，被誉为“环保黑马”。
庆功宴上，商渺端着香槟，接受着来自各方的祝贺。
段辞衍和谭铎也在场，三人碰杯，一切尽在不言中。
秦雅挽着那位资深环境评估专家走过来，笑着对商渺说：“看，我说过，是金子总会发光！恭喜你，商总。”
“多谢秦小姐引荐。”商渺真诚道谢。
专家也和蔼地点头：“商总的技术团队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期待接下来的合作。”
气氛热烈，商渺走到露台透气，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宴会的喧嚣。
段辞衍不知何时也走了出来，站在她身边，递给她的助理一件披肩。
“谢谢。”商渺接过，披在肩上。
“接下来，有的忙了。”段辞衍看着远处的灯火。
“嗯。”商渺点头，踌躇满志，但也感到肩上的责任更重。
“对了。”段辞衍像是忽然想起，“裴朗辉今天下午在机场被带走了，涉嫌商业贿赂、窃取商业机密等多个罪名，裴氏集团股价暴跌，裴朗天紧急宣布撤换所有与裴朗辉有关的职位，试图切割。”
商渺并不意外，只是问：“那个匿名提供证据的人有线索吗？”
段辞衍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没有，很干净！就像从来没存在过。”
两人都没再说话。
夜色中，城市的光芒闪烁不定，如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看不分明。
而在遥远城市的某个不起眼的公寓里，一个胡子拉碴、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关闭了关于H项目中标和裴朗辉被捕的新闻页面。
电脑屏幕的荧光映亮了他半张脸，那双眼睛深处，翻涌着极端复杂的情绪。
痛快、失落、疯狂，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的希冀。
他拿起一个崭新的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却又在发送前，一个字一个字地删除。
最终，他只发出了一条信息。
【继续盯着裴氏和商正郁的后续，确保他们无法再构成任何威胁。】
【好。】
对方回复迅速。
男人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这个陌生城市的夜色。
他失去了名字、身份、地位和光明，却仿佛在黑暗中获得了一种扭曲的自由和力量。
“渺渺，你看，没有裴聿的身份，我依然可以为你扫平道路，总有一天，你会需要我的，总有一天……”
……
H项目正式合约签署后的庆功余温尚未散去，庞大而复杂的项目启动工作就如潮水般涌来。
商渺忙得不可开交，电话、视频会议、各部门负责人汇报的声音此起彼伏。
“商总，H集团方面发来了试验田的详细资料，比招标时提供的更复杂，部分区域重金属本底值超标。”工作人员说道。
商渺快速浏览着刚收到的文件：“通知研究团队，我要在一周内看到初步的应对方案。”
就在这时，任青便拿着平板快步进来，眉头紧锁：“商博，刚收到消息，我们预定的几家高端育苗基质供应商，几乎同时表示产能紧张，无法按时足量供货，给出的理由都很敷衍。”
商渺眼神一凛：“这么巧？知道原因吗？”
“好像有别的公司出价更高。”任青压低声音：“会不会是先锋农业？或者裴氏那边还不死心？”
“都有可能。”商渺食指轻轻敲击桌面，“启动备用供应商名单，同时让采购部去接触海外的供应商，做好两手准备！另外查一下这几家突然变卦的供应商，最近和哪些公司有过密切接触。”
供应链是项目的命脉之一，尤其是在初期大规模育苗阶段。
这突如其来的麻烦，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了关键时刻。
任青补充道，“之前接触过的两位在极端环境植物修复方面很有建树的海外专家，原本已经初步答应作为短期顾问加入，今天也先后婉拒了，说是已有其他长期项目安排。”
接二连三的“意外”，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商渺靠向椅背，短暂的疲惫被更强烈的警觉取代。
赢得项目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现在才拉开序幕。
有人不想让她顺利推进。
“段总那边联系了吗？”她问。
“刚通过宋特助预约了段总下午的时间，看您是否方便过去一趟。”
“好。”商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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