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纠缠不休
第六十六章 纠缠不休
美术馆后门连接着一条安静的窄巷，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将商渺的影子拉得细长。
她裹紧了身上的羊绒披肩，脚步在寂静的巷子里发出轻微的声响，一眼看见倚在墙边的熟悉身影。
裴聿站直身体，从暗处走出。
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憔悴，眼底布满红血丝，下巴上的胡茬也没来得及清理，昂贵的西装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失了往日里那种意气风发的精英气度。
“渺渺。”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像砂纸摩擦过粗粝的表面。
商渺在他面前几步远停下脸上没什么表情，“裴总，什么事，直接说。”
这个称呼让裴聿的心脏狠狠抽痛了一下。
他往前迈了一步，商渺立刻警惕地后退，与他保持距离。
“别这么叫我……”裴聿苦笑着，声音里带着祈求，“我都处理好了，林晚已经搬出别墅了，以后也不会再见她，是我蠢，一次次误会你，伤害你……”
他语速很快，急于将所有的错误推到别人身上，以求获得一丝喘息和宽恕的机会。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她，但在商渺冰冷的目光注视下，又无力地垂落：“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我保证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几片枯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商渺静静地听着，脸上甚至连一丝嘲讽的笑意都没有。
等他说完，巷子里只剩下风声和他略显粗重的呼吸时，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说完了？”
裴聿一愣，心底涌起强烈的不安。
“你以为把林晚赶走，承认是她的错，这一切就都可以抹去了？”商渺的目光如同冰锥，直直刺向他：“裴聿，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真正错了的人，一直是你。”
“我……”裴聿想辩解。
“是你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信任过我。”商渺打断他，语气平稳：“你只相信你看到的，相信林晚的眼泪，相信外人的风言风语，却从未给过我一句解释的机会，在你心里，我商渺就是个可以随意怀疑、羞辱、被你肮脏臆测的对象。”
“不是的，我当时是……”
“是什么？是关心则乱？还是男人的占有欲和可笑的自尊心？”商渺冷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更让我恶心的是，你现在把一切推到林晚身上，可没有你的默许、纵容、给她提供的舞台和底气，她又能做什么？裴聿，推卸责任的样子，真的很难看。”
裴聿的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惨白。
他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
商渺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破了他为自己筑起的脆弱防线。
裴聿张了张嘴，答案卡在喉咙里。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商渺眼中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散了，只剩下彻底的冰封：“我们之间，早在你一次次的选择和怀疑中，碎得干干净净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出深深的疲惫和决绝：“裴聿，放过我吧，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裴聿像是被最后一句话击中了要害，踉跄了一下，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伤你很深，但对你的感情从来不是假的，我们可以慢慢来，等到你愿意重新接受我……”
“我不会。”商渺斩钉截铁，“我的未来没有你的位置，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也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裴聿的心沉到了谷底，巨大的绝望和无力感攫住了他。
“商渺！”他提高声音，带着最后的不甘和执拗，“我不会放弃的，段辞衍不是好人，你不要被他骗了。”
商渺脚步未停，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她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挺直而决绝，一步步远离他的世界。
就在这时，美术馆后门再次被推开，明亮的灯光流泻出来，瞬间驱散了巷子里的昏暗。
段辞衍闲适地倚在门边，臂弯里随意搭着他的西装外套。
秦雅跟在他身后半步，妆容精致的脸上带着一丝好奇和玩味的笑容。
“啧，我当是谁在这儿扰人清静。”段辞衍的视线轻飘飘地扫过裴聿，最终落在商渺身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原来是裴总，怎么正门不走，喜欢在后巷堵人？这习惯可不太好。”
他的语气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和淡淡嘲讽，瞬间将裴聿营造出的那种沉重、忏悔的氛围击得粉碎。
裴聿猛地转过头，眼神阴沉地看向段辞衍，以及他身旁明显关系亲近的秦雅。
再看向已经走到段辞衍身边的商渺，一股混合着嫉妒、愤怒和难堪的情绪冲上头顶。
裴聿的声音冷硬，“这是我和渺渺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哦？”段辞衍挑眉，长腿一迈，自然而然地走到了商渺身侧，形成一个隐隐保护的姿态，“可我怎么记得，商总现在是我的女伴，也是我重要的合作伙伴，有人纠缠我的女伴和合伙人，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他特意强调了“女伴”和“合伙人”，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裴聿心口扎刀。
裴聿额角青筋跳动：“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是什么样的人，圈子里谁不清楚？你接近渺渺，无非是看她有价值，想利用她。”
“利用？”段辞衍低低笑了两声，眼神却没什么温度，“裴总倒是很懂利用二字，不过我和商总是光明正大的合作，不像有些人，利用妻子的专利巩固公司，离了婚还想用旧情和威胁绑着人不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裴聿苍白的脸，慢条斯理地补充，“裴总，法治社会黏黏糊糊、死缠烂打那一套，早就过时了，特别是当对方已经明确表示厌恶的时候，再纠缠可就真成了粘牙糖了，甩不掉，还惹人嫌。”
“你——”裴聿被这番夹枪带棒气得气血翻涌，将他的尊严踩在脚下碾磨。
他看向商渺，却见她静静站在段辞衍身边。
秦雅此刻轻笑出声，打破了两个男人之间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各位，都是体面人，再继续闹下去只会引来更多人看热闹。”
此话一出，裴聿终于往后退了两步。
他看向商渺：“渺渺……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的。”
说完，裴聿才转身回了酒局。
商渺转身，看向秦雅：“多谢秦小姐。”
秦雅姿态优雅，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上流社会名媛特有的审视。
(https://www.daovvx.cc/bqge29933975/36308823.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