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早上好，妹夫
顾谨行僵愣在原地。
先前那副沉稳的模样早就碎了一地，只剩下满脸茫然的怔忡。
巨大的惊喜几乎将顾谨行吞没，以至于神经都变得迟钝起来。
直到掌心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顾谨行的力气大到将指尖深深嵌进皮肉，快要掐出血来，才终于拉回他的心神，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小初……我好开心。”
灯光映着顾谨行清俊的脸庞，他脸上的表情像是快哭了。
下一秒，眼尾溢出泪水，颤颤挂在睫毛上，又无声落下。
顾谨行真的哭了。
但他流泪的样子很安静。
只是涌出几滴晶莹的泪珠，又从脸庞滑落。
“我的所作所为是认真的，不是因为喝醉酒。”男人声音低哑道，“抱歉，我骗了你……我没醉，红酒也是故意泼的。”
“我对小初的感情，和围在小初身边的人是一样的。”
白念初抬眸看他，静默不语。
“我知道这不对。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顾谨行喉结微动，声音发颤，“我不想只做哥哥。小初，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空气仿佛一瞬间静止。
过了好久，白念初才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眼角残留的泪痕。
那道触碰轻得像一片羽毛掠过水面，却让顾谨行整个人都僵住。
“我知道。”她说。
顾谨行怔怔地看着她，半晌才道：“那…给我一个名分，好不好？”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白念初沉吟：“你想要什么名分？”
顾谨行垂首，在她唇角小心翼翼地印了一下。
“我不会逼你和他们分手。”
“但……”
顾谨行将没说完的话堵在白念初唇齿间，半晌后才松开她。
“我可是小初的（…），让他们往后稍稍，不过分的。”
“既然都是情人，在第四还是第五，又有什么区别呢。”
白念初：“……”
她面上没什么表情，可顾谨行还是从她眉眼间读出几分无奈。
大抵是觉得，他和一群比他年幼好几岁的小朋友争抢Three很幼稚吧。
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但不后悔这个决定。
重来一次，他依然会对白念初坦白心意。
“小初…”顾谨行用诱哄的口吻说，“再亲一下，好不好？”
刚刚是他的初吻。
还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
白念初睨了他一眼：“澡不洗了？”
“把自己淋成这样，也不怕生病。”
顾谨行喉咙里哼出一声藏不住的笑意：“小初是在关心我吗？”
“嗯。”白念初没否认，“快去。”
顾谨行……顾谨行愣住了。
他没想到会听见对方这么直白坦诚的回应，一时间万千悸动涌上心头，朵朵烟花在眼前炸开。他只想将他的宝贝攥进怀里，一吻天明。
*
后面发生的事情，就很顺理成章了。
白念初不是素食者，顾谨行更不是。
特别是顾谨行——今晚发生的事情，他完全是抱着勾//引和献//身的想法去做的。
在有意无意和半推半就下，两人交颈缠绵。
顾谨行吻得格外专注投入，像是要把白念初唇里的一切都搜刮干净。
偏偏年上又非常会哄人。
每当白念初受不住的时候，顾谨行都会耐心地等她平复好呼吸。在这期间，他会极尽温柔地轻轻啄吻她的眼角，既是安抚，也是对她的道歉。
“小初，再亲一下。”
“抱歉……刚刚亲疼小初了吗？”
“最后一下好不好，乖乖宝贝。”
在顾谨行温水般令人沉溺的攻势下，白念初步步后退，终于抵不过他的恳求，也将唇轻贴回去，与他吻得有来有回。
28岁的“老”男人乍然开荤，才知道什么叫食髓知味。
他压抑许久的爱意如特罗姆瑟冰川下的暗流，终于在最后一天的雪夜里冲破冰层，喷涌而出。
顾谨行一边进行贴心的服务，一边仰眸观察她的表情。
顾谨行惊奇的发觉——取悦白念初对他而言，竟能带来如此汹涌的满足。
他迷恋她逃无可逃时的那份茫然，喜欢看她脸上猝不及防的神色，还有那双漂亮的黑眸慢慢泛起水雾时的迷蒙……
他还想收集更多她从未示人的样子。
于是顾谨行垂眸，在她身上落下更多更细密的吻。
“叫我的名字，小初。”他说，“我喜欢你那样叫我。”
“……顾谨行。”
顾谨行的背脊倏然发麻。
只是叫了一声名字而已。
就让顾谨行生出从未有过的幸福感。
“小初……我爱你。”
顾谨行认真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句话。
像一道缠绵入骨的咒语，每默念一次，他那颗荒芜的心便会重新长出一层温热而柔软的血肉。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为了回报他的小初，他的乖乖宝贝。
他将脑袋俯得更低。
“唔…”
白念初微仰起头。
她不由自主地蜷起手指，只能堪堪攥住他的手臂，指尖露出一小截粉白色。
……
地暖的温度刚刚好，窗外的雪无声飘落，床单和被褥都被揉得皱成一团。顾谨行身上新换的白衬衫又被他褪去，白念初身上的真丝睡裙也滑落在地毯上。
白念初不知道自己是几点睡着的。
只记得最后一眼瞥见的，是顾谨行撑在她身边看她的模样。床头灯光线昏暗，在男人清俊的脸庞上镀了一层柔光，神色温柔得像化成一滩春水。
白念初醒来时，身边位置是空的。
她坐起身，被子往下滑落，露出脖颈和肩上深深浅浅的痕迹。
浴室的门虚掩着，里边有灯光透出来。
是顾谨行站在镜子前。
他只穿着一条长裤，上身不着寸缕，正用目光一寸寸欣赏自己身上的“画作”。
那些浅红色痕迹以抓痕居多，从他锁骨的位置蔓延到腰腹，都是昨晚留下的。
胸肌上的抓痕也格外多。
看得出来，白念初对他这副大胸是喜欢的。
……其实他臀部上也有。
但那都是小乖的恶趣味，他心里清楚，悄悄记住就好。
真要在镜子前展示出来，即使是顾谨行也会感到羞赧。
白念初刚走到浴室门口。
就听到他对着镜子，低声说了一句话：
“早上好，妹夫。”
白念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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