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无数个此刻就是很好的瞬间
飞机穿过厚重的云层，舷窗外是一片雪白的极地风光。
这次特罗姆瑟五天四夜的旅行，是顾谨行一手安排的。
在飞机上还不觉得冷，一走出机舱门，零下十几度的严寒裹着飞雪扑在脸颊上，有股刺骨的冷意。
虽然穿着羽绒外套，内里也有保暖毛衣，白念初还是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颈。
“小初，稍等一下。”
顾谨行从背包取出围巾和帽子帮她戴上，严严实实地裹住她的脖颈和耳朵。
他给白念初准备的是白色围巾，自己戴深灰色，站在一起，像极了情侣款。
围巾很厚实，白念初脸又小，稍稍一低头，下半张脸就埋了进去，只剩一双黑眸安静地看着他忙前忙后。
再冷脸的人，穿上羽绒外套都会被衬出几分可爱和软萌，此刻在顾谨行眼里，白念初就是这样——再戴上毛绒围巾和毛线帽，整个人就像一尊可爱的小雪人。
顾谨行忍俊不禁。
他不止这么想，也如实说出来了，声音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很可爱。”
白念初：“……”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顾谨行总是毫不吝啬他的赞美，好像她只要会呼吸，就已经是最可爱、最棒的存在了。
恐怕就算白念初提出要捏他的屁股，他也会笑眯眯地把屁股往她手里送，顺便再夸她一句真可爱。
一个彻头彻尾的妹控…不，念初脑。
特罗姆瑟的冬天昼短夜长，下午三四点钟，天色就渐渐暗下来了。
从机场打车到市中心酒店，安顿好行李后，他们去坐了Fjellheisen缆车。
缆车从山脚慢慢往上升，大概四分钟就到了海拔四百多米的山顶观景台。
整个特罗姆瑟的景色都在脚底。
蓝调时刻的天幕下，城市里的灯火一盏盏亮起，远处的峡湾和雪山在暮色里层层叠叠地展开，美得像一幅画卷。
“…很漂亮。”
白念初声音很轻，精致的眉眼被飘雪笼罩得模糊。
即便如此，她的容貌在人群中依旧是脱颖而出，如清风明月一般的存在。
顾谨行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他们离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白念初脸上细小的绒毛。他的视线缓缓描摹过白念初的眉眼轮廓，近乎贪恋地停在她身上。
“嗯，很漂亮。”顾谨行重复了一遍她说的话。
漂亮得让人心痒。
他后退几步，举起相机对着她按下了快门键。
镜头里的白念初站在观景台上，背后是皑皑白雪，长发被风吹起几缕，像极了从雪山中走出来的神女。
顾谨行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心头泛起绵长的情意。
没有哪一刻……比此刻更让他期盼时光就此驻足。
从山顶下来，他们又去了北极大教堂。
作为“北极之门”城市无可争议的地标，兼挪威最引人瞩目的现代建筑之一，这座教堂还是值得一看的。
三角形建筑在夜色中像一座水晶宫，彩色玻璃幕墙透出的光影效果让白念初多看了几眼。
在欧洲，这么现代的教堂和玻璃花窗确实少见。
顾谨行就像跟着白念初出来旅游的专属摄影师——比起特罗姆瑟的景色，他更沉浸于抓拍她的每一个瞬间，并享受其中。
他拍的照片几乎全是白念初，自己的只有寥寥几张，还多半是合照。
回到酒店后，顾谨行把需要用到的物品从行李箱里一件件拿出来，替白念初整理好。
护肤品、换洗衣物、明天要穿的冲锋衣和登山鞋……
一点活都没让她干。
要不是白念初拒绝，他连她的外套和鞋子都要顺手帮她脱。
完全是把她当成小朋友在照顾。
顾谨行甚至体贴到连发朋友圈的照片都挑选好了，就等白念初过目。
某种奇怪的占有欲作祟，凡是白念初的正脸照，全被他悄悄导进相册里收藏起来。至于被他选出来发朋友圈炫耀…不，记录生活的九宫格照片，不是她的侧影照就是背影照。
即便如此，每一张都漂亮得让他舍不得给外人看。
这些照片里也是藏着小心机的。
比如画面边缘突然入镜的一只手，比如某几张很像是“男友视角”的构图……
但凡多看两眼，都能猜到他们关系不匪。
顾谨行把手机递了过去，嗓音清醇似酒：
“小初，你看看拍得怎么样。有没有你不想要的照片？”
白念初发朋友圈的次数很少，即使有，也基本都是风景照。
顾谨行拍的照片都很漂亮，看得出他是钻研过拍摄技巧的，构图舒展，光影层次也很细腻动人。
“没有。”白念初说，“都好看。”
“是小初好看。”
顾谨行弯了弯唇，眼角眉梢都是浅浅的笑意，“我把原图发给你。”
发朋友圈时，他们兄妹俩不仅照片是一样的，文案也颇有默契——
【white：此刻。】
【G：无数个此刻就是很好的瞬间。】
他们发动态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多，和国内时差快七个小时。
也不知道那群人怎么这么能熬夜，一个个凌晨三点还没睡。
才发出去不到一分钟，红点就刷刷冒出来。
白砚昀给他们俩都点了赞、留了评论：【美。（这条评论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个字，却透露出一丝高冷与漫不经心的从容，与我放荡不羁的身影相得益彰。）】
江萌抢到了白念初底下的第一个留言:【这么漂亮，服了，命都给你命都给你命都给你命都给你命都给你！】
柳知微:【和男朋友去挪威了？好看，玩得开心。】
凌晏:【……想你了。】
陈禹泽和许沐阳这两个没名没分的男人，只能憋屈的点个赞，随后疯狂给她发私信。
[CYZ:和顾谨行玩得很开心？]
[CYZ:一秒没回我了，是和你哥私奔了吗？]
[CYZ:我讨厌他。]
[CYZ:什么时候回来？]
[CYZ:我好想你，老婆。我只能闻着你衣服的味道，用上次在你家拿走的（…）自给自足，我想你想得要死了。]
[CYZ:快回家好吗，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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