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夜间约会x海洋馆
许沐阳带白念初来的，是一家商场里的海洋馆。
这个海洋馆建在商场最顶层，是一条悠长的“海底”隧道。两侧与头顶皆是通透的玻璃，里面有上百种鱼类。
许沐阳选择这里，是因为既能观赏游鱼，又不需要走太多路，出了海洋馆，还能在商场随意走走逛逛，是非常好的约会地点。
他们一走进来，就被水里五彩斑斓的珊瑚和小鱼吸引了目光。
“好漂亮！”许沐阳忍不住惊叹道。
白念初伸出手指，点在透明的玻璃上，几乎是瞬间，好几只亮蓝色的小鱼围拢过来，隔着玻璃追着她的手指盘旋，仿佛那是什么很有意思的玩具。
长廊灯光偏暗、偏蓝调，拍起照来很有氛围感，特别是站在玻璃前，有种被蔚蓝海水和小鱼们簇拥着的感觉。
白念初仰着脸，目光追随鱼群。
她的眼神忽然变得很轻，很软，瞳孔里倒映着流动的水纹，安静得让人心口微颤。
在前世那个水质匮乏的世界，别说这么多种类的小鱼了，连干净的淡水都是稀缺资源。
“念初，你快看那边！”
许沐阳压低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来，“有小白鲸。”
他用掌心抵着玻璃左右挥动，不远处的小白鲸像被他的动作吸引一般，乖乖转向了他们这边。
“它好像在看我们诶？”许沐阳眼睛一亮，“念初，你也试试？看它会不会过来。”
白念初微顿，学着许沐阳的样子，将手掌平贴在玻璃上。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意外。
下一刻，小白鲸转身游来，圆圆的吻部抵在她掌心对应的位置，隔着玻璃，像一个轻轻的吻。
刚刚那一幕唯美又有点震撼。
许沐阳刚好举着手机，对着白念初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它好可爱，对吧……？”许沐阳低头看她，忽然怔住。
——白念初在笑。
不是之前见过的转瞬即逝的笑容，而是眼眸微弯，唇角扬起的清浅却真实的弧度。长廊的灯光打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整张脸褪去清冷，柔软得像被春水浸过的月色。
许沐阳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慌忙移开视线，假装在看鱼，耳根却悄悄红透了。
弹幕区疯狂截图:
【这是什么？这是美神降临啊啊啊啊啊！】
【我艸，女四居然笑了……】
【小姐好久没这么笑过了（管家鞠躬）】
【许沐阳这小傻子，一害羞就傻站着不说话，也太好懂了。】
【好美！我要把女四这张照片当手机壁纸(✧∇✧)突然觉得站在旁边的男三有点碍眼，有谁能帮忙p掉的。】
【哈哈哈哈哈楼上你……】
*
从海洋馆出来，许沐阳清了清嗓子：“念初，你渴不渴？”
白念初瞥了他一眼。
她早就发现，许沐阳每次饿了渴了，便会这样问她。
“想喝什么。”白念初道。
许沐阳突然被戳破，还有点小羞赧。
他伸手抓住她的衣袖摇了摇，尾音软乎乎往上翘：“想喝奶茶了。”
白念初嗯了一声，“走吧。”
许沐阳回头，对着摄像小哥的镜头诶嘿一笑，无声做了几个口型:
撒、娇、男、人、最、好、命。
【我不行了，男三好像在挑衅我！】
【把好像去掉，他就是！(╬◣д◢)】
【呵，和女四约个会给他嘚瑟的。】
【想冲进屏幕给他一拳。】
许沐阳拉着白念初买了两杯黑糖啵啵奶茶，自己喝冰的，给她买了常温的。
他向来想一出是一出，奶茶没喝几口，又心生一计:“念初，我们去拍大头贴好不好？”
“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嘛~”
这尾音拐成了九曲十八弯，听得人耳根发软。
别说直播间观众，就连走过的路人都忍不住频频回头，想看是哪对小情侣这么黏糊。
白念初:“……”
她感觉自己像被一块叽叽喳喳的黏糕死死缠住，没法硬起心肠。
“可以，去吧。”
商场每一层都有拍大头贴的自助拍照机。
许沐阳刚选好相纸模版，点击开始，立刻变得手忙脚乱起来。
他是第一次拍大头贴。
完全不知道——原来拍照机的倒计时这么快，只有短短十秒的准备时间，他连姿势都没想好呢，屏幕已经在闪烁“3、2、1”了。
白念初也没拍过这玩意，她完全是跟着许沐阳在动。
许沐阳慌慌张张地在头顶比心，她便照搬他的动作。
许沐阳比在右脸颊，她便比在左脸颊的位置。
拍到后面，实在想不到别的比心姿势了，倒计时又紧张，许沐阳只能红着脸庞，将手掌弯成半颗心朝白念初靠近，隔着一点点距离，贴在她脸颊上……
八组照片，前七组都拍得他表情僵硬、动作笨拙。
最后一组，许沐阳没有再做动作。
屏幕里的白念初静静望着镜头，眸光清冽无波，脸庞像白瓷般漂亮，美得安静又矜贵。
许沐阳转过头，没耍宝逗趣，也没刻意微笑，只是专注地看着她。
拍完后，许沐阳买了一式两份的实体相纸。
拿到相片的时候，他指尖一顿。
最后那组照片里，他的眼神很亮、很温柔，专注得像整个世界只剩下身旁的女孩。这张随便拍的照片，比前七组硬凹动作的效果更好，更自然，也更有氛围感。
回程路上，许沐阳越想越后悔。
“我应该提前做好拍照攻略的……”他情绪有些低落，自顾自的嘀咕，“应该上网搜一下，看看别人都摆的什么姿势。”
他的职业是话剧演员，大学专业学的也是表演，按理说应该很熟悉才对。
但和女生拍大头贴确实是第一次，没什么经验。
“没关系。”白念初淡淡道。
比起刚参加节目那会儿，白念初的话已经多了许多，不再是那副惜字如金的样子。
“出来玩，总要有点遗憾。”
她道：“不然就不难忘了。”
许沐阳:“……”
许沐阳怔怔地看着她的侧脸。
心胀胀的，又酸酸的。
本来只是自顾自的碎碎念，许沐阳就没想过白念初会出声回应他，更何况是安慰。
许沐阳握紧手里的照片，忽然觉得：
也许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提前准备。
因为最难忘的，向来都是意料之外、最真实的那个瞬间。
白念初怎么可以这么好？
这个念头来得毫无征兆。
所有的细节在脑海中重现：她隔着玻璃触碰小鱼时的样子，她被白鲸逗笑时唇角的弧度，她端详照片时下垂的眼睫，她安慰他时那句轻而笃定的话……
翻涌的画面和胸口滚烫的情绪混杂在一起。
让他在这个瞬间清楚地知道——
他是真的，很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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