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伴郎
虽然是卫生间，但酒吧的卫生间还是不太安静，楚瑜因接起电话的瞬间听到赵澄澄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在哪儿呢？怎么听着这么闹腾？”
“在外面玩呢。”楚瑜因应道，“什么事？”
“你跟靳奕吵架了？”赵澄澄直接跑出这么一句话来。
楚瑜因的食指叩了叩门板，顿了顿才道：“算是吧。”
赵澄澄似乎很无语的笑了一声，半晌之后才继续道：“昨儿个晚上他来找我家那个喝酒来着，折腾了一晚上，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啊？”
楚瑜因莫名觉得心里很烦，他深吸了两口气，终归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没什么。”
总不能对着赵澄澄提起靳奕心里头还另有一个白月光的事情吧？更何况赵澄澄认识不认识的陶锦之都还不一定呢。
赵澄澄见他不想说，也幽幽的叹了口气，突然开口道：“因子，你来当我们的伴郎吧。”
“啊？”
“伴郎。”赵澄澄又说了一遍，“我找了俩伴娘来着，现在只有一个伴郎，还差了一个，我想来想去，你最合适。”
“我？”楚瑜因笑了一声，望着门板发呆，“我不合适，我不会。”
“另一个伴郎是靳奕。”赵澄澄道，“你俩一起穿伴郎服，就当预习一下以后结婚时共同走入婚姻殿堂的过程了呗。”
楚瑜因不说话了。
并不算大的卫生间里，他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他知道赵澄澄也就这么随便一说，他同样不过随便一想，可是心脏还是不可遏制的疯狂跳动起来。
他期待看到那样的场景，就连想一想都觉得心跳加速。
赵澄澄也不打扰他的思考，一直沉默着，两人彼此之间听着对方的呼吸声。
终于，楚瑜因单手握住门的门把手，轻轻的点了点头：“行。”
还是拒绝不了。
和靳奕有关的一切他都拒绝不了。
可笑。
楚瑜因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复杂的笑意来，膝盖上缠着绷带的地方还隐隐作痛，而他像是很快又将这伤口忘掉，奋不顾身的扑向靳奕。
从卫生间出来，舒昀的身边已经坐了好几个姑娘，个顶个的漂亮，全都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舒昀坐在中间却很不咸不淡的样子，不太热情。
楚瑜因一屁股坐在舒昀的身边，道：“呀，这么多好看的姑娘？”
其中一个姑娘娇笑出声：“夸得我们都不好意思了。”
“那哪是夸，是实话实说。”楚瑜因说着挑了挑眉，压低声音跟舒昀耳语，“我一会儿不见你勾搭这么多个，以后要真跟你在一起了不得气死？”
舒昀冲着他真心实意的笑：“那哪能呢，我一个没理。”
“让她们走吧。”楚瑜因道，“我有话要跟你说。”
舒昀于是抬起头看了诸位姑娘一眼，道：“不好意思啊，之前跟你们说我有对象了，这不，对象到了。”
本还笑着的众人脸上表情刹时一僵。
舒昀说完这句话还不够，侧过脸趁楚瑜因不注意，一口亲在了他的脸颊上，连楚瑜因都猛地一僵。
姑娘们七七八八散了个干净，楚瑜因还没反应过来，良久之后才摸了摸自己的脸蛋，道：“你他妈傻逼啊？”
舒昀举起酒杯晃了晃，没说话。
楚瑜因眉头皱得很紧：“以前怎么他妈的没看出来你是这种喜欢占别人便宜的人？”
“这哪里算得上是占便宜。”舒昀笑道，往楚瑜因的方向凑近了些，嘴唇几乎靠近他的嘴唇，热气打在他的脸上，他一字一顿道，“占便宜得亲嘴儿，你不让我亲吧？”
楚瑜因一把把他推开：“膈应不膈应人？”
舒昀笑了笑。
“我问你一个问题啊。”楚瑜因翻了个白眼，步入正题，“你说我要是刚和靳奕吵了一架，又答应和靳奕一起去当伴郎，会不会有点太掉价儿了？”
“……你已经答应了吧。”舒昀肯定的道，“你既然都答应了还考虑那么多干什么，人这辈子最过不去的就是考虑太多，做都做了的事情即便是再去考虑也没什么用了。”
楚瑜因觉得他这歪理挺有理。
舒昀又道：“实在不行，我陪你一起去啊。”
“好。”楚瑜因要的就是这句话，立马一口应下，双眼微眯着，像只狐狸似的笑了。
舒昀愣在原地，手中的酒杯因着室内喧嚣的灯光而反射出绝美的色彩，半晌他才闭上因为吃惊而张开的嘴巴，一副不可言说的模样开口道：“……合着你就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楚瑜因笑了两声，不说话了，只一味的与他碰杯喝酒，打算来个不醉不归。
最后楚瑜因是被舒昀给背回去的，刷房卡费了些时间，舒昀折腾得满头是汗，推开门却发现屋内灯光大亮着，有人坐在沙发上。
舒昀还以为是靳奕，谁知道站起来的却是一张眼熟却又陌生的脸，舒昀想了半天没想起来眼前这人是谁，只好开口问道：“……你是？”
“陶锦之。”陶锦之对他点了点头，道，“楚先生喝醉了？”
“嗯。”舒昀点了点头，“我明儿早上有个采访得早点准备，不能照顾他，能不能麻烦你一下？”
“好。”陶锦之应下，目送着舒昀离开，才将楚瑜因给折腾着搬到了床上去。
楚瑜因猛地一个翻身，搂住了陶锦之的脖子，压着声音问了句：“奕哥……你是不是特别喜欢阿之啊？”
那声音含含糊糊，但陶锦之意外的却听清楚了，还特别清楚，他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
楚瑜因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陶锦之已经帮他把早饭备好，白粥配馒头包子，闻上去不怎么香，大概是宿醉之后的后遗症，他浑身都疼，特别是脑袋，觉得快要炸开了。
楚瑜因缓了半晌，才开口问道：“靳奕让你来的啊？”
陶锦之看他一眼，没说话。
楚瑜因笑两声，问道：“嗳，你俩现在发展成什么情况了？”
陶锦之冷冰冰的扫他一眼：“我和靳先生没有任何关系。”
楚瑜因“嗤”的笑了一声，明显对陶锦之的这句回话不抱任何信任，不过他没再继续冷嘲热讽下去，老老实实的将早饭吃完，又去睡了一个回笼觉。
这个回笼觉直接睡到了差不多正午，楚瑜因睁开眼时浑身好受了不少，本以为陶锦之已经走了，谁知道客厅竟还坐着这人看电视的身影，楚瑜因心底挺无语的，半依在门上，开口道：“你把这儿当你自己家了？”
“差不多吧。”陶锦之反唇相讥似的吐出这么一句话。
“得。”楚瑜因不与他争辩，“啪”的一声把门摔上，蹲进房间里玩游戏，他本以为过不了多久陶锦之就会识趣的离开，孰料打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的游戏，他饿的有些快受不了了，客厅里还是传来综艺节目的电视声。
楚瑜因心里特别烦，随手点了个外卖，一把推开卧室的房门走出去：“你他妈到底什么时候走，我看着你真的特别烦——”
楚瑜因这句话说到尾音时猛地顿住。
陶锦之倒在沙发上，一条腿尚且搭在地上，不自然的弯曲着。
若是常人来看，兴许会觉得对方大抵只是睡着了，可楚瑜因却很清楚，对方应该是犯了病，身体微微颤抖着——陶锦之的身体也不太好，他清楚得很。
楚瑜因很想就这么不管他了，他的门差点都直接再度关上了，可是最后关头还是一脚踹开了房门，骂骂咧咧的走了出来：“去你妈的，到底是你来照顾我还是我来照顾你啊。”
楚瑜因用手从他的兜里摸出药，蛮横的喂进对方的嘴里，把他搀扶起来拍着他的背，嘴里虽然不饶人，动作却是轻柔的。
没过多长时间，陶锦之的情绪终于平静缓和下来，缓慢的睁开双眼，他和靳奕对视，两人皆有几分尴尬的撇开视线。
让有问题的人照顾另一个有问题的人，靳奕真是想的出来。楚瑜因在心头骂了一句。
楚瑜因倒了杯水递给陶锦之：“喝吧。”
陶锦之道谢：“谢谢。”
“喝完早点走。”楚瑜因说，“我看见你就心情不好。”
陶锦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到底什么都没说，只轻轻的扯了扯嘴角，一口将水饮尽，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
他的身形尚且有几分摇摇欲坠，走的不太稳，但是楚瑜因没有挽留他。
他说的是实话，看着这个“阿之”心情就特别烦，烦的他恨不能杀人，刚刚出手相救纯粹是他疯了吧。
楚瑜因压着声音笑了两声，心道他真是疯了。
就该让他死了得了，这么死了还不管自己的事儿，自己还不用负责任呢。
——可他就是看不过去。
啧。
楚瑜因你丫的也挺善良的啊。
楚瑜因踹了一脚茶几，结果踢到自己的脚趾又疼的不行，倒吸了一口冷气，门铃在这时候响起来，他估摸着是外卖到了，忙不迭的站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他开口道谢，出现在视线之中的却是另外一张脸。
靳奕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外卖。
楚瑜因脑袋里“嘣”的一下像是有根弦猛地断了，下意识的又将门“砰”的一声关上，把靳奕的那张脸隔在了门外。
深呼吸几下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干了什么事，顿觉一阵尴尬弥漫而出，楚瑜因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又打开房门，嘴唇翕动想要说句什么。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靳奕已经自顾自的走了进来，在沙发上坐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开口问道：“膝盖怎么样了？”
——原来他知道他的膝盖受了伤。
“挺好的。”楚瑜因答道，嘴里不由自主的还是跟他较劲儿，“回来看你的阿之啊？”
靳奕眼神一凛，似乎有些想要生气，但到底忍住了，开口道：“楚瑜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成成成。”楚瑜因认怂，“我不挑战你的底线，我不提了，得了吧？”
靳奕没说话。
楚瑜因压着声音笑了两句，道：“那你看电视吧，我进去了。”
“过来。”靳奕冷声道，“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楚瑜因拒绝道：“不用了，已经包扎了，你也看不着了。”
“过来。”靳奕不容反驳的又重复了一句。
楚瑜因背对着靳奕翻了个白眼，只好认命的单脚跳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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