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岛 > 江山梅蕊妍 > 第88章 第三章 亲伦怨侣皆成局 四

第88章 第三章 亲伦怨侣皆成局 四


  朱高炽领着两个弟弟迁到了春和宫,只处了半日,宁太皇太妃便察觉了不妥之处,朱高炽虽尚算好学,却更知道一味的贪吃,养得圆滚滚的,油光满面,脑满肠肥,性子更是软弱可欺。朱高煦只晓得贪玩儿,虽已开蒙,却对学业毫无兴致,成日里耍勇斗狠抓蛐蛐儿。朱高燧最是年幼,更是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跟着二哥上蹿下跳,恨不得把春和宫给拆了。

  三个孩子才来了大半日,不但搅得宁太皇太妃午憩没歇好,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亦都遭了殃,被朱高煦领着朱高燧一株株地连根拔起,朱高炽只捧着点心盒子坐在那里边吃边笑。身边伺候的姑姑们也不阻拦,只一味地骄纵着。

  宁太皇太妃问桑椹儿:“世子他们自下了学回来,就一直这样?”

  桑椹儿回道:“回娘娘,是,燕王世子端着点心盒子吃个没停,世子的两个弟弟就差没上殿顶揭那琉璃瓦了。”

  宁太皇太妃听了,无声地叹息,这三个孩子原本来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可这里是皇家,皇上有皇上的顾虑和手段,这没有错,历朝历代都是如此,只不过,她到底是一介妇人,难免妇人之仁。谁道贫贱夫妻百事衰,虽家贫却能相守,即便与孩子们一起清粥小菜,也是香甜而又暖人心肠的。

  南康照例来到春和宫时,瞧这情形,吓了一跳道:“母妃,难道这春和宫里来了土匪强盗不成?”

  宁太皇太妃叹了口气道:“还不是那三个孩子闹的。”

  南康今日是抱着自己的儿子胡忠一道来的,胡忠刚满了周岁不久,正是蹒跚学步满口吚吚呀呀的时候,哪里还能被南康抱得住,扭着小身子就要下来。南康将胡忠交给桑椹儿道:“有劳姑姑看护一下忠儿,本宫陪母妃说说话。”她四周环顾了一圈道:“怎地不见禄公公?”

  桑椹儿无奈地回:“回大长公主的话,禄公公去去御花房了,否则,这一院子的花花草草,就真地再没有活路了。”

  南康只得扶着宁太皇太妃笑道:“母妃,馨儿陪您回殿里坐着喝口茶,顺一顺吧,小孩子一时顽皮也是有的,慢慢大了就好了。”

  她们回到殿里坐下,宁太皇太妃只不住地轻叹,南康坐到她身边,在她耳边悄声道:“母妃,馨儿看着这三个孩子怪心疼的,到底失了自己的父母在身边,还是想个法子,送回去吧。”

  “唉,”宁太皇太妃叹道,“母妃何曾不想了,只是馨儿,你也是这皇家长大的孩子,你也明白的。皇上初登大宝,这样做也是情理之中。”

  南康也随着叹息,心中却暗暗盘算着:“得让四哥知道,再下一剂猛药,届时再由母妃出面劝一劝皇上,只怕这事儿就成了。”

  宁太皇太妃凝神半晌过后,颔首道:“眼下也先只能这样了,这三个孩子,母妃还是得照着皇帝之前的法子养着。只是,母妃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让皇帝对你四哥放心,把这三个孩子送回去才是。否则,长此以往,你四哥那性子,本来无事,别反倒激出点儿事儿。”

  如此叙过几句,也就散了,南康走时,那三个孩子依旧还是老样子,而胡忠已经是不知道在地上打了多少个滚,还咯咯直笑。南康的心里愈发地着急,也顾不得胡忠身上脏兮兮的,抱着就回府去了。

  朱棣接到南康的密函时,陷入了沉思,三个孩子这么个养法,他本就料了个七七八八,而在他自己的心里头,其实也并不十分在意。

  秋风开始渐渐变得冷冽了,折香苑四面临水,到了夜里,寒气越发地重了。奚梅最近迷上了兵法,白日里,有时朱棣陪着她在园子里走走,有时去厨房帮张大娘,一如既往。一用过晚膳,就回到折香堂的书房读兵书。每每看到不懂的地方,总是记了下来,然后一点一点地问朱棣,待到明白过后,又将记录的纸笺由着火舌子一卷,便无影无踪了。

  这一日,天儿已经黑了,外头正细细密密地下着小雨,一层秋雨一层凉。奚梅正在挑灯读一册《墨子》之《杂守》,她托腮凝神一字一句地读:“城大人少,一不守也;城小人众,二不守也;人众食寡,三不守也;市去城远,四不守也;畜积在外,富人在虚,五不守也。率万家而城方三里。”

  朱棣瞧她那么入神,又蹙着眉头,走过来道:“怎么了,有什么不明白吗?”

  “嗯,”奚梅指着不明白的地方,“这一处,意思大抵是明白了,说的是不便防守的情形有五种:第一种:城太大而守城人数少;第二种:城太小而城内百姓却太多;第三种:人多而粮食少;第四种:集市离城太远;第五种:储备屯积的守城所需之物皆在城外,富裕的百姓也不在城中。大概说起来,城中居民一万家,城邑方圆三里,这种情形可以坚守。可我不明白的是,若碰上那五种情形该当如何,不守了吗?那百姓们怎么办?”

  朱棣过来欲牵住她的手,不想,她的手指冰凉,连忙将她的手暖在掌心道:“你这人,难不成想当女将军,哪有女子看兵书看得你这么入迷的!”

  奚梅不依,追着问他,他无奈道:“有舍才有得,城池丢了可以收回,为了死守一座城市而使全军覆没,那将永无翻身之日。一将功成万骨枯,自古皆然!”

  奚梅忽然不说话了,怔怔地看着朱棣。朱棣好生心疼,索性将她拢入怀中道:“梅儿,你听话,别再看了,好不好?”

  一瞬过后,奚梅在他怀中发出一声轻笑,调皮道:“不好,我就要看。你泼皮无赖的样子我见过;对他人冷言冷语的样子我也见过;摆出架子欺负弟弟的样子还是见过。就是没见过你上战场的样子,我知道,以后总有机会见的,现在先打个底也好,别到时把我吓跑了,叫你找不着。”

  朱棣气她又胡说,索性将她打横抱起,往浴室走去。奚梅被他突如其来举动吓了一跳,问:“你想做什么?”

  朱棣理直气壮道:“夫妻二人还能做什么,自然是将你的身子泡暖了,我温香暖玉在怀,咱们生孩子去!”

  奚梅气得直捶他,“时辰还早,我想再看一会子书。”

  朱棣又邪邪地笑:“我知道时辰还早,没打算让你那么早睡。”

  “你,”奚梅气结,说不出话来,而后被朱棣的爱意温成了脉脉春水。

  朱权从苏州赶到北平时,已过了九月二十了,他一向随意进出折香苑。将阿蕊托他转交的梅花酒和两个小篮子给了奚梅,奚梅直抓着他问:“阿蕊可好?胖了还是瘦了?可又长高了?她一个人在奚家酒馆开心吗?”

  问完之后,自己也发觉了自己的问题很有问题,轻轻道:“十七弟,我一时心急,慌乱了。你是第一次见阿蕊,怎会知道她胖了还是瘦了,有没有长高?”

  朱权不过一笑道:“四嫂是关心则乱,小弟明白!阿蕊姑娘一切安好,如今得知了四嫂也是无恙,原本有些悬着的心也放下了。阿蕊姑娘提及,十一月十三乃是四嫂的生辰,不能为四嫂过生辰,唯有托弟弟带些家乡的小产,略表心意了。”

  奚梅的泪水潸潸而下,自己也不知是喜是悲。朱棣忙问:“梅儿,十一月十三是你的生辰,怎么没有听你提过?”

  奚梅不理他,朱权却笑了:“四哥,你没问过,难道还要四嫂自己主动提及不成!”

  朱棣便有些木讷了,连声道:“哦…..哦,是……是……是我的不是,之前疏忽了。”

  奚梅第一次见朱棣木讷的模样,脸上还挂着泪珠,却忍不住“扑哧”的一声笑了出来。她心知朱棣朱权势必有要事相商,飞快地拭去眼泪,和姝娈拿着东西去了厨房。

  朱棣深深地望了一眼朱权道:“瞧你一脸风尘仆仆的模样,去鸿儒阁喝口茶歇一歇吧。”

  朱权转首对小木子道:“你且先去将马匹喂足粮草,稍后启程回大宁。”他保持着他惯有的清朗之姿对朱棣笑道:“好。”

  二人行至鸿儒阁对首而坐,三宝奉上茶后即刻退下,守在了门口。

  朱棣只等着朱权开口,然而朱权只是微笑道:“四哥,弟弟以后怕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再来四哥的府中小住了。”

  朱棣脸上表现出一个应该有的微微的惊诧之意道:“这是为何?”

  朱权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气,慢里斯条道:“《广陵散》散落在民间的零落曲谱,弟弟已经尽数收集。前些日子,因着四哥大婚和四嫂的身子,一直不得空,有些荒废了。此乃弟弟一向的喜好,四哥应该是明白的,此番回去,要专心研习,早日使此等旷世名曲重现世间。”

  朱棣也端起了茶盏,仿佛在说一件极不要紧的事情:“十七弟,四哥只想问你,他朝若是有一日,四哥被逼得不得不揭竿而起的时候,你会不会助力于四哥?”

  以下是废话:

  这段废话之所以放在正文,是想知道那个盗文的某网站是不是会把这句话一起盗走,妍冰今天本来不想更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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