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邪神信徒
“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徐昊打断道。
“emm……万年之前，我的父亲，苍澜域主，曾与星光域前任域主星河大人，一同探索过生命禁区的边缘。他们在那里遭遇了旧日邪神，并同时受到了重创……”
“……也同时，被种下了污染的种子。”
此言一出，周围所有听到这句话的智慧生命，无不骇然变色！
原来，两位元婴至尊的暗疾，竟是同出一源！
“近期，”
沧瓶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父亲的意识……似乎已经彻底沦陷，彻底皈依了那位旧日邪神。整个苍澜域，正在堕入深渊。”
所有人都被这个残酷的真相所震撼。
徐昊静静地听着，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了然。
“……旧日邪神么。”
从地球时代开始，这种如同宇宙癌细胞般的东西，他就已经打了无数次交道。
它们阴魂不散，是所有秩序文明的天敌。
他抬起眼，看向远处苍澜域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虚空。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公主、将军还是难民，都紧张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判决。
是遣返？
是收留？
还是召集军队，发动一场跨域战争？
然而，徐昊的决定，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去看看。”
话音刚落，他甚至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嗡——！
他面前的空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撕开的画卷，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骤然出现。
白虎出现在一旁。
“这里，”
徐昊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交给智脑处理，所有难民，暂时收容。”
说罢，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没入了那道空间裂缝之中。
裂缝随之愈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王者，已然启程。
整个港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徐昊消失的地方，脑中一片空白。
“他……他就这么……一个人去了？”
众人喃喃自语，坚硬的下颚不自觉地微微张开，眼中满是无法理解的震撼。
而沧瓶公主，则是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眼中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希望之光。
下一秒，数以百计的执法机器人从天而降，眼部闪烁着冰冷的红光，开始有条不紊地接管现场秩序。
“奉域主之命，执行一级收容协议。所有人员，请配合引导。”
冰冷的电子音回荡在港口上空。
……
【苍澜域】已经不同寻常。
星辰失去了光辉，黯淡地悬挂在深空，仿佛一颗颗腐烂的眼球。
星云不再是绚烂的尘埃，而是化作了粘稠的、如同脓液般的猩红与幽绿。
空间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这里，是一片活生生的炼狱。
曾经的海洋星球，如今海水已化为深不见底的墨黑，反射着天空中病态的光芒。
大陆之上，所有城市都被重塑，原本优雅的珊瑚状建筑被扭曲，变成了不可名状的的血肉结构。
而城市的中央，都矗立着一座通天彻地的巨大石像。
那石像并非任何已知的神祇，而是一团混沌造物。
石像之下，是黑压压的、望不到尽头的信徒。
数以亿计的民众，无论是曾经高贵的人鱼，还是强壮的娜迦，此刻都披着统一的、破烂的斗篷，匍匐在地。
他们以一种诡异的、蹒跚的姿态，向着石像进行着五体投地的祷告。
风吹过，掀起斗篷的一角。
那下面，根本不是完整的躯体。
有人的脊背上长出了如同昆虫般的节肢，有人的手臂化作了湿滑的、不断蠕动的触手，还有人的脸庞已经融化，只剩下一张咧到耳根的、不断发出“咯咯”笑声的巨口。
但他们脸上，却洋溢着一种癫狂至极的幸福与满足。
“啊……伟大的旧日……您赐予我们新生……”
“血肉苦弱……混沌永恒……”
他们齐声吟唱着亵渎的赞歌，那声音汇聚成一股足以扭曲心智的洪流，回荡在整颗星球之上。
忽然，所有人的祷告停了下来，齐刷刷地抬起头，他们那或空洞、或多瞳的眼睛，望向了星空中唯一还散发着正常光芒的区域。
那是鱼龙族最后的领地——【龙渊星团群】。
一个狂热的、由无数声音汇集而成的意志，响彻云霄：
“前方，还有鱼龙族在苟延残喘！他们是拒绝神恩的异端！”
“踏碎他们！净化他们！让整个世界……彻底皈依伟大的邪神大人！”
“踏碎他们！！！”
“皈依邪神！！！”
狂热的浪潮达到了顶峰，无数被污染的生灵开始集结，准备对最后的抵抗者发起一场名为“净化”的种族灭绝。
……
在【苍澜域】与外界宇宙的边界，有一道横跨数个星团的、触目惊心的“伤痕”。
这便是最后的防线。
一边是仍然遵循着物理法则的正常宇宙。
另一边，是被猩红星云笼罩、充满了疯狂与扭曲法则的邪神领域。
而“伤痕”本身，就是战场。
数以万计的、由钢铁与符文构筑的战舰，组成了鱼龙族联军的防线。
它们如同沉默的礁石，抵御着来自另一侧的血色狂潮。
而那狂潮，是由无穷无尽的“信徒”组成的。
他们乘坐的，已经不能称之为飞船。
那是一个个由血肉、骨骼和扭曲金属拼接而成的生物兵器，表面覆盖着搏动的血管和不断开合的眼球。
它们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蝗虫，悍不畏死地冲击着防线。
“皈依邪神！！！”
“踏碎他们！！！”
疯狂的呐喊通过某种精神污染的方式，直接在联军士兵的脑海中回响，试图瓦解他们的意志。
“开火！”
随着龙熬将军冰冷的命令，联军的阵线瞬间亮起了亿万道光束，如同倒悬的剑雨，将第一波冲锋的血肉飞船撕成碎片。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破碎的血肉飞船中，并没有爆发出火焰，而是溅射出无数被污染的个体。
他们穿着简陋的装甲，或者干脆赤裸着扭曲的身体，在真空中凭借着邪神赐予的力量，如同鬼魅般扑向联军的战舰。
战争，在瞬间从宏大的星际炮战，演变成了最血腥的接舷战和登陆战。
一颗位于防线中央的巨大战争堡垒上。
“报告将军！三号甲板失守！敌人正在涌入！”
“顶住！能量护盾还有多久恢复？”
“至少三分钟！他们的攻击带有腐蚀性，能量消耗太快了！”
一位鱼龙族战士挥舞着利刃，将一个扑上来的、长着六条手臂的娜迦信徒斩成两段。
但那娜迦信徒在临死前，脸上却露出了诡异的笑容，身体轰然自爆，绿色的腐蚀性血液溅满了整个通道。
警报声、爆炸声、武器的轰鸣声、临死的惨叫声、以及信徒们癫狂的笑声，汇聚成了一团。
每一秒，都有成百上千的生命在消逝。
这里没有白天与黑夜，只有永不停歇的战斗。
疲惫的士兵们甚至没有时间去哀悼战友，他们麻木地开火、劈砍、修复设备，然后等待下一波更加疯狂的攻击。
战场，已经变成了一台巨大、高效且无情的……绞肉机。
它吞噬着双方的生命，将血肉与钢铁一同碾碎，染红了这片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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