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离开【黑水】
就在柳璃也开始陷入沉思，怀疑是不是徐昊修炼的功法有什么特殊“副作用”时，阁楼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徐昊一脸无奈地走了进来，他实在听不下去了。
“咳。”
他清了清嗓子：
“别胡扯了。”
他走到两人中间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才解释道：
“虽然……嗯，我们没做什么防护措施，但我若不想生育，生命就不会诞生。这不是能不能的问题，是我想不想的问题。我身体好得很，没问题。”
空气瞬间陷入了极致的尴尬。
苏清沅的脸皮毕竟厚一些，她愣了几秒后，打起哈哈。
“哎呀，这茶真好看……”
徐昊面带微笑：
“说起来，你们这几年，确实是清闲得有些过头了。”
苏清沅的笑容僵在脸上，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作为我的妻子，不能只是养在深宫里的金丝雀。你们的力量，太弱了。”
他轻轻唤了一声。
“莉莉丝。”
殿内最深沉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一道优雅而妖异的身影从中无声无息地滑出，单膝跪地。
她身着暗红色的紧身皮甲，肌肤苍白如雪，正是被徐昊收服的血族女王，莉莉丝。
“主人。”
她的声音空灵而恭敬。
徐昊的目光落在苏清沅身上：
“我送你和红晓去一个地方，进行一场历练。”
“莉莉丝，你负责保护她们。”
苏清沅刚想撒娇拒绝，那声娇嗔：
“不嘛……”
才刚出口，尾音还带着一丝慵懒的甜腻，却戛然而止。
话音未落，一股柔和力量便将她笼罩，整个人被凭空吸走，消失在了原地。
几乎在同一时刻，在后宫另一处房间里，红晓也遭遇了同样的情景，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一同消失不见。
这并非是一时兴起，而是源于几日前，徐昊对自己金丹的一次深度探索。
那颗悬浮于他丹田气海之上，金丹内是一片……真实不虚的宇宙雏形。
当他的神念沉入其中，只需意念微动，这片初生的宇宙便以一种超越想象的速度开始演化。
沧海化作桑田，星辰燃起又熄灭，千年万年不过是外界的一呼一吸之间。
当第一个单细胞生命在原始的海洋中诞生时，徐昊就像一位真正的创世神，对着这片新生的世界，轻轻“吹”了一口灵气。
这口灵气，成了引爆整个世界进化的“奇点”。
文明的火种被点燃，部落、城邦、王朝……
无数生灵在其中繁衍生息，并因为灵气的存在，诞生了属于他们自己的超凡体系.
武者、异能者……
无数个纪元在金丹内部飞速流转。
如今，这片在他金丹内演化了不知多少亿万年的宇宙，早已不是一片蛮荒。
它拥有了自己完整的历史、复杂的势力，以及无数强大的超凡者。
这，便是徐昊为苏清沅和红晓准备的……最佳历练之地。
他不会让她们在温室里虚度光阴。
……
万事俱备。
徐昊的目光投向了【黑水】之外的世界。
他对身旁的柳璃说道：
“走吧，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柳璃回应了一句：
“嗯。”
徐昊心念一动，柳璃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须弥纳芥子之中。
随后，徐昊的身影出现在了御书房。
卫进正在批阅一份关于星港建设的奏折，见到徐昊凭空出现，立刻起身行礼。
这几年，他早已习惯了自己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陛下。
“卫进，”
徐昊的声音平静而淡然：
“朕要离开一段时间。”
卫进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恭敬地问道：
“不知陛下要去往何处巡视？臣好安排仪仗。”在他看来，这不过是陛下又一次说走就走的“微服私访”。
徐昊摇了摇头。
“朕要离开这个世界。”
卫进手中的朱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墨汁溅脏了刚刚批阅好的奏章。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万万不可啊！”
“陛下！您是天枢的定海神针，是万民的信仰！您若离去，朝野必将动荡，宵小之徒必将再起！我等……我等何以自处啊！”
徐昊伸手虚扶，一股力量将卫进托起。
“朕并非是抛弃此地。”
说着，在卫进惊骇的目光中，另一个“徐昊”从他的身体里缓缓走了出来。
这个“徐昊”穿着一模一样的龙袍，眼神、气息、乃至灵魂波动都与本体毫无二致。
“这是朕的法身。他将代朕坐镇于此，处理朝政，庇护万民。”
他没有回头，只是留下最后一句话，身影便在点点星光中消散无踪。
“卫进，辅佐‘他’，便如辅佐朕。”
……
离开【黑水】，并不需要走到那所谓的“边际”。
事实上，【黑水】是真正意义上的无边无际，它更像是一个低维度的囚笼，一个独立于【原始宇宙】之外的“画中世界”。
当徐昊晋升金丹，彻底掌握了这片天地的规则后，他便拥有了从“画中”走出来的资格。
心念一动，眼前的世界瞬间失去了色彩与厚度，变成了一张无比扁平的画布。
他仿佛只是向旁边迈了一步，就从这幅光怪陆离的画里，走了出来。
他悬浮在冰冷死寂的虚空中，回头望去。
【黑水】就像一颗表面流淌着黑色液体的巨大星球，安静而诡异。
而在它周围，更遥远的黑暗深处，还点缀着其他或明或暗、散发着不同气息的光点，那或许是其他的“世界”。
徐昊突然想到。
【黑山羊】……【尼古】……
这些被冠以“邪神”之名的存在，才有资格离开【黑水】……
邪神分明是与金丹境对标的。
也就是说……
“我一直……都在跨一个境界战斗？”
这听上去是无上的荣耀，但细想之下，却是九死一生的疯狂赌博。
随后，他神识散开，周围有几道邪神级别的气息，正虎视眈眈。
“有点意思……”
他轻声说道。
“看来，我的敌人，远比我想象的……要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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