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选择
再次找到总台小姐,她告诉我朱经理在四楼的办公室,找到四楼挂着总经理办公室牌子的房间敲开门,刚说明来意就被秘书拦在门外:“总经理还没来,我一会也要出去,你等等再来吧。”
我来没有别的事,就是找朱禹总经理安排工作的,想想还是等在这里保险,朱经理一来就可以见到他。秘书锁门走了,我一个人站在走廊里等。
这一走秘书就很久不见回来,时间一分一秒的等过去,我拿着名片傻等在那里,懊恼地想:真是人不可貌相,我只是在心里藐视一下他的名字,今天就还以颜色,看来这个人以后还真要小心着呢!
眼见着中午即将过去,普通人家的午饭早已结束,我只好向楼下走去,既然酒店在招工,我完全可以找他们主管碰碰运气。
在大厅里正遇着这里的麦主管,在陪单先生吃饭时我认识了她。印象里麦主管是个很和气很会说话的人,可当我向她说明来意时,她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拒绝了我的请求。
“你一定听错了,我们这里没有招服务员。”
这怎么办?单先生出差走了,现在又等不来朱经理,麦主管又说不招服务员,我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诉求,只好使出自以为是的绝招:“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找一下朱总经理,是单先生让我来找他的。”
“那你就去找朱总经理好了,我正忙着。”麦主管并不因为我提到单先生和朱经理而对我客气几分。
“我去找过了,朱经理不在办公室。”
“那你等着吧。”
还是一个等字。
肚子正在造反,如果朱禹今天不出现呢?原本抱着百分百希望岂不是全落空了吗?
这个该死的胖老头蠢猪头,和单先生说好的事也能不当回事。我这样在心里嘀咕着,脑海里冒出一个身材臃肿头发稀疏有着肥硕大脸和肚腩的老男人的形象,他费力地睁着眼,眼神很不友好,我赶紧压下对他的悱恻。
可是目前除了等待我没有更好的办法,如果一直找不到朱禹,是不是只有等单先生回来解决了?可是单先生并没有说他还会来或者还来这家酒店的!
恐惧地打个寒战,见不到朱禹就意味着再次沦落到露宿街头流浪挨饿的境地,这样想着就不由得后怕,而要见到朱禹首先应该留下来才对。
我叹口气:“我可以不要工钱,只要你留下我就行!”
“你烦不烦人?别以为不要工钱我们就收留你,我还担心你来历不明别有用心呢!”
“谁说不要工钱可以工作的?够条件完全可以考虑嘛。”
我求救似的看向说话的那个人,心里立即变得愤愤不平:怎么又是他?上天安排我出走落难,又偏偏安排一个占绝对优势的人来看我出糗,遇见他还能有什么好事?
眼镜男满眼含笑地看向我:“是你想找工作?”然后围着我转一圈,“形象气质都欠佳,留下打杂还将就。麦主管,你带她去后厨,那里碎事多,”说完径直走上楼梯。
麦主管很不耐烦:“你自己去后厨吧。”还没等我问去后厨怎么走,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站在大厅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去问总台小姐,她指了方向我也不得要领,又怕人说笨,守在角落干打转。用餐完毕的客人陆续从我身边经过,我更觉难堪的站不住,想想没有更好的办法,干脆从角落里走到大厅,只要大厅不锁门,就在这等他们安排我工作,如果能碰巧遇见那个叫落落的服务员,她一定不会拒绝带我到后厨的。
刚在大厅的沙发里坐下,眼镜男跟着一屁股坐过来:“真让我好找!我问过后厨,你还没有过去,现在请你吃饭怎么样?”
我立即崩溃,有种老鼠被猫玩弄于股掌间的绝望和恐惧。
他却不解人意地说:“没有别的意思,就因为今天撞到你,给你压惊,算是表达一下歉意,你可别多心了。”
别自恋好不好?我怎么就多心了?还要你五字一停四字一顿的费心解释,太多余了吧?看他一副阴魂不散猫哭耗子的嘴脸,就在心里哀叹——和这样的人坐一起还能吃下饭吗?
当然现在我不会剑拔弩张的把这些话说出来,遇见他实在悲催,我不想这些话成我以后工作的障碍,所以我一脸正色字正腔圆地说:“如果你真觉得有歉意需要表达,麻烦你带我去后厨,我找不到那里。”
你以为你是谁?本姑娘再饥饿也不稀罕这样的糖衣炮弹!
“菜饭已经准备好了,跟我过去就行,不用再去后厨安排。”他说着,随手勾搭在我手臂上,拉了就走。
我一把甩下他的手:“谁说过要和你一起吃饭的?如果你还有歉意,就带我去后厨吧,要吃饭也吃我自己挣来的。”
“哦?麦主管没带你去吗?”他一脸不识好歹的表情,看我没有动摇的样子:“是这样?吃自己挣来的饭?好吧,餐饮部经理是梅小姐,你们的工作都由她安排,你可想好了,是陪我吃饭呢还是去见梅小姐,你选一样。”
“我看没必要做这样的选择题浪费时间。”
一个保安走过来,他安排道:
“你带她去后厨,让丁师傅先把午饭安排了。”还不忘揶揄我:“这才多大点地方就找不到北了,真笨!”
“夸你聪明又能怎么样?到头来还少不了跟猪姓!”
“姓朱有什么不好,上有天蓬元帅,下有高祖元璋,只有属兔的比谁都逃的快!”
逃就逃,谁让姓陶的出了个避世的陶渊明呢?我跟着保安去了,可后脑勺告诉我他竟在后面笑!
他到底是谁?我怎么老是给他冠上“朱”姓?问题是他还不否认,真要命!对了,很可能是朱总经理的家人,国内的企业不都这样吗,老总的七姑八姨都有可能在他管辖的企业里遇见,进去了指不定还有老总家的三姑六婆呢!看来以后还要多注意了。
对来自新加坡的梅小姐,并没有因为眼镜男的警告扼杀我对她的好感,梅小姐,多好听的姓啊,一听到这个名字立即就把许多美丽和她联系在一起,让我联想到诗人赋予梅的许多高贵品格和赞赏之词,也让我想起巴金老先生笔下的梅表姐,温婉端庄灵秀,如烟花般美丽的女子。
当她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心里咔嚓一响,能称梅小姐的不可以像她这样的小眼睛薄嘴唇,干瘦干瘦的一脸刻薄,但我还是毕恭毕敬自以为亲近的喊声“梅姐”,用真诚的目光注视着她瘦俏脸庞。
梅小姐并没有没有意识到梅姓带给人们的好感,并不因为我叫她梅姐而善待我,听见我这样称呼她似乎还很不高兴,以后我只好随大家一样喊她梅小姐。
梅小姐对我们天天板着一张冷若冰霜的脸,即使是招呼客人,那些牵强的笑容也会让人联想到她那冻僵的神经。
以我们所学的地理知识,新加坡是没有霜雪的,何以她的表情会冰冷至此?难道是以这样的表情弥补那个地区季节的不足?看她瘦瘦干干的身材倒是更像霉干菜。当我把这个想法说出来大家都笑了,只有吴师傅说:“陶红,你刚来,说话可要留神啊!”
不管怎么说,这是我第一份工作,带着第一次工作的新鲜和激情,初来乍到的我因为勤利,眼头灵活,很快成了大家的帮手,哪儿缺人手都会喊我,因为要我帮忙,他们很乐意教我做事情。
负责西点的韩师傅教我用机器和面,切冷盘的周师傅教我刀工和拼花,配菜的陈师傅最会用人,他让我报菜名,然后刀不停嘴不停的在他的口授下把菜切好让我把搭配装盘。陈师傅不忙的时候,传菜生干脆让我把配好的菜送到大师傅那,有时也让我帮着传菜,累是累点,却很开心,唯一让我感到遗憾的,是没能如期在这里遇见那个叫落落的服务员。
在我这样跑来跑去忙着的时候,那个脸色黑黑的到酒店门前给我送餐的叫费明的男孩子说:“如果累了就休息,没有人会主动告诉你累了休息吧。”
我是真有些累了:“可他们总在叫我。”
“不理他。找个理由,去洗手间什么的,休息好了再出来。”
可那边陈师傅又在喊“陶红!”,我只好对费明抱歉地笑笑,赶紧跑去帮忙。
掌勺的丁师傅胖胖的不爱说话,只有瘦瘦的吴师傅在我端菜过来时对我说:“陶红,这样做累不累?如果累了就休息一会儿!”
我赶紧说:“不累不累,看您炒菜就像看变魔术,三下两下,就把黄瓜香菇洋葱土豆变成美味佳肴!”
听我这样说,吴师傅把炒勺颠的更欢更艺术,还故意在颠锅时让火苗窜进锅里,炒勺立即成了大火炬,火苗窜起老高,急的我惊叫。吴师傅却得意的把佐料嗤啦一声放进去,然后把锅盖盖上,等他掀开锅盖,火焰没了,一阵异香扑鼻而来,立即引来我的赞叹。
起锅时吴师傅特意留下几块菜让我品尝,我美滋滋的捻起一块放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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