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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斗"猪"


  我快快把墙面清理出来,正忙着收拾吸尘器,朱禹竟然又踱了过来:“刚才你为什么要走?你为什么不反驳?”

  我抿紧双唇不开口。

  “累不累?很辛苦吧?别人都可以坐下来休息,我就见不得你闲下来。生气了吧?生气你就发火啊?”

  这么明显的圈套都想让我钻?也不先查查姑奶奶的修行。我拎起整理好的吸尘器就准备离开包厢。

  “哎,陶红你回来!你看你看,墙边地毯上这些灰尘还没清理干净就想收工了?做事这么马虎,骗谁的你呢?”

  我连反驳都省了,直接放下吸尘器理开来工作,看见地毯下有些沙珠想一遍清理了省的朱禹再挑刺,但这样做需要我一手扯起地毯一手拿吸尘器,这有些难度。

  站在一边观望的朱禹这时开口了:“需要我帮你就说啊!”说着过来帮忙掀开地毯。

  我关了吸尘器:“哎,千万别!谁敢用大经理啊?如果被梅小姐看见,估计就不是饿饭这么简单的事了。”

  “啊,在她那里你还真长记性了。”

  “拜你所赐,在这里长记性的地方太多了,多的我都记不过来。”

  “现在她不在,我帮你一下她看不见。”

  “那也不用!如果让总经理把员工该做的工作都做了,还要员工干什么?如果总经理把员工的工作都做了,是不是也应该把员工的薪水发总经理?如果员工的薪水都被总经理领走了,那员工吃什么喝什么?你是不想不想让人活了吧?”

  朱禹丢下地毯拍拍手,一脸的似笑非笑:“说的也是,总要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我才好天天看见你,不是吗?”

  唉唉唉,这是什么话?难道这就会是黎落落口中朱禹“喜欢”上我的表现?自从进酒店工作,我一直在他的高压下忍受折磨,如果有第二种选择,我都不愿天天在这里看他这张讨债的脸。

  看我目瞪口呆,朱禹却心情很好的灿然一笑,转身走了。

  我仔细观察了几天,只发现朱禹对我有偏见,没有从这些偏见发现任何黎落落口中“喜欢”的蛛丝马迹。黎落落明明知道我喜欢的人不是朱禹,她还带着讽刺挖苦的醋意那样说,难道是想借此打消自己的疑虑?

  虽然不能肯定黎落落的用意,却了解了朱禹路人皆知的用心,我不再对他抱有幻想,对他吩咐下来的事虽然有抵触,但我都遵照他的吩咐完成,全把他的刁难当成锻炼,希望他看到我的努力和工作能力后放弃对我的偏见。

  可朱禹毕竟是朱禹,他没有意识到我对和平的渴望,不能明察我内心的活动,“关心”我的热情有增无减,“你去把橱柜里的菜碟杯盏拿去消毒。”“把窗台上的灰尘擦拭了。”“地毯这样脏也算清理过了?把吸尘器拿来重新清理。”这几乎成我们见面的开场白,他把对我的工作要求提到吹毛求疵的程度,比梅小姐更甚,要短时间内让他放弃偏见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我不愿意因为朱禹的偏见就放弃对单先生的心存感激,也十分珍惜酒店给我提供的工作机会,以为靠自己的劳动来养活自己,用积极热情的态度对待工作就是对单先生对酒店感恩的回报,没必要对谁毕恭屈膝。也许是因为这样的态度,让朱禹对单先生推荐我这件事产生误会情绪,又因为我时时冒出来的不服气,更加坚定了他打压我气焰的决心。

  由于初次见面产生摩擦,对朱禹我一直没有上司的概念,也没有员工对上司该有的恭敬,这也许是让他误解产生偏见的另一个原因,以为我依仗单先生不把他放在眼里,所以时时想教训我。

  朱禹有公报私仇的机会,我却没有喊冤叫屈的可能,所以试图回避和朱禹的冲突,回避的最好办法就是出色的完成工作,于是他的挑剔超出了我们工作范围,说我头发梳的不够齐整,工作服上的污迹没有用心洗干净,总之,都是些不着边际的事。

  开始我还担心反击了会落入他的圈套,成为辞去我的理由好让单先生难堪,短兵相接交锋了几次之后,朱禹并没在气的跳脚时冒出辞退我的话,让我越发大胆的没有顾虑跟他斗,他却不断挑战我的忍耐力,存心要我好看,似乎不发生点语言冲突就过不去。

  这天我去找黎落落,她正在包厢补妆,看见我过去,随手给我描眉点唇掸胭脂,出来时正好遇见朱禹。我回到自己的包厢工作,他随后跟着踱过来,一开口就拿化妆的事恶心我。

  “怎么,对自己的长相彻底灰心失望了?你要还有脑子,赶紧把补救的技巧学习一下!”

  被他这样挖苦实在难以忍受,我涨红了脸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自己的脾气,对他的不可理喻发出抗议的声音。

  “你无聊不无聊,女孩子化个妆你也要管?”

  “酒店管理包括对员工仪容仪表的管理,你在酒店工作了这么久,难道不知道应该对自己的形象负责吗?”

  “我一向对自己很负责,严格按照酒店的管理章程做,如果我真做错什么,有主管来指出,倒是你这样做显得别有用心呢!”

  “我只是以管理者的视角提醒你注意,想在这里发展,先把我这关过了!”

  “你少拿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伪装自己。你说,把我调到餐饮部是不是你别有用心的不想我去星辉酒吧”想到那次单先生对我化妆的反应,对自己化妆后的效果实在没信心,情急之下我想到转移话题,而且并没有确切的把握。

  “我是在拯救你!”他竟然没否认!

  “那也是黄鼠狼的计谋!”话一出口我就忐忑了,这样的人身攻击好像发生了不止一次,朱禹这次分明有针对性,授以这样的把柄,他还会放过我?

  谁知他会意点头,像阴谋得逞一样得意洋洋:“我就知道你不会忍耐太久,却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忍不住了,这才应该是你的本来面目吧?”

  哼!就知道他诡计多端,没想到会在这里等着我。

  我立即像掉入陷阱的大狗,龇起牙做咬人状:“在大灰狼手下讨生活,温顺的绵羊只有调动她的智慧。”

  他一下提起上唇笑了,露出殷红的牙板:“你说的没错,我是狼,可我不是大灰狼的狼,是色狼的狼,你可要小心!”

  一见这种欠扁的笑容我就想发狠:“不管是什么狼,只要它一摇尾巴,猎人就会识别出来。”

  “逞口舌之快算不得本事,有能耐别让我挑出毛病!”

  “都以为戴上眼镜就有学问,所以狼也想戴着眼镜装文明,装的久了还以为自己真的长了学问,然后用四只眼看两只眼,总以为是别人少长两只眼。”

  他一下摘去眼镜:“我有吗?!”

  “真的没有吗?你看看,哪次不都是你挑出别人挑不出的毛病。再说了,没有你急什么?别这么自恋好不好?”

  眼看他就要冲冠一怒为红颜了,我得意地吹了声口哨,谁知他眼珠子一转,说:“谁跟你似的得一身自恋病啊,我不过是带你玩一场禹斗猪的游戏。”

  想起第一次在他面前吹口哨时被说成“猪”,我正要怒目而视,心思一动转而鼓起掌,说道:“说了半天是猪(朱)斗猪(禹)啊,你简单直白地说是你斗你不就得了!那我大可做个好观众,在你表演精彩的时候鼓掌喝彩,以示鼓励。”

  朱禹不仅仰天长叹:“没文化真可怕!可惜你生在华夏大地却妄为华夏子孙!”说完一甩衣袖,倒背着手昂首而去。

  这个动作一下让我联想到戏剧舞台上的甩袖人物,一身时髦西服的他却用了这么一个古典的动作,把这种反差制造出的冷幽默留给我看,而他自己却不自知,还自以为很有气势,很帅很酷很拉风,笑的我抱着肚子直不起腰。

  我很想收住笑,可是一想到他刚才故作沧桑的样子又忍不住笑的弯下腰,难道这才是有文化吗?

  正当我想着笑着只喊肚子疼,摔门而去朱禹很快又折回头,“宴会厅还有一桌没有绢花,马上去叠出来。”

  我扶着桌子忍了几忍不敢看他,不然今天的笑场就太持久了。

  朱禹走过来,我警惕地直起身体,看他缩回手的动作好像是要扶我似的——看来他真不知道自己冷幽默的功力——我忍着笑一脸痛苦,才知道忍笑真的很憋屈,赶紧转身离开朱禹。

  朱禹一脸疑惑,想走又不放心地跟上来,难道他以为我会因为别的事情肚子疼吗?

  朱禹看着我从包厢拿了手绢到宴会厅,然后又看着我把绢花很快叠好摆上,竟然像捉住什么把柄似的得意:“如果不是被我发现,你是不是又想蒙混过关?”

  “我呢,可是被你这只苍蝇叮怕了,哪里有敢偷懒啊!不过是这里手绢不够,去拿的时候被你缠住,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在这里坊碍我工作?”

  “好啊,我是苍蝇,苍蝇不叮无缝地蛋,你终归是有漏洞的。想让我挑不出刺,就不要把把柄落我手里。记得把宴会厅的地毯清理一遍。”说完得意的走了。

  第二天朱禹拿本书来了,这次他没有戴眼镜,却给我好好上了一堂文化课,把“朱”字的谐音字和“禹”字所代表的意义以及它们衍生出生的含义都给我讲了一遍,然后问:“这次你总该知道我名字的意义了吧?”

  “是啊,我早就知道了,就是猪笨笨猪的意思嘛,何必搞的这么高深?”

  他把书往桌上一甩,收起上唇露出牙板来。我正要研究他怎么用一样的口型表示两种截然不同的感情时,他大吼一声:“陶红,你简直不可理喻!”

  “真是孺子可教,你总算明白你正在用的这个词的意思了。想想你平时对我工作上是怎么挑三拣四的,是不是应该用这个词语来表达?当时我怎么忍受的你现在也有体会吧?”

  他笑了,笑的更加不可理喻:“我知道怎么对付你这样不可理喻的人了。”

  朱禹说完转身走了,不一会儿传菜生就把冷盘往四楼送,包厢满了,就安排道四楼宴会厅,我疑惑地问李强:“今天酒店的生意爆棚了,楼下满座了都挤到四楼了。”

  “你以为我们想往四楼跑啊?今天不知道朱经理哪根神经窜线了,吩咐把下面来的客人都安排到四楼,想必是让你好好表现一下了。”

  我的火气腾地冒起来,真想把桌布扯下来,把盘盘盏盏掀到地上,朱禹却像个幽灵似的晃到我身边:“有火你就发出来啊,憋成内伤可不好治!”

  我眯起眼看着他一脸的正经,脑海里闪过发火的后果,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声音淡淡的说了句:“我为什么要发火,你告诉我好吗?”

  朱禹收起上唇笑了,笑的拭目以待。

  那几天可把我累得不轻,体力的大量消耗让我一到吃饭就迫不及待,端起碗就狼吞虎咽,填饱肚子趴在桌上休息一会也能睡着了,等我醒来看看时间吓一跳,赶紧冲到四楼,发现黎落落在帮我整理包厢。

  “落落姐,那个不好意思,我睡着了。现在我回来了,你去忙自己的工作吧。”

  “酒店的工作都给你一个人承包了,我们哪里还用工作啊?快动手吧,就该上客了。”

  传菜生送冷盘过来的时候她又来帮忙,我冲她挥挥手,看她回我一笑,心里好似冰释前嫌的轻松。

  我和黎落落又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她来四楼帮我的时候,我就把和朱禹斗嘴的经过全程实况转播,再现每一个细节,无论胜负,都让她和我一起分享。

  “你呀,让我怎么说你好,吃了那么大的亏还洋洋自得。朱禹毕竟是总经理,你说话要把握分寸,少说一句服个软,我再帮你求个情,不就过去了吗?至于累的跟什么似的,让楚琳她们把笑话看够了也休息美了。”

  “落落姐,我也不想这样,可是一听到朱禹带着挑剔挑衅口吻跟我说话,我就管不住自己。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他都不在乎我还在乎什么?无非就是多受累,受累也累不死人,想到他那个得意劲,让我跟他说句软话我可说不出口。落落姐,要不你也参加进来,你在后方做我的谋士,我在前方冲锋陷阵,胜利了我们一起得意洋洋,落败了,你就帮我出谋划策,争取下一次打败他。”

  黎落落笑着摇头:“你呀,累成这样还有心思陪他玩这种游戏。”

  这样坚持了一个多星期,这天下午朱禹过来对我的工作进行例行检查,正好撞见我和黎落落边做上客的准备边说着笑话,黎落落看见他就禁声不言,朱禹若有所思的走了,不一会儿黎落落就被传菜生叫走,等我准备停当,迟迟不见传菜生把菜送上来,就到三楼找黎落落,发现她正忙着上菜。

  黎落落看见我满脸含笑地招呼我:“陶红,你终于可以解放了,我们一切恢复正常。”

  “哪里正常啊,你们这里忙起来了,我那边又空闲下来,所以过来看看你。”

  “不要多想,权当朱经理给你休息。”

  我正要动手帮黎落落,传菜生送冷菜过来:“朱经理在四楼,让你赶紧过去。”

  刚到四楼,正迎着朱禹下来:“好好把卫生打扫一下,等我有时间过来检查。”

  我按朱禹平时对我的特殊要求,把包厢和宴会厅该打扫的都打扫过,该整理的都整理出来,因为平时被朱禹要求做过,现在重新做这些并不需要太多时间,第二天上午就都打扫整理出来,结束一切工作的时候,已经听见楼下上客的声响,却不见朱禹过来检查,我到黎落落那里探头探脑,他也视而不见,整个最忙碌的中午都不见传菜生送菜上来。

  我也实在够累的,吃过午饭回到包厢,坐在桌边等朱禹来检查,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我趴在餐桌上直睡的天昏地暗,手麻颈酸。一阵敲门声惊醒沉睡中的我,迷瞪瞪的站起来,就看见门口的朱禹在向我招手。抬脚刚走一步,感觉身体发飘,跟腾云驾雾一般,腿脚好像都不是自己的,要扶了东西才不至于摔倒,可脚底板又似有针扎,让我站立不稳。

  我又想坐下去,朱禹上来拉住我到走廊里,全然不顾我每迈一步如踩针毡的痛苦:“来回走十圈,不许偷懒。”

  十圈走下来,腿脚不麻了,传菜生也把冷菜送到四楼。我知道所有工作又回到正常状态,我和朱禹的斗争又将拉开帷幕,虽然以后没有再发生变相的体力惩罚,但是口角却不断,而我不是每次都有能力接招,在这一局里想不起怎么回敬他的,就要努力在下一轮中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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