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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事发


  第二天一大早,温秀才就被苏姑夫拉去坐马车,赶到邻郡看老尚书出丧,连早饭也顾不上,草草拣了几样糕点,在马车里胡乱吃下果腹。

  这样一晃,温秀才到傍晚才回来,而大妹还在染坊。

  直到晚上吃过饭,父女二人才能坐下来说会儿话。

  看着大妹日渐粗糙的手,温秀才心疼道:“活很多吗?”

  大妹安慰他道:“最近还好,染坊去得少了,婆婆常常让女儿和相公一起出去玩。”

  温秀才点头,想她刚小产不久,心里一定还是伤心的。相比起丈夫,妻子永远是最在意孩子的,毕竟是身上的一块肉,遂说道:“好好玩,心情好了,就容易怀上,你和姑爷都还年轻。”

  上次在郑家多住了几天,小妹就捅出天大的篓子,温秀才不敢再在外面久待,吃过早饭之后,便请郑家派马车送他回去。

  二妹呕吐次数增多,酸得掉牙的李子也能吃小半盆,温秀才逐渐看出些端倪,但在他心里,二妹是再乖巧不过的女孩,温秀才不相信她会做出这种没羞没耻的事情来,遂试探道:“老是这样吐可怎么得了,爹带你去看大夫吧。”

  二妹当场吓得花容失色,如此,温秀才便明白了,顿觉得头晕目眩,竟然就这样倒地昏了过去。

  二妹慌得魂都快没了,又是掐人中,又是把从郑家拿回来的人参切片,给温秀才含着提气。

  过了好一会儿,温秀才总算转醒,抬手就要给二妹巴掌,见二妹眼睛通红的样子,又下不去手,重重扇了自己一下。

  “爹……”二妹吓得嘴唇直哆嗦,话也说不全,怕温秀才在地上躺久了着凉,想要扶他进里屋,被温秀才大力推了一下,跌坐在地上。

  二妹不敢爬起,抬手捂着脸泣不成声。

  温秀才怒骂道:“寡义廉耻的家伙,不但失贞,还留下这个孽根!你以后要怎么做人!”痛心疾首地捶地,眼眶湿润起来。

  温秀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扶着墙壁回房里,僵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想起早逝的妻子,真是万念俱灰,一时气急,恨不得立时解下裤腰带上吊自尽算了。

  中午,二妹做好饭菜,用捧盘装了捧进温秀才房里,见他只是盯着屋顶发呆,看一眼自己都成了嫌弃,只好将捧盘放在床边的凳子上,关了门出去。

  二妹自己也没有拿筷子的心思,坐在桌边的椅子上,眼泪擦了又擦,因放心不下,半个时辰之后,又推开温秀才的房门,见凳子上食物动也没动,遂只好出去把易婶子请来。

  易婶子见二妹哭成了泪人儿,着急道:“是不是小妹又闯祸了?”

  二妹捂着嘴摇头,说了声“我爹……”便没继续下去。

  易婶子提着一颗心走进温秀才房里,二妹搬了张椅子放在床边,易婶子坐下,看着二妹关门出去,再转头看看温秀才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问道:“到底怎么了?别吓着孩子。”

  温秀才冷哼一声,翻了个身,拿后脑勺对着易婶子。温秀才向来温厚待人,因感激易婶子帮了他们家很多忙,对她一直客客气气的,因此,易婶子见他这个样子,也来了气,不满道:“难道我惹到了你不成?这副样子做给谁看呢!”

  温秀才叹了口气,从床上坐起身,因想着易婶子是女人,又是旁观者清,遂把二妹怀孕的事情说给她听。

  听完之后,易婶子瞪着眼睛久久不能回神,不敢置信道:“怎么可能?”

  温秀才怒道:“我也希望不是真的,可是她都承认了!”

  易婶子安抚住温秀才,自己出去找二妹详谈,于二妹断断续续的回答中,得知孩子爹是华归,肚子已经近三个月大了。

  易婶子进屋和温秀才说了这些,温秀才气愤道:“根本不是孩子爹是谁的问题!是她失去了检点,念了这么多年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易婶子提醒道:“小声点。”

  温秀才悻悻住了口。

  易婶子分析道:“孩子爹既然是姓华那小子,便好办,左右大妹与他是定亲的,赶紧把婚期定下来,越早越好,免得二妹显了怀,会惹村子人笑话。”

  温秀才深吸一口气,扬手便打翻了桌边的碗筷,守在外面的二妹惊得“哇”地一声大哭。

  易婶子斜温秀才一眼,埋怨道:“事已至此,你发再大脾气也没用,好好想想怎么去华家讨理。”说完,出门安抚二妹。

  小妹傍晚回家,便觉家里气氛异样,温秀才关在房内不出来,二妹守着灶下烧火,锅里的饭都焦糊了,她也没发觉。

  小妹挨近二妹,手指指温秀才房间,问道:“老爹知道了?”

  二妹轻轻点头,神思游荡在躯体之外。

  温秀才绝食绝水,在床上想了一晚上,觉得目前可行的方法确实如易婶子所言:去华家讨公道,看看华氏怎么说。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温秀才就把小妹叫醒,让她今天不要去学馆,驾马车送自己去华家一趟。

  二妹一晚上辗转反侧,到了三更才睡着,却是浅眠,一有风吹草动就醒了,但是无颜面对温秀才,于是裹着薄被装睡。

  太阳还未出现,路上雾色茫茫,打湿了小妹的外衣。赶了好长一段路,等到太阳慢慢爬上空中,温秀才从车里出来,与小妹一起坐在车前,伤心道:“你可千万不能像你二姐一样,要不然爹死一万次都对不起你娘。”

  小妹“嗯”了一声,答应道:“女儿不会的。”

  温秀才生气道:“你和你大姐都是聪明人,怎么你二姐就这么蠢笨!”

  小妹打量温秀才的脸色,小声辩解道:“二姐是太老实了。”

  “老实吃亏。”温秀才叹息,见路上行人渐渐多起来,不能再在这个话题深入,遂又回到车中。

  到达华家,已是斜日偏西,华氏从屋里迎出来,客气道:“哪阵风把亲家给吹来了?”

  温秀才瞪她一眼,不等她邀请,自己一掀下摆,迈进门槛。

  见温秀才气鼓鼓的样子,华氏已经猜出了大半,心里暗喜,也跟着进了屋。

  方才落座,温秀才就跳脚起来,将华氏好一顿骂。华氏倒是不介意,反正为了避免家丑外扬,温秀才不敢大声讲话,再说华氏进京前去找二妹,本就是她的主意,有些东西,未拿到手便不一定是自己的,只有真正吃到嘴,方才踏实。华氏心里有准备,任由温秀才指责,自己尽管矮身伏低做小,说自己教子无方。

  她这个样子,倒让温秀才像是一拳打进棉花里,不好继续发作,悻悻坐回到椅子上。

  两厢商定,等华归从京里回来,便立即着手办婚礼。

  已是炊烟袅袅之时,华氏留温秀才父女吃饭,被温秀才恶声恶气拒绝,连夜赶回了东塘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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