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中学往事 1
第四十七章
夏初的蝉鸣在窗外的大章树上，孜孜不倦的叫着，最后排课桌的一座书山后，有一个男生口水兹兹的留着，睡得很憨，趴着的大长手，霸占了几乎半边同桌的地盘，惹得一旁的女生，很是恼火。这般日常景象，让她烦不甚烦，课桌中间的楚河界限，时常形同虚设的被男生跨越，甚至大挪移，将她的地盘，越画越窄。
两人没少吵吵冉冉，比武决斗，以霹雳霸王掌加旋风霸王腿打遍全校臭男生的她，却在这位上课必睡的转校生来到后，节节败退，招招被其攻克，一副睡眼惺忪的懒散样，一出手就将其逼停在墙角。
这位从县城转来的初三转校生，长着一张如漫画般雕刻的白嫩王子脸，笑起来人畜无害的让女老师们说不出半句重话的来疼爱。上课睡得一副好觉，下课生龙活虎的打得一手好球，长手长脚球场飞奔留着一身汗的他，成了当之无愧的新晋校草，全校女生为之疯狂的男神。
九十年代末二十世纪初的那几年，岛国飘来的《灌篮高手》风靡大陆，篮球的风潮在校园里越吹越旺，而他何文，就是“流川枫”活脱脱的化身，名声响彻整个星光县大大小小的学校，是所有中学抢着要的体育资优生。
书山后的“流川枫”同学，口水越流越旺，一个伸腿转头，一抬手，又霸了同桌几厘米的距离，女生被迫蜷缩，举起的书，差点都掉下了桌。
沐晓兰烦躁的抓了抓一头盖耳的学生短发，瞪眼望着讨厌的同桌，怒火中烧，脑子一转，决定报复，拿出水笔，就往那转过来的俊脸上，涂涂画画，越画越解气。没一会，留着口水的帅脸，变成了一张惨不忍睹的鬼脸，惹得隔壁的的几个同学，忍俊不禁。
完成手上杰作后，沐晓兰一个手肘用力，压到霸她地盘的长胳膊痛经，男生瞬间痛醒，一跃而起，摸了一把口水，大声说道：“啊！下课了，下课了！”
顿时全场鸦雀无声，片刻过后，全场爆笑，纷纷指着男生的大鬼脸，笑得前仰后合。揉了揉眼的他，心知不对，拿起桌上时刻备着的自恋小镜子一看，吓得手抖的差点就扔了，怒视一旁笑得花枝乱颤的罪魁祸首，龇牙又咧嘴。
讲台上正讲着课的数学老师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何文同学，你是刚做了噩梦给吓醒了是吧？给我滚上来把这几道题解了，解不出来，你今天就不用再下课了，给我滚去办公室上课！”
数学老师性别为男，平时靠刷脸卖萌求放过的招式，在所有男老师面前，作用甚微。这也是沐晓兰把他中途弄醒了，好让他挨批的原因。
何文气哼哼了鼻子，顶着一张大花脸，大步随风的飘上了讲台，拿着粉笔瞟了瞟老师正要讲解的疑难题，刷刷的快速写满了整黑板，转脸笑得鬼畜的对皱着脸的数学老师说：“老师，我还是不去办公室吹空调，浪费学校资源了。”
说完，粉笔一丢，迈着大长腿奔回了自己的地盘，压制着怒气，看了看手上的表，对同桌说：“还有十分钟，等下了课，再收拾你！霸王花！”说完，脑袋一趴闭眼，又打算会他的周公去了。
脸色难看的数学老师，仔细看了看一黑板的解题答案，背转着学生，扶了扶眼镜，心说着：“这个臭小子，仗着自己脑袋好使，就无法无天的睡大觉，活该被同桌画鬼脸，不整整他，就不知道下次考试要给我拿满分。”
“流川枫”同学周公还没见着，就被飘来的数学老师拎起来丢到了教室外头办公室门口罚站，一个上午都不许动，让他顶着一张鬼脸，游街示众，被全校的人，连笑了好几天。
沐晓兰得意的报复快感还没享受两天，就被男生报复了回去，坐到烂椅子，摔得狗□□；被突然飞来的篮球砸到；食堂吃饭吃出虫子，等等各种恶作剧。两人水火不相容到势不两立，相约放学后PK比武，依旧是女方败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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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死对头同桌就这样一同毕业走入了高中，命运巧合的进了同一所高中，又成了同桌。两人中学争同一张桌子的吵闹日常依旧；男生上课睡觉流口水，下课篮球热血少年，校草男神依旧；女生霸王一只花，与男同学们打架依旧。
课堂上，校草同学酣睡正浓，又霸去同桌半边地盘，女生拿笔手还没伸到脸上，就被长大手，精准捉住，眼都没睁的懒洋洋说道：“霸王花，麻烦换点新梗，你这老套路，我都玩腻了。”说完，悻悻然的转过了脸，得意的嘴角弯弯，继续会他的周公。
沐晓兰咧咧嘴，开始脚下攻势，踢踢踩踩踹踹，没有一脚得手，反而被大长腿完全勾住，动弹不得。最后排的这一男一女，每天明里暗里的较劲，没完没了。谁叫睡得天昏地暗的校草同学，被每个老师轮番叫醒数次，各种为难提问，他总能对答入流，又是全县出了名的明星学生，只能任由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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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午饭时分，踩了一路单车，飞驰而来的王凤萍，摸了摸头上的汗，挂着一个大饭盒，给女儿送来了新出锅不久的热饭菜。还好儿女读的高中和初中，都在自家镇上，相邻的很近，离家里的小饭馆也不是很远，为了让儿女能吃上热乎的可口饭菜，她只要一得空，就让老公火速炒了菜，给儿女们送来。
那个年代微波炉还是富人家才用得起的稀罕奢侈品，学校食堂的饭菜，难吃又不怎么干净，儿女小学的时候，学生们更是只能吃着家里带的隔夜冷菜，配着中午学校蒸的热饭吃，有热菜可吃的食堂，还是在上了初中后，渐渐有的。80后的农村学生时代，基本都是冷菜配着学校热饭，加上难吃的大锅食堂菜来果脯度日。
像沐家姐弟这样，时常能享受到父母送来的几乎顿顿有肉的热菜热饭，简直幸福得让所有人羡慕，尤其还是镇上出了名的大厨手艺，姐弟俩的一片肉，就能换来同学们的各种讨好，威风得很。
沐晓兰抱着自己老妈从窗口递进来的大铁饭盒，寻思着待会下课后，要躲到哪个角落，才不会被讨厌的同桌给抢了去。自从与他同桌以来，就没好好吃过一顿老爸炒的爱心午餐，总是一不留神，就被长手长脚，夺去被迫分了一半，换回的是食堂难吃菜。
酣睡的男生，被隐隐而来的飘香弄醒了，朝一旁嗅了嗅狗鼻子，瞬间精神抖擞，克制着兴奋，小心翼翼的掏出自己的空饭盒，朝一旁的同桌挤眉弄眼的低囔着：“啊，有我最爱的红烧排骨，今天你四，我六！”
“凭什么？今天你休想，我一块骨头也不会分你！”沐晓兰捂着饭盒，在本子上刷刷的写着，表示抗议。
何文狡黠一笑，“嘿嘿”两声，挑了挑浓眉，提笔回道：“没有足够的封嘴菜，我可不敢保证，能管得住我的嘴，不同阿姨说说她的女儿，这个礼拜又打了几架来着。”
沐晓兰怒眼一瞪，很是吃瘪，她沐晓兰，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家中母老虎发威，明令禁止她打架的圣旨，早就给下了，如有再犯，后果很严重。看脸的王太后，还总爱找这讨厌的同桌小白脸，打探女儿的行踪，收买成自己的眼线，更让他享受了近一年的免费早餐，粉和面的管够任吃。
感动得何文，誓死效忠的与霸王花如影随形，管接管送，各种监视，一发现她捋袖子，准备开揍，替被欺负的学生抱不平，立马报告太后娘娘，过来抓现场，颇得信任。管完了早餐不够，还时常拉晚饭有时没着落的他，去店里吃饭。给女儿送来的午餐饭盒，越来越大，越装越满，完全快当自己亲儿子养了。
“你就是个狗腿，为了一顿饭就能出卖人格，卑鄙小人！！！”沐晓兰不满的连画了三个大感叹号，笔停了，又顿了顿。“今天排骨我们五五，红烧茄子，我四，你六！米饭可以你六我四。要是再议价，明天校篮球决赛，我就跑去砸你的场子！给你发樱木诅咒，一球也别想进！”
何文笑得更甚了。为了我班荣誉，老班是不会让你出现在明日球场的，你等着被发配去洗厕所吧！”写完，得意的吐了吐舌头。“饭菜全部我六你四，不得议价！明天的数学考，我是该把字写大点了？还写小点了？好苦恼呢！”
“叮叮叮”美妙的下课铃声大响，瞪了半天的女生，皱着一张脸，欲哭无泪的交出了宝贝大饭盒，男生又赢了。
何文一边欢快的吹着口哨，将百分之六十的可口美味，倒进了自己的饭盒里，甩出了一张自己的餐票，笑得人畜无害的说：“食堂里的辣椒炒茄子其实还不错，你再不去，可就抢不到了哦~”
沐晓兰抱着空了大半的饭盒，愤愤离去，对那些窥伺她饭菜的同学们，大吼道：“去闻臭屁那抢去，别挡本宫的道！”
谁叫她打不过长手长脚，健硕的热血篮球少年，没出几招，就能被制服得妥妥的；还要防着他告状，被捏着了软肋；最最可恨的是，几乎节节课睡大觉的他，每次考试总能随便随便，门门前几名，再加上体育特长加分，轻轻松松就能直奔大学名校；又长了一张讨人爱的好皮相，想怎么傲就能怎么傲，比她这男生见了抖三抖的霸王花，更有资本横着走，人称专治霸王花的霸中霸。
两人在高一开学碰面的那天，沐晓兰就很是不明的质问：“你不是该滚去一中，读重点么？跑来这二逼嘻嘻的四中，是怎么个回事？”
“这里近啊！我才不要大老远跑去住校，被关笼子了！再说了，我不也舍不得你嘛！你妈说准备了大餐，叫我去吃晚饭，庆祝我们又成为同班同学哟！”
男生一屁股坐在课桌上，笑得灿烂又耀眼，在班干部诞生之后，更是贿赂了新选的班长，将初中的同桌变成了高中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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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的校外马路上，沐晓兰当街拦下一辆自行车，“嗖”的跳上后座，趾高气昂的命令道：“去后山，给我快点！”
男生挑了挑眉，继续踩着踏板，飞驰而去，来到山脚。“霸王花，你也该减减肥了，别每餐吃的比牛还多，以后带的饭，我都给你吃了，够义气吧！”
“本美女苗条着了，你眼瞎啦？有病就快去治，别以后变全瞎！你要是再敢跑来我们班，抢我的饭吃，我就把你藏在杂物间的球给扎破了，让你用空气投篮耍帅去！”女生一边爬山，一边威胁着。
这时的他们，已到了高二时光，一个在文，一个在理，不再同桌，如影随形的日子，越来越少了。
“哎哟哟，我好怕怕哟！我难道不会藏别班去呀？等着给本校草护球的人，多了去了！”男生做了很作的怕怕样。
“为了正义，帮本女侠替天行道，扎你的球，灭你威风的男同志们，更多了去了！也不反省反省，你那一副欠揍的样！要不是姐姐我替你罩着，你早被看不惯你的男士们，楱成肉酱了！成天花花草草，莺莺燕燕的四处风流放电，早成全校你的同性公敌了！真当自己是‘流川枫’，帅出宇宙啦！“
“是是是，承蒙女侠抬爱，麻烦女侠以后口下留情，别在比赛的时候，花痴得最凶，叫得最大，小的经不住女侠这般火烈的爱，直接从帅逼流川枫，秒变二逼樱木花道。给咱们校篮球队留条活路，我绝对不再去你们田径队捣你的乱！”
两人一边爬着坡，一边一唱一和的相互吐槽，斗嘴斗得很欢。打了两年多的架了，友情早打出来了。
高一整年下来，沐晓兰先后揍了十几个欺负女生的不良男学生，外加与县里有名的小混混头目，在这山顶叫阵PK，以一挑五个，挨了两拳，鼻子见血，面不改色，踹得对方下身，痛得嗷嗷直叫的亮出了刀子，打红了眼，嚷嚷着要把她这个疯婆娘直接干掉。
听到风声的何文，丢了自行车，飞奔而上，与她并肩作战，撂倒了几个，就在那锋利的刀尖即将刺入女生的大眼时，树上哗啦啦掉下许多松果，砸得混混头儿，眼泪只飙，气愤之下，再要发动攻势时，没走两步，直接绊到个石头，从一路滚到山脚，摔了个屁滚尿流，以身试法的再次验证了星光县四中霸王花的神庇佑体质。
何文都数不清，是多少次见与女霸王干架的人，霉运连连没有好下场了，除了他这特例以外。谁叫他在武力值、精神值以及智商上，全面碾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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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的凉风呼呼吹着，傍晚的落日晚霞，美得不像话，田野间绿绿葱葱的稻苗，迎风吹拂，波浪滚滚，这是女生常来看风景的地方。
“闻臭屁，听说你最近成绩一落千丈，都跌出年级前五十名了，上课睡觉被训了好多次，你不会是把智商给睡没了，打算立地成猪了吧？”女生坐在山顶，风徐徐吹，随口关心的吐槽着。
“本天才的智商，只有升，没有降的，你这种智商两位数的人，又怎会懂本天才的用意？我这叫适时的迂回战术，总是爬得那么高，多累啊！该退的时候就要退，多留些余地，就不用活得那么累。我要是回回考个第一，门门拿个满分，又还有啥进步惊喜来糊弄学校和家长？我要不是为了能在上课的时候，安心的睡好觉，早恨不得，门门零蛋垫底，到了中考和高考的时候，再来个最后绝杀逆袭，我爸妈肯定会高兴得，要什么就买什么的来奖励我不可。哪像现在这样，考不到个班级前几名，回家就得挨板子。幸好我聪明，从不往年级前几名挤，要不然每年过年，连个压岁钱都要不到。”
何文嘴里嚼着绿穗，直接躺倒在草地上，敲着二郎腿，望着天，自鸣得意的样子，好不惬意。他确实智商很高的喜欢玩大隐于世的掩藏游戏，每次考试做完自己计划好的分数，就故意写错，刷刷快速填完后，就手撑着脑袋，佯装着去会了周公。明明可以轻而易举得一百分的卷子，他非要考个□□十分，假装自己不会。只有在被看不惯他的老师点名叫醒他做题时，才会装作自己有在听课，用点智商，对答如流，让批他的老师，把话全给咽下去。
其实初高中的课本，他自己在家随便翻翻就都会了，上课闭眼会周公的时候，把自己想听的听到了耳朵里，用多出来的时间，休息休息脑子，攒足精力，用到球场上，每天的夜训，是很耗费体力的。
“切，你别那么盲目自信，觉得自己是宇宙天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你说你，明明有一副好脑子，却偏偏要不思进取的享受安逸，你有想好自己以后的人生规划和理想么？听说体育局来人了，要选你去省队培养，以后进国家队，你考虑好了么？”
沐晓兰也躺倒在了草地上，凝着眉头，这是她今天拉他来这的主要目的，满怀纠结与忐忑的问着，她的心告诉自己，一点都不愿与他就此分离，各自天涯。
男生嘴里嚼出了苦涩，难得的皱了眉头，沉默了许久，才说：“我…也不知道。篮球一直是我的兴趣爱好，但我从来没有把它当成理想。”说完男生又是静默片刻，吐掉了口中绿穗，大叫一声：“啊！本天才如此的智慧非凡，帅绝全人类，我该何去何从？用我超凡的智商，做出何等一番伟大的事业啊！”
看着刚刚还一本正经，一秒又变这臭屁样的男生，沐晓兰嫌恶的翻了翻白眼。“老天真是不长眼，给了你这胸无大志的神经病好脑子，简直人神公愤，天道不公！”
“谁说我胸上无痣了，很大一颗好不好！本天才注定将来要功成名就，名垂青史，干出大事业来的金刚命！”说着，一跃而起，撩起了白色短校服，露着胸前大痣给女生看。“怪只怪本天才，上通古今，下知天文地理，学富五车，样样全会，那么多条罗马大道等着我去选，一时间有些难抉择嘛！”
沐晓兰被凑近的大胸，看得脸红，背过了脸去。“你的意思是…你不会去省队，是吧？”
“百分之八十的几率不会去，爱好变成职业的话，总觉得怪怪的。”男生放下了撩起的衣服。看着那傍晚天空之上，划过的一道流星长痕，摸了摸下巴。“霸王花，要不，我以后帮你研究星辰宇宙得了，你不是总想见你的梦中外星人嘛，我把他抓来，送给你当宠物养，怎么样？”
何文的话，让沐晓兰忍不住心颤了颤，自己默默喜欢了一年多人，说要为她而制定未来理想，是何等让人心醉。
对，她沐晓兰就是喜欢这个与她成天斗嘴打闹的帅男生，在与他高二分班不再同桌之后，因怀念与他的过往，时常神恍惚的思念，将男生的名字写了一遍又一遍，渴望着下课后，佯装不经意的跑去隔壁班，瞟上他几眼，就能开心雀跃很久。最最盼望着，老妈送来热乎饭菜后，佯装路过的吸引他，躲进走廊的暗角，嘴上嚷着不愿分他，实则每每将饭菜大半大半的全倒给了他，假装减肥，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吃完，笑得分外开心。
篮球场上，她不再恶作剧的捣乱，而是借机疯狂的花痴呐喊，宣泄着自己隐忍的爱意，虽然结果都是一样的，让他频频失手丢分。
沐晓兰本以为，情书满天飞，表白的女生被他拒绝了一个又一个，口头禅：“本校草，仅供观赏，切勿痴心妄想”，只与她这唯一的异性，走得特别亲近，随叫随到，帮她挡拳打架，试卷任抄，寒暑假舍掉宝贵的打球时光，给她补课，开小灶的男生，心里也是喜欢她的。
两人的绯闻传得漫天，他从不否认，无数次勾住她的脖子，对那些追着她跑的男生们，酷帅的说：“同学，麻烦你回家照照镜子，与本帅哥的颜值，差了多少个等级？霸王花，是你能追的吗？”
直到她鼓足勇气，众目睽睽之下的表白被拒，他与他幻想中的百分百女神相遇，她才知道，原来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错觉的自作多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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