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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齐氏的病


  齐氏生病了,更准确的说,是她疯障了。

  在冉敏离开后的半年,她突然变得疑心重重,总怀疑屋子里的人偷去她的东西。

  一开始,丫头们并没有怀疑,毕竟有芝华的事在前。詹氏禀明冉训,带人将冉府一干人的府第搜了个底朝天,也未发现齐氏所说的东西。

  这之后,齐氏的病时有发作,五七天便要詹氏抄检一遍下人的私物,几次下来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物。

  这么折腾几日,齐氏的身子也受不住,终于倒在了病床上。

  詹氏身为媳妇,自然要近身服侍。只是齐氏这次的病却极为奇怪,连詹氏这自绎大胆之人也吓得不肯再去服侍。

  冉训只得从上房中搬回与齐氏同宿。

  冉媛道:“大夫说,祖母这是心病,若要解开,需用心药。”

  “祖母生病之前,曾发生什么特别之事吗?”冉敏细细问。很可能,在这些事中,便有一样,是引起齐氏病发的病因。

  冉媛细细思索,“那时候阿姐你去京城,我同亮哥儿便在艾园念书,详细的事,我并不清楚。只是听老太太身边的素锦对紫月说,自老太太匣子中的那枚旧帕被芝华翻出后,老太太便时常对着佛龛发愣。”

  “对了!”她惊道:“对了,我想起来了。有一日,祭祀时,汪管事曾回报过这么一件事。”

  她似有疑惑,犹豫地望一眼冉敏,似乎在考虑是否要说。

  冉敏知道此事定与自己有关,冉媛不想告诉她,怕是会伤了自己的心。

  她宽慰道:“别急,既然与我有关,那你更应该告诉我。”

  冉媛迟疑道:“阿姐,我先给你提个醒,这件事,与你母亲有关。”

  又是与母亲有关?冉敏不觉握住冉媛的手,问道:“我母亲怎么了?”

  她反应如此之大,倒唬了冉媛一跳。她软声道:“阿姐你莫急,我慢慢告诉你。”

  冉敏是真的急了,耿云彬也好,翟湛也好,总是将未知隐藏在黑暗中,不让她靠近。

  他们都说,是为着冉敏好,然而只有身在其中的冉敏才会知道此事有多么傍惶。

  耿云彬口中所述的耿氏异状,小叠山那口棺中的乌木中装有玉玺的匣子,耿氏的游记,一切都在告诉她,她的母亲与寻常人不同。

  她想知道,是不是便是这点不同,令她成为冉氏的透明人,造就前世那样的命运。

  冉媛见她的情绪渐渐平静,道:“阿姐,婶娘的墓穴被挖开,汪管事去查看时,发现里面婶娘的遗骨失踪了。”

  这件事廖仙芝曾在信中告诉过冉敏,只是那时,她身在京城之中,无暇顾极此事,只托了耿云彬,寻访母亲的遗骨。

  两年之后,母亲的遗骨依然没有找到,而负责寻访遗骨的耿云彬也失去了音信。

  冉敏静下心,说道:“我想去见祖父。”

  在齐氏病发后,唯一与她直接接触的便是冉训,冉敏想要知道其中的内情,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冉媛原本担心她会沮丧伤心,如今见她心情尚算平和,倒是舒了一口气。

  想到她要见冉训,又不禁替她担心起来。

  “阿姐,翟将军未跟你一起来吗?”她四下张望。

  冉敏摇头道:“我要他回去了,这是冉家自己的事,不需要外人插手。”

  冉媛暗中叹气,这次见面,她可以感觉得到冉敏身上竟有一种隔距感,或许是她们从小一同长大的关系,这些感觉在两人相拥后,转化尘埃。只是此时,冉敏在提起翟湛之时,这种感觉又不知不觉飘了出来。

  她的阿姐是个善良又平和的女子,当然,仅限于她与亮哥儿。冉媛不懂冉敏这种感情的产生源,只是有种感觉,冉敏这样下去,最终伤害的只有她自己。

  “阿姐,赐婚的圣旨昨日便已到了。”

  冉敏点点头,牵起冉媛的手,招呼绢草跟上。“祖父怎么样?”

  “祖父很不高兴。”冉媛说道,“所以等会,你要小心。”

  半月前,冉氏合家接到这个圣旨时,满门惊愕。

  便在前一天,册封芝华为嫔的旨意刚刚下到府中。

  冉家曾是太子遗党,太子落败身死后,冉松与詹氏惶惶不安。

  他们害怕新帝的清算。那段时间,詹氏疯狂的与冉媛挑夫婿,想在被追罪之时,将冉媛嫁出。

  那个夜里,冉媛听到同在一条街上佟氏被抄家的消息。远在晋州做通判的佟珍之父被斩首,佟家的女眷被罚入教坊。

  冉松这才知道,佟家是三皇子堂。

  冉训说,冉氏既然走错了路,押错了宝,那便要承担的起这个后果。至于冉炔、冉媛,便是逃了出去,他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既然如此,何不死得痛快些。

  他们煮好添加剧毒的食物,打算在家族聚会中齐齐赴死。

  上天对他们终究是公道的,便在他们打算饮下毒酒时,新帝的旨意及时送到冉府。

  册封芝华为嫔。

  这对冉训来说,无异是天降甘霖。

  一个罪臣之女,又怎能封已妃位呢?更何况,新帝还这么物物使天使送达东津。这便意味着,新帝打算既往不纠。

  便在他们欢呼欣喜之际,新帝又送来了第二幅圣旨。

  是的,仅隔一天。明明只需一起宣布便好,为何要分做两次呢?

  这一次的圣旨,是个赐婚令。

  圣旨的主人公是冉敏与翟家军的未来继承人翟湛。

  冉训猜测,这是新帝的问询,要冉氏选择,终究是站在芝华这一方,还是冉敏这一方。

  看来冉敏要嫁的男人,有可能便是新帝所无法解决的宿敌。

  不光冉敏有问题想问冉训,冉训同样也是。

  所以当得知冉敏不日便要回到冉府备嫁之时,冉训选择冷淡处理冉敏之事。

  一切等冉敏回来再说。

  冉敏在冉媛的引领下,缓缓进入齐氏的屋子。

  屋子里没有风,四面窗户被闭得严密,空气中飘散着一种说不出的气味。

  冉训坐在屋正中的椅子上,瞪视着她。

  见此情景,冉敏又想起重生后第一次见到冉训时的情景。此时的他,气势已颓,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冉训喝道:“你忘了你的目的!”

  冉敏不惊不惧,淡然道:“祖父,若我真的如祖父所希望的,成为太子的后宫,那么此时,冉家岂不是难逃乱党之罪?”

  “你!”冉训色厉内荏:“你忘了是谁将你养到这么大的?是冉家!”

  “祖父说的对!”冉敏打断冉训的话,“既然如此,祖父何不去信问问身为新帝后宫的芝华,是如何救下冉家?”

  冉训想问她的话,她不是不能说,却不愿意以这种方式被逼迫。

  冉训用力喘着气,不时发出粗重的呼息声,冉敏静静等着他平息。

  半晌,他叹口气,道:“你知道,我不可能问芝华。”

  芝华从一开始便是被抛弃的人,她的存在,只是冉敏的一道绊脚石,阻碍冉敏的进步,令她变得越来越强大。

  冉敏道:“我曾被芝华害过三次,但最后都活了下来。”

  “祖父选她做绊脚石,便是知道我一定不会伤害她的性命吧。毕竟,她跟我是同父姐妹。”

  她说着,笑笑:“只是如今,她的成长却在我之上。不管她用了什么方法,她成功进入新帝的后宫,还被封为嫔妃。想必祖父此时,一定又陷入到底我与她二者存哪个好。”

  冉训的双目死死盯着冉敏,仿佛想从她的眼神之中,分辨出她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赐婚是怎么一回事?”

  冉敏摇摇头,“我不懂,我同祖父您一样,不懂。在我离开京城之时,才看到那幅圣旨。”

  “芝华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张氏的父亲,是三皇子党,新帝又怎么可能,让她进入后宫?”

  “是呀,她偷去我身边一样最重要的东西,献给新帝。”冉敏不肯说出这件东西是什么,冉训只得掩旗息鼓,暗暗思索着,要派人到京城去打探消息。

  冉敏却没有安静下来,她问道:“祖父,你想知道的问题,我已经全数告诉你了。那么你是否也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她的态度与配合度尚算好,冉训点头示她可以发问。

  冉敏吸一口气,平复心中的焦燥,问道:“祖母生得是什么病?”

  冉训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起此事。

  说起来,老妻之所以会得病也是因为二十几年前的老心结,说不定,真将病因说出,便会就此得愈也即有可能。

  冉训正想回答,突然紧张起来,挥手示意冉敏安静。

  冉敏感到奇怪,正待相询,顺着冉训的视线,发现床幛微动。透过白色的床幛,她发现原本躺在床上的齐氏,突然毫无征兆的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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