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君笑,妃恨 1
冷,天气依旧是那么冷。但阳光毕竟是和煦的。晌午,太阳朗照着大地。金色的阳光,洒浇在旷野和屋顶上,洒落在人们的肩膀上和脊背上。一股热乎乎的暖流在周身洋溢,头昏昏然的,骨头软软的,多么舒坦,多么惬意。
有时候,多情只有春庭月。
紫鹃对诗懿甚是关心,见诗懿几日都是这样默默不语,更是觉得杯弓蛇影而绝食,关切道:“娘娘还是吃些东西吧,这样下去会饿坏的。”
诗懿闻言,心中只是烦躁,轻轻挥手让紫鹃拿开,道:“明明认定的姐妹情谊,可却在一夜之间什么都不是了。”
诗懿眼角处有几分迷茫,不敢眨眼,紫鹃见之,坦然道:“娘娘不可以不吃,也不可以沉寂于与陆昭仪的情谊,娘娘回宫是干什么的,是报仇的,不是讲情感的。”
诗懿闻言,仿佛是在茫然中醒悟,连忙道:“是啊,本宫是进宫报仇的,不能在这样了,紫鹃,赶快,把点心拿来,还真有些饿了。”
紫鹃闻言,忙拿来了那些点心,诗懿见着,似笑非笑将这些点心吃下去。
待诗懿细细吃完,紫鹃见桌子上有一把琴,便笑道:“娘娘,这天好容易不冷不热的,咋们要不去御花园弹弹琴,那是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呢。”
诗懿闻言,望着桌上的琴,淡然一笑,道:“也是,这样好的琴有我这个主人真是糟蹋了,这样久都没碰,记得那次还是陪着雪霜跳凤凰舞的时候弹的——”诗懿忽然觉得闪过什么念头。眼睛与心下一酸,片刻,又道:“没事,不说了,打点打点,便去吧。”
待诗懿坐在御花园中,玉手渐渐碰着琴,仿佛一下子进入状态,津津有味弹了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憔悴,轻轻,饱满沧桑,道:“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什么样的事让懿妃如此伤心?”皇上似乎很是愉快,试着问道。
“臣妾参见皇上——臣妾不过一时感触罢了,还望皇上不要怪罪。”诗懿唯唯诺诺,似乎很是紧张一般。
“原来如此,朕不得不说,很好听。”皇上夸赞道。
诗懿原不敢看皇上的眼神,从前,诗懿觉得皇上的眼神是比任何人都凌厉的,从小,她恨男人,甚至她父亲,父亲几年前对母亲说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可之后,便是一生一世,不闻不问了。
但皇上的眼神是那样的温情,诗懿不敢不看,这样的夜静的让人寒心,渐渐,诗懿将目光投向皇上,却迅速收了回来,仿佛想起宣华夫人,心中后怕。
“怕朕?”
眼前是九五至尊的皇帝,诗懿不知如何,总是防着,怕?诗懿一生,或许什么都不怕,怕就怕对帝王动情。
帝王,能敬,能怕,却不能爱。
红烛似柴火越烧越旺,嗤嗤的声音震着诗懿的心,良久,诗懿只轻轻道:“臣妾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怕过什么。”
诗懿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突然黯然失色,埋藏的感情,深切的心,深邃的目光,独独颤颤,殿外的清风甚是清凉,然而诗懿什么都不敢想。
忽而有流水的声音,皇帝轻轻道:“朕从小觉得宣文什么都不怕,从小,谁欺负朕她总会替朕出头,朕很感激,可长大了,渐渐的,朕觉得宣文的心无比的阴冷,冷的让朕害怕,朕觉得与宣文在一起,是那样的累。”
汗水蒸蒸,诗懿的心仿佛被锁住了,这似乎比看向宣华夫人更是紧张,即便是那样温情的目光,而诗懿却不能看向,不能有所想象,帝王,真的会动情。
宣华夫人的心异常阴冷,然而却让诗懿想到了自己,自己,却也不能说从未害过人,从未将心阴冷,宣华夫人从前那样的圣宠,如今一朝沦为夫人,皇上似乎有些抛弃她了,诗懿,只觉得与皇上萍水相逢,那,她又算得了什么呢?
诗懿的背部全是汗,并未回应皇帝,只淡淡道:“臣妾从前以为皇上真的喜欢宣华夫人呢——还、还为她,废了臣妾的姐姐。”
说罢,诗懿只觉得心下有一种刺痛,仿佛无数的白蚁在身上乱爬,忽而一刺痛,仿佛毒蝎在身上逃窜,更加心冷。
皇上闻言,柔声道:“你姐姐是朕忽略了她的心,是朕急了。朕明日便下旨将她放出来。”
诗懿闻言,似乎有一丝醋意,截然道:“皇上都没有放姐姐的心,又何苦为了臣妾将废妃放出冷宫呢,姐姐也不会答应的。”
皇上闻言,似乎很是喜欢诗懿的样子,紧紧抱着诗懿,淡淡道:“朕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待诗懿眼里狐疑略略打消了,觉得此时无比温暖,觉得绝望的心有所改变,良久,皇上握着诗懿的手,仿佛未想多,只淡然道:“嬿儿,只有你在朕身边,朕才会觉得真正安心。”
诗懿仿佛进入这样的状态,却莞尔一笑,道:“皇上对着陆妹妹都是板着脸的,无上的君王样子,可只对着臣妾笑,是否有些偏心,妹妹们可要吃醋了。”
皇上闻言,似乎很是将诗懿的话放在心上,细细看了诗懿几眼,因而道:“只有对着嬿儿你笑,朕才觉得真正开心,真正放松。”
真正开心?真正放松?那对着别人笑,难道,就算是九五至尊的皇上,对着其他不想笑的人笑,与自己一样,都是做戏,都是逢场作戏吗?
古来帝王无情,可诗懿眼中的这个帝王,为何那样有情,为何?诗懿的眼眸里仿佛被笼了一层白烟与雾气,仿佛看不清楚任何东西了,那这样,是看得清楚好,还是看不清楚好?
诗懿,为什么脑海里总是自己娘的话,为什么总是想到那些噩梦,难道,自己的一生只能是噩梦吗?
诗懿曾经问娘,为什么不等爹回来,那时,自己的爹已经美人在怀,而自己的娘,却茫然不知,而娘却道:“与其日思夜想的等着,不如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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